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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家火锅店内吃完火锅,付钱的是曾经的班草,几乎是抢着付钱的。亚尤找扛。
一顿火锅下来,其实也就几百块,而那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此刻已经微微发福,离高一不过也就七八年而已。
许婧笑得温柔,心里却对他这种谄媚的行径赶到厌恶,因为那男的刚才聊天的时候透露自己刚刚辞职。
吃饭的时候也一副殷勤伺候她的样子,让许婧不得不怀疑这个男人的动机,怕是想托自己的关系进许氏吧。
在火锅店外,她借口还有事要先回去了,拒绝了他们说去唱歌的提议。
等那些人走了,许婧才撇撇嘴,心里想的是以后再也不出来跟这些人吃饭。
然后,她看到许宁川跟一群精英人士进入隔壁的酒店。
外面飘着雪花,她只看到许宁川的侧脸,沉稳得像刀刻一般,脚步不紧不慢,明明周围穿黑色大衣的不止他一个人,他却被她一眼看到了认出了。
许婧目光怔怔地看着那里,脚步忘了抬,直到那些人已经消失在面前。
左胸的心脏不安分地跳动着,这颗心从中学开始,看着自己的哥哥就有了异常。
现在晃眼一过,十年了。
原本打算离开的许婧,突然将脚步收了回来。
转头走向那个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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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商人,永远都不缺少应酬。
许宁川给人的感觉并不是特别好,因为那张脸大多数没什么表情,总会让合作方有种他不乐意跟我合作的感觉。
所以大多数时候,应酬这件事都是让副总来处理的,个别时候例外。
然后这一次不同,是大学的室友一别五年后再聚。
毕业后,只有许宁川和老鹰留在桐城,另外两人,一个去了北京,一个出国留学,然后顺利在国外工作。
这也是他们三特别难凑齐的原因。
来的不止男人,也有女人。
——老鹰的妻子,一个才二十一岁的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秀秀气气的。
进入包厢老鹰介绍后面姗姗来迟的妻子时,包括许宁川在内的另外三个人都大吃一惊,当初那个干嚎着光棍节没女朋友的男人偷偷地结了婚。
“其实也不是偷偷,我预计是明年摆酒席的,这不是刚刚扯证吗?”
“再说了,我们这年纪也老大不小了,遇到合适的当然是快点安定下来,否则等被人挑剩下不要了,老婆都找不着。”
老鹰一边给妻子倒了杯饮料,照顾人的方法熟门熟路。
做完这一切,老鹰转向许宁川,嘿嘿嘿淫…荡地笑了几声。
“要说速度,咱们都比不上老大啊。人家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你们两个单身狗,快点跟老大支支招吧。”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忘了过来,许宁川的动作一顿。
他跟乔蝶锦要举行婚礼的时候,他们几个都知道,那个时候,哪有什么女儿?
“老大,你解释解释呗,我可不信上次那个拦下来的报道里面的女孩是你干女儿。上周我在和德路吃饭,不幸你跟那个女孩一起吃饭的身影被我看到了,你若还说是干女儿,我肯定跟你急。”老鹰干掉一杯啤酒,拍桌示威。
许宁川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动作跟那几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眼睛完全相反。
“嗯,确实是我女儿,四岁多了。”许宁川抬头,提起彤彤,嘴角多了一抹笑容。
若非老鹰提起,他还没想到将彤彤的存在告诉他们。
但这种事也没必要掖着藏着,毕竟这都是自己的朋友。
“哎,真的?卧槽,还四岁多了!”老鹰眼睛都直了。
跟他的反应差不多,原本瞎起哄的另外两人也唏嘘不已。
“你说你跟那个乔蝶锦的女人退婚,是不是因为你女儿她妈?哪个女人胆子那么大偷偷给你生了个女儿?”
那个女人,他们都认识。
“这不是我跟乔蝶锦结束的理由,不过是我们性格不合。”
老鹰媚笑,“别介啊,你以为你忽略后面的重点问题我们也就跟着忘记了?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赵薇妍的事情,他们全都知道,到后来意外突变,整个寝室画风一变,一直是赵薇妍坚强后盾的三个人再次站在同一战线。
但那个时候,是痛骂赵薇妍,其中以老鹰的反应最为激烈。
所以在当初许宁川和赵薇妍的报道出现在新闻里的时候,作为知情者,他一手拿着报纸,一手对赵薇妍骂骂咧咧。
认定是赵薇妍看许宁川发家了,又粘了上来。
“真的要知道?”许宁川卖了个关子。
“快说吧,老是不说重点,吊着人的胃口有意思么?”
许宁川勾了勾唇,淡淡开口,说了三个字。“赵薇妍。”
“什么?”
