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红,恨不生对坐在原地捂着胸口喘气的锦素馨狠狠咬下一口肉来。
锦素馨之前琢磨了王仪秋的心思许久,现在多少也摸出她的想法套路,知道出事儿的时候最后遭到记恨的肯定不会是所谓的“众多男配”,而是自己这个“心狠手辣”“故作单纯无辜,只会给人抹黑”“强力催死”的倒霉蛋,因此在王仪秋瞪过来的时候扭过脸不与她对视,只当自己胸口的憋闷还没消失,需要更多灵气补充。
王仪秋瞪了几眼,见锦素馨没点正常反应,只觉得她果然如小说中所说一般不通人事。
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消气后自然想起了刚刚所下的决定,王仪秋回想起自己之前嘲笑锦素馨那事倍功半的水火双灵根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不是彻彻底底把锦素馨得罪狠了,脸上强撑着笑容,终于一狠心,抬手将自己体内纯净的水灵气灌入掌对掌灌入锦素馨体内。
柔和温软的纯净灵气顺着与王仪秋相接的掌心进入自己内体,空虚的丹田立刻发出舒适的颤动,锦素馨眯起眼睛,脸上不加掩饰的出现了享受的神色,司空昊穹和温宏哲却都脸色大变,立时出手打断了王仪秋向她体内传送灵气的举动。
“表哥,你这是做什么?”王仪秋泫然欲泣的看着温宏哲,眼中满是受伤的神色质问道:“素馨妹妹灵气散尽,我给她传送些灵气还不可以么?我体内的灵气可是至纯的水灵气啊。”
“愚蠢!你的灵气再精纯也不是小表妹自己锤炼而储存与己身的,个人修行功法不同,若是灵气走行路径不同,岂不是对她经脉有损、毁了潜力。更何况我们虽然知道小表妹为水火双灵根,却不清楚她灵根各自粗细,体内水火灵气若是数量不均,肉身承受不住,岂不是反而害了她。”有了之前王仪秋私逃的坏印象,温宏哲看着娇小纤瘦的锦素馨,就不由得觉得这孩子自小在外流浪、水火双灵根、无父无母还能筑基是一份天大的运道,而王仪秋也不像是对她有什么善意的。
王仪秋再次被温宏哲训斥脸上再也挂不住了,双手掩面而泣,现在她是真心觉得自己委屈,之前想要抢夺锦素馨的运势和萌宠与她作对时候被训斥也到罢了,但她此时是有心和女主交好的,反正不是说女主前期性格单纯、乐于与人为善么?这怎的她浪费了大量灵气帮助女主温养空虚的丹田,反而又遭训斥了,真是挨上女主就没好事!
水灵气虽然不如木灵气身上带着源源不断的生机,但到底水养万物,干涸空虚的经脉也觉得好受不少,加上她体质异于一般修士,丝毫感受不到什么危险,于是拉住温宏哲的衣袖,一码归一码的真诚替王仪秋辩解:“王姑娘的灵气让我舒服多了,没有什么害处的。”
温宏哲联系的看着锦素馨,揉了揉她的头顶叹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王仪秋一眼,“哼”的一声甩袖站在了锦素馨身边,维护之意溢于言表。
锦素馨觉得自己一句话似乎让温宏哲和王仪秋之间气氛更显僵硬,不知所措的看向圆通,眼中满是茫然不解,圆通不由得勾起嘴角,微微摇头示意她无事。
锦素馨不明白其中的门道,圆通却看得一清二楚,王仪秋虽然不知何故改变了对这条小锦鲤的态度,可她眼中的冷芒和恶意却没有丝毫改变,只不过是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正义亲近的外皮,日后所图必定更大;而温宏哲现在对王仪秋的举动恼恨,其实也是因为与她亲近,否则怎么王仪秋都能想到给锦素馨灌注灵气,而温宏哲一个大宗门出来的长老之徒却不知道给小锦鲤拿几粒回灵丹滋补一二,说白了他们对锦素馨的关爱都是流于表面的虚幻之情,还不如看似冷漠实则正直的司空昊穹。
眼下温宏哲和王仪秋不睦,反而对小锦鲤有诸多好处,圆通心里是极愿意他们表兄妹吵闹下去的,毕竟自己体内灵气沸腾,怕是护不了小锦鲤多久,就要主动辞行、另去他处了。
“小施主请过来,相逢即是有缘,有缘就结下了因果,小施主境界不稳,贫僧却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不知何日有所感悟便要离开。这一粒佛珠赠与施主,每日佩戴对此有益。”圆通捻下一粒金光湛湛的佛珠,放入锦素馨掌心,随即双手合十后退几步,回到原处站定。
锦素馨小心翼翼的将佛珠穿在颈间的项链上塞回衣领中,没跟圆通客气,反而是王仪秋不敢置信的说:“稳固境界?那这佛珠岂不是被一名金丹佛修不眠不休的供奉了三百年!”
