可他真的没想到,慕瞳会在这个时候松开双手。
整个人,迅速的往下坠……
那一瞬,谈倾感觉到了陌生的恐惧。
“慕瞳……”
他随即反手切断了自己手上的绳索,跟着慕瞳往下坠。
眼看着慕瞳就要着地,他伸手将她拉起,然而带着她翻了一个身。
两人接连坠地……
谈倾在坠地之前,用自己的身子包裹着慕瞳。
坠地,只有他受到了一些撞击,不过他毕竟从小接受这一方面的训练,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而慕瞳在他的保护下,毫发无损。
只是,此时的慕瞳很不正常。
她一直闭着眼,不管谈倾如何推她,如何叫她,她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
而刚才绕过这一处远去的那一帮人,也在听到了这一声坠地的声响,忽然又折了回来。
当看到大树下这两抹人影的时候,有人喊着:“他们在那边!”
随后,刚才四散在这个林子里的人纷纷朝着这个角落围了过来。
大概,有十几个。
这样的小角色,谈倾本不会放在眼里。
但现在,慕瞳就在大树底下躺着。
谈倾担心他和那些人动手的同时,某些人会趁这个时候伤害慕瞳。
只是不想动手的话,今晚怕是他们两人都不能活着走出这里了。
眼看着那些人抄着家伙,一步步的靠近,谈倾只能将慕瞳放在了大树下,在她的额头上轻吻着。
那一吻,带着无限缠绵……
唯美,也让在场的那些大老爷们都看得有些呆滞。
“我说小伙子,这个女人今晚必须死在这里!你要是乖乖把这个女人交出来的话,或许我们大哥能饶你一命,也说不定!”
有人,拿着斧头说话。
其实,在这荒郊野外,天色又不好的情况下,压根就看不清一个人的长相。
但谈倾还是认得出这人便是刚才想对慕瞳的身子做龌蹉事儿的人。
因为,他认得出这个人的声音。
一瞬间,他的眸色幽暗了不少。
也在这个时刻,他那温软的唇瓣离开了慕瞳的额头,在她的耳际轻声说着:“慕瞳,我一会儿就回来!不用怕,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这之后,他将慕瞳放下。
而他,则站起。
“她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们要这么对她?”暗夜中,他的手落于腰际,将放在那里的某个东西抽出。
“犯了什么错?她错就错在二十年前就该死了,竟然还跑出来活了这么多年,害得我们兄弟几个被说是办事不力,坏了在道上的名声!”那人,在叫嚣着。
二十年前?
又是这个时间点!
谈倾的脑子猛地闪现了什么。
父亲给他的那份传真资料,最后一行标注的是,慕瞳的身份值得调查!
看到那资料的时候,谈倾也在怀疑慕瞳就是小童谣!
但因为他之前已经答应过慕瞳不会再继续调查童谣的事情,所以他并没有就此时进行追查。
可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包括慕瞳又在童家出现,并且再一次都在童家大宅附近被绑架……
他的直觉是,这一切绝对不是偶然。
尤其是这些人提及二十年前之际,他几乎就可以确定躺在大树底下的那个小人儿,不是别人,就是他找寻了二十年的小童童!
欣喜,还未曾蔓延到心坎里,危机便已经降临。
谈倾发现,某些人趁着他和带头的人说话之际,拿着斧子悄悄靠近了慕瞳,想要趁他不备给慕瞳致命一击!
他随即旋脚一踢,直击那个人的腹部,让他当场倒下。
而那些人见到谈倾动手,还打伤了他们的弟兄,忽然一窝蜂似的涌了上来,把谈倾围在正中间。
谈倾左边对付一个,脚踹一个。
右手还掏出了今天出门之前带上的麻醉枪!
麻醉枪里有八个麻醉剂。这些东西,能在几秒钟的时间内让一头狮子失去攻击力!
刚才救下慕瞳的时候,用掉了两个。
剩下的六发弹,都在此刻用上了。
他的每一发,都正中目标。围上来的十几个人,六个在顷刻间倒下。
而剩余的那几个,不是被他一脚踹开,就是一拳打飞。
第一轮搞定之后,谈倾随即扭头,察看慕瞳。
只是这一眼,让他的心跳差一点骤停!
因为有一个人趁着他在作战的时候,偷偷来到慕瞳的身边,已经亮出了小刀。
刀锋,亮着诡异的光芒,朝着慕瞳的颈部大动脉袭去!
只要那一刀下去,慕瞳必死无疑。
那一刻,谈倾几乎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在那人将刀子刺向慕瞳的颈部之时,他用自己的手死死的掐住了刀锋。
袭击慕瞳的那人大致没有想到谈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干掉了那么多人,又成功的拦下了刀子,尤其是谈倾赤手抓住刀刃,鲜血淋漓,脸上还带着如同修罗般笑容的样子,让这人在一瞬间感觉到死神的降临,慌了阵脚。
而谈倾也趁着这个时候,一脚将这人踢飞,随后又将手上的那把刀子往那人身上扔去。
虽然是用刀柄丢过去的,那可刀柄却也跟利刃一般,直接穿过了那个人的腹部!