“你没有听错,我不打算再重复,如果你们的记忆力和听力在五年中消退超过一半的话,我再说一遍或许也没有用。”
“我靠能不能不损?不对,真的是赵薇妍?老大你不会是脑袋发蒙了吧?那可是赵薇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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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结束的时候,许宁川被灌了许多酒,并且被命令,明天必须带着女儿来见他们。
他摇头拒绝。“明天赵薇妍要动手术,我走不开。”
“哎,动什么手术?不会是二胎吧?”
许宁川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些什么,赵薇妍回来前后不过是几个月的事情。
“出了点意外,现在她还在医院。”
于是他们几个起哄要去看望赵薇妍,许宁川没有反对。
喝了酒,脑袋有些晕眩,他们都在这个酒店住下,许宁川没回去,也要了一个房间。
他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的时候,门被人敲响了。
许宁川哑着声音问什么事。
“哥,是我。”许婧的声音隔着门传来,不算真切。
屋内黑漆漆的一片,许宁川喝了几杯白酒,有点上脑,进来之后连灯都没开,先在床上躺了一下。
听出是许婧的声音,他皱着眉睁开眼。
“大晚上的你不在家睡觉,来这儿干嘛?”许宁川原本带着冰冷的声音被酒精冲散了许多。
他将头埋在枕头上,被子盖住了一颗脑袋,不理会许婧。
站了一会儿,许婧都没见他开门,心里又气又急。
他刚才走路的时候,脚步都是晃的,估计是醉得不轻。
许婧想到这里,咬了咬牙,转身冲下楼。
片刻后,她拿着备用房卡回到许宁川的房间门口。
不例外的她叫了几句,许宁川也没有回答。
她心一狠,直接拿房卡打开门。
叮的一声,门开了,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户外投射进来的一点光晕,将床上鼓起的被子照得清楚。
许婧的细高跟突然放轻了声音,反手将门轻轻一关,目不转睛地看着床。
“哥,你睡着了吗?”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试探着许宁川。
许宁川其实没睡着,只是酒精在发挥作用,让他感觉浑身有些疲倦,懒得起床。
他没想到许婧竟然敢闯入这个地方,心里一冷。
许婧将床头的小灯打开,“我看你喝醉了,不放心。你要不要喝点蜂蜜水醒醒酒?”
“哦,酒店好像没有蜂蜜水。”
许婧说话的时候,眼神只落在他的身上,见许宁川这样趴着,弯下腰,将他的被子往下扯了扯。
“哥你这样睡觉不会不舒服啊?别闷坏了,还很难受吗?我给你泡杯茶吧。不过你先转过头来啊,这样睡不好。”
被子扯到一半,还没等她抱住抱住许宁川的手臂给他转身,他突然睁开眼睛,动作迅速地坐了起来。
“吵什么?”许宁川的脸因为被打扰而显得格外阴寒,散发着浓浓的不悦之色。
许婧被他的眼神看得遍体生寒。
“你来这做什么?几点了?”许宁川冷冷看着许婧。
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
“我是看哥你喝醉了,不放心。”
“所以擅自去前台拿了备用房卡进来?以什么名义?”
许婧傻眼地站在他的面前,心脏正如雷击鼓地跳动着。
“我告诉她我是你妹妹,并且拿身份证核对了。”许婧低着头,木讷讷地解释。
从她跟许宁川说话的时刻,她闻到了他身上浓浓的酒味。
“你好自为之,如果类似的事还有下一次,你自己想想后果。”
“现在,门在那边,把房卡还给前台,你立刻回家。”说完,许宁川起身,目光落在浴室的方向。
床离浴室不远,但他走路的时候脚步有点虚浮。
“哥,我是特地让你回去看妈的,她不愿意吃饭又不愿意给你低头,现在足足瘦了一大圈。我来的时候你已经在跟你的朋友吃饭了,没好意思打扰。你现在有空,为什么不愿意去看看她?那可是母亲,难道真的要把她逼入绝境你才会松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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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许婧的车在许家停下,已经超过深夜一点。
许宁川坐在后座,听到车声,缓缓睁开眼。
“到了?”声音沙沙的,跟他平日里的冷静自持有着强烈的区别。
客厅黑漆漆的,这个时候,许老太太早就睡下。
张姨闻声起床,看到他们,惊讶不已。
“张姨,我妈她后来吃饭了吗?中午都没吃饭了,晚上不吃,怎么受得了?”许婧忧心忡忡地说。
张姨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作为事情的见证人,张姨不是个傻的,否则不会在许家当差的时候哄得老太太开心,私底下给了她不少东西。
“小姐,你走后,老太太还是没有胃口,喝了一碗汤,后来就睡下了。这几天老太太心情不好,眼看着人都瘦了一大圈。”
她们在那边一唱一和,配合得亲密无间。
许宁川皱眉,望了老太太的房间一眼。
养大他的母亲,虽然有时候做事拎不清,但他对老太太再如何,也不至于厌恶。
相反,许宁川对她是关心的,否则也不会再许婧说起老太太的情况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