王仪秋此言一出,温宏哲和司空昊穹两人的视线分别向锦素馨的脖颈和圆通挂在脖子上那一串长长的佛珠链扫去,圆通心中喟叹,更觉得自己看人眼光着实还不错。
自己脖子上挂了整整一串佛珠,可就因为他境界比之温宏哲高段不少,温宏哲虽然艳羡觊觎之心却竟然看都不看自己,反而来回扫着锦素馨那唯一的一颗,倒是司空昊穹看着自己剩余的一百零七颗佛珠眼中是震惊猜疑的情绪,不是贪婪让他舒服不少。
不愿意凭白给锦素馨惹来麻烦,圆通不得已开口解释:“小僧杀孽过重,结丹之日天生异象降下的乃是九大杀劫的乾坤九龙金罡劫,虽成功结丹却也难洗一身杀戮。小僧佛前立誓三百年绝不修炼,只专心坐禅、参悟佛法。这串佛珠本是师祖赠与小僧,之前就已经被洗练过,经小僧无意之间二次锤炼有了些变化,若是有丝毫图谋所得,毫无用处。”
王仪秋和温宏哲脸上都流露出遗憾的神色,圆通这番话出口,就差明摆着说他们说“不是老子高高兴兴送人的,杀人夺宝也没用处”,心里都觉得没滋没味的。
锦素馨稍加打坐回灵后,几人随即起身,行至几百里外,圆通神色一动,突然出声告辞:“小僧的因果来了,与几位施主就此别过。”
圆通潇洒的飘然远去,王仪秋皱着眉头目送大和尚离开,心中猜疑不定——这和尚容貌出众、修为高深,怎么她在书里从没听过此人——是不是因为她改变了剧情,所以整个故事都乱套了?
这么一想,王仪秋脸上血色尽褪,若是没了剧情保护,她的小命岂不是更没有着落了!
锦素馨则与王仪秋不同,她一条鱼当然直肠子,看过所谓的故事和剧情也只是看过了,并不太当一回事儿,只是对于圆通离去感到心里慌乱不安。
圆通体内的灵气似乎不太稳固,丹田之中一股说不清楚的阴寒暴戾之气蠢蠢欲动。
☆、被女修调戏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一口气倒霉太过,锦素馨跟着司空昊穹一行人回去碧海听箫阁的路上竟然再没遇见过什么恼人的事情,一行四人好吃好睡就到达了宗门。
司空昊穹身为掌门首徒,地位非凡,温宏哲和王仪秋各为不同长老的儿子和得意女弟子,他们三人带来宗门的女孩自然不会被人待为上宾,不会多加阻拦。
说来也巧,收到司空昊穹回来的消息,迎门等着他们的正是司空昊穹的小师弟吴静业,他身上有着掌门的一丝血脉,由他来迎接司空昊穹足见掌门对他的重视。
吴静业是个温纯厚道的年轻人,若非身具灵根,很愿意在家里打理产业、照顾弟妹,正巧他家中有个约莫及笄之年的亲妹妹,一见到跟在司空昊穹身后睁着单眼皮大眼睛的锦素馨脸上自然就带上了笑意询问几句:“师兄,这位姑娘是谁?怎么跟着你们一起回来了,她这是打算参加宗门入门测试的吗?”
“这位姑娘是王师妹的同母妹妹,温长老的夫人一直想要寻找她的母亲——也就是师尊的小师妹锦平露,几月前发现锦师叔已经熄灭的魂灯崩出火星,于是派我们下山寻找。原本一无所获,却在十几日前回程路上的在一座山林中发现了锦姑娘的行踪。温师弟测过锦姑娘的血缘了,确实是锦师叔的女儿。温师弟与王师妹都希望将其带回,参加入门测试。”司空昊穹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字,吴静业颇有些讶异的看着锦素馨,女孩对着他露出一抹笑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起来让人觉得很单纯可爱。
于是吴静业跟着笑了起来,引她入门的时候小声说:“师尊总说‘千年内修仙界双姝皆下落不明,门派内的女弟子天赋再惊人也多有不如’来教训师姐妹们,能看到你师尊肯定要欢喜一场的。你不要怕,师尊只是喜欢冷着脸,其实是个有一说二、有二说二的人,再实在不过了,问你什么只要恭敬老实的回答,他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谢谢你,我会注意的。”锦素馨又一次笑了起来,清爽的嗓音和眼中明显的感激之意让吴静业很受用,不由得又是脱口而出一串门派忌讳。
司空昊穹回到宗门就是掌门首徒,他地位尊崇自然走在最前方,原本引路的吴静业带着锦素馨跟着大师兄走在第二位,而温宏哲与王仪秋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最后。
王仪秋看着不管走到哪里都得男人宠爱的锦素馨,眼中羡慕和不屑的情绪闪现,随即被她狠狠压在心里唾骂,女主也就这样子,走到哪里就跟人形春/药似的,专会讨男人喜欢、惯会撒娇卖俏。
温宏哲侧过视线撇着王仪秋,心里不由的叹气,自己着表妹灵根出众,自小拜入紫霞老祖门下也是个孝敬师父、修炼勤奋的,也不知道怎么的,见到不过十几岁的锦素馨后,反而很有股争强好胜的劲头,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平静,长此以往只怕道心不稳。
“表妹,你多想想自己是为什么入道,所求的大道又是个什么模样吧。”温宏哲进此一言,关心的看着王仪秋。
王仪秋委委屈屈的看着温宏哲,过了好半晌,终于咬着嘴唇强笑道:“我与素馨妹妹一母同胞,日后自然是要相互照顾的,表哥不必多虑。”
王仪秋前半部分虽然造了假,可后面却顶点没撒谎。
她觉得自己算是看透了,不跟着女主角,走到哪里都没有什么奇遇,几个月的风吹日晒,连一株高级灵草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