直到鲜血从自己的腹部中涌出的那一瞬,这人还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枪声,也在这个时候响起。
“所有人都给我听着,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了……”
警察,在这个时候及时赶到,将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那些人都逮捕了。
这夜,慕瞳被谈倾带上了警车,匆匆赶往S区总院。
回去的那一路上,谈倾一直抱着慕瞳。就算手上还有刀口,他一下都没有松开过!
他找了二十年的人,如今便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跟前,他能松开么?
“我说倾小子,她受伤了吗?”坐在警车驾驶座上的男子,是谈倾父亲的好友周子墨。
听说这小子遇上麻烦,他大半夜调配了全安城的警力过来。
这小子虽然表面上不是体制内的人,但私底下可是为国家做了不少事儿。
现在他有麻烦了,哪有不能支援的道理。
再说了,凭他们两家人私底下的交情,要是让这臭小子在安城底下有什么闪失的话,到时候他对得起谈老大?
所以,此时周子墨透过后视镜,看到谈倾怀中人儿满脸是血的样子,他也有些担心。
“没有!这些是我的血……”
谈倾上上下下将慕瞳翻腾了一遍,没发现伤口,也松了一口气。
至于慕瞳那脸蛋上的血,其实都是他的。
刚才他情急,没顾得及自己手上都是伤,摸过慕瞳的脸蛋一次又一次,没想到把她摸出了这么一个狰狞的样儿。
“你哪里受伤了?我车上有备用药箱,你先处理一下吧!”
周子墨又说。
可谈倾没顾得上应答他,只是神情激动的把怀中的女人盯着看了一遍又一遍。
等到S区总院的时候,谈倾直接又是一个公主抱将怀中的女人抱下车,亲自将她送到急症室。
正在这里侯着的,是这S区早已退休了的老胡。
无奈,这寒冬夜里,他这一把老骨头还被若枫从被窝里拽出来,直接提到了S区总院。
老胡本来还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这会儿看到谈倾带着慕瞳过来,他也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随后,慕瞳被放在急症室病床上的时候,老胡二话不说便开始做起了一轮又一轮的检查。
“童童……”谈倾被阻隔在这急症室的外头,什么事情都没干。连手上的伤,也放任不管。
一侧的周子墨也没有劝说他。这孩子的脾气,他到底也清楚。没有看到急症室里面的人安好,他又怎么可能去处理自己的事儿?
幸好,老胡这几个检查安排的很紧凑。大半个小时,就出来了。
“没什么伤,就是前几天估计气管炎发作,炎症还未完全褪下!”老胡摘下来口罩,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岁数上去了,这熬夜果真还是不行。
“那她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醒来?刚才,她忽然喊着头疼,就晕过去了。”谈倾还有些惴惴不安。
“这孩子之前应该有过大脑长时间缺氧的经历。这种缺氧造成的损伤很大,她有一部分的记忆缺失!我估计,刚才她会喊着头疼,估计是某些记忆碎片被唤醒,而她现在的身体条件还承受不了,才会忽然晕倒。”
老胡说着,又把老花眼镜也摘了下来:“详细的情况还是要等做一下脑部扫描才行!不过目前,她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谈倾打算越过老胡,进去急症室看慕瞳的时候,老胡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小倾,她的身份你知道了吗?”
“您的意思是……”谈倾迈开的步伐一滞。
“童家的小千金,童谣!我也是刚才让护士检查,清理她的身子的时候发现她肩头上的梅花胎记的!”
听到这话,谈倾的眼神闪现不解。
他和慕瞳亲热过无数次,她的身子上有什么地方他没有看过?
可他真的从没有在她的身子上看到什么梅花胎记。
“那孩子估计是怕人认出她来,故意在身上用了特效演员用的硅胶假皮。一般情况下,这种东西和皮肤黏的很牢,水也是无法冲掉的。不过在加了酒精之后,很快就会脱落!”
老胡这话,让谈倾倒是有些清楚了。
刚才还是谈倾亲自把慕瞳身上厚的衣服脱下的,他手上的伤口难免沾了她的肩头。
护士们大概担心慕瞳肩头上有什么伤口,所以用酒精消毒。没想到,阴差阳错的把她的伪装弄了下来。
正在这时,慕瞳被从急症室里面推了出来。
一张脸儿,还是那么的苍白。
谈倾看到了,随即跟上了。
不过走了几步之后,谈倾应该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回头对周子墨说着:“周叔,今晚抓到的那些人您先问着,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把二十年前的人给我逼问出来。但这件事情,先不要声张,连我爸那边也不要说。再有,那个两撇八字胡子的人,给我留着!”
“行了,你这臭小子!我都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了,还用你教?”哼哼完,周子墨甩手走人。
老胡也在准备跟上去絮絮叨叨的时候,被若枫强行拽走。
于是,S区楼道里传来了某个老人家痛心疾首的叫喊声:“你这臭小子,大半夜的把我拽过来,现在人没事了还不许我念叨几句?”
“我明天一定要画个圈圈诅咒你!”
若枫被吵得头疼,只能说着:“行,明天您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