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成长记》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妈妈成长记- 第1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成人大多是无聊的,喜欢缠着磨着孩子,问一些无聊的问题。“我再给你生一个小妹妹或者小弟弟,好不好?”
  小秒针很干脆:“不好。”
  “为什么?”我究根问底。
  “他没有妈妈呀,那多可怜。”
  我不懂了,谁会没有妈妈?“我是他的妈妈呀。”
  “哎呀,”小秒针叫起来,“你是我的妈妈呀!怎么又是他的妈妈呢?”
  这是2002年发生的事儿。到了2004年元旦,又发生了“老婆”事件。
  曾经,紫禁城顺口叫一声“宝贝”,小秒针理所当然地答应了。紫禁城不好意思,说:“我没有叫你。”
  “那叫的是谁呢?”小秒针皱着眉。
  “我在叫妈妈。”
  小秒针眉头一皱,很是鄙夷:“妈妈都这么老了,还叫宝贝。她算不上宝贝了。”
  从那以后,紫禁城就注意了“宝贝”一词的专属性,而改叫我老婆。但这样仍然有问题,小秒针开始跟着紫禁城叫我老婆,2004年元旦期间,小秒针总是老婆长、老婆短的,紫禁城忍无可忍,说:“妈妈是我的老婆,不是你的。你还早着呢,你老婆还没出生。”
  小秒针很沮丧:“哎呀,我没有老婆,气死了。”然后命令道:“爸爸,你没有老婆,妈妈是我的老婆。听到没有!”
  从此,我就成了小秒针的老婆。
  那一段时间,小秒针对爸爸最厉害的威胁是:“我不跟你玩了。”对我的威胁则是:“妈妈,我不跟你结婚了。不要你这个凶老婆。”每次说得我都羞愧死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草色的性(5)
在长沙时,小秒针最好的朋友是吴熹之。熹之父母与我们夫妻俩的友谊开始于两个孩子诞生之前。两个好伙伴经常一起玩,还互换家庭居住过。他们之间,曾爆发过两次激烈的辩论:分别是关于*和结婚。
  2005年夏天,熹之来我家玩。两个孩子在一起,永恒的话题(或争执)之一,就是比,比玩具、比能力,今天上午的议题是比爸爸,一个说,我爸爸的书可多了,另一个马上说,我爸爸的书还多些。一个说,我们家还有我爸爸写的书,另一个又说,我们家的书都是我爸爸写的……无有胜负。
  中午两人一起洗澡,*了之后,两人开始观察、比较和讨论自己的*,不知怎么一来,上午的战火被续上了燃料,死灰复燃,两人又比上了。其中一个吹牛道:“我的是小*,不过我爸爸的可大了!”另一个不服气,接着吹:“我爸爸的还大一些!”两人用手比划着,先用一只手,然后是两只手,最后是两个胳膊。而卫生间外头,一片大人都狂笑瘫了。
  2006年的五一长假,熹之和小秒针一起玩了一天,期间小秒针不知从哪里学来了流行歌,几次攀着熹之兄弟的肩,高唱:“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不管有多少风和雨,你都在我心中。”
  我逗趣他俩:“你们这么相爱,长大以后结婚算了。”小秒针和熹之同时大叫:“男的和男的怎么结婚?”我问:“有什么不行的?”
  小秒针抢先道:“男的和女的才能结婚。”熹之支援道:“对,他们会生一个孩子——男的和男的结婚,就不能生孩子了。”
  小秒针又补充道:“女的和女的结婚也不能生孩子。”熹之飞快地反驳:“不对,女的和女的结婚,可以生两个孩子。”
  他们俩都不是很确定,如争日的两小儿,眼巴巴地看着我,等着权威评定。而我呢,很没出息地挠挠头,装得跟孔子似的,若无其事地溜一边去了。
  2008年2月,我们回合肥过年,先去普陀和杭州旅游。被大雪封在了寺院上天竺,小秒针在那里学会了六道轮回和十法界。我问,来世还愿意做我们的儿子吗?小秒针很肯定地点头,让我感觉多少有点欣慰。
  之后,我们还就来生今世和人生规划聊了半天。总而言之,小秒针对来世的安排是:婆婆做他的妈妈,外公作他的爸爸,我当他姐姐,而爸爸做他儿子,这样就可以打爸爸了,报仇啊!他还周全地考虑到了,下辈子要跟奶奶结婚,因为奶奶是爸爸的妈妈,只有跟她结婚,才能生出爸爸来。
  还有一个笑话,事关一个朋友的小孩卢涤非。涤非7、8岁时,一天家里来了客人,是一个亲戚带着他们的女儿。客人走后,涤非一晚上都有点郁闷。他妈妈开始没当一回事。晚上睡觉的时候,涤非突然忧心忡忡地说:妈妈,我不想长大。
  怎么了?妈妈问。这话来得突然,妈妈完全不得要领。
  涤非说:“我不想长大,长大以后我就要变成女的了。”
  这是从何说起!?妈妈惊问为什么。原来,今天来的小孩,小时候淘气如男孩,又是短发,家里也有她的照片,总之,涤非一直当她是男孩,现在女孩长大了,头发长了,人也文静了。涤非一看,坏了,敢情男孩一长大,就会变成女孩啊。他自然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忧了。
  但是有时候,小秒针又似乎很是明白点什么。他班上有个女生要转学去杭州了。2008年4月7日晚上,小秒针回家议论到这事,总的感觉是遗憾、糟糕。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草色的性(6)
紫禁城打趣道,走了一个女生关你什么事,这么长吁短叹的。小秒针恨铁不成钢地分析说,哎呀,如果这个世界上女生的数量多,那就不再是男生追求女生了。
  紫禁城很努力才让上气接上了下气,问:那你们班呢,男生多还是女生多?你自己呢?
  儿子大叫:拜托!我还没到年龄呢。这话题便到此打住,没有进行下去了。
  可是过了好久,晚上要睡觉了,小秒针突然又没头没脑地叹口气,道,唉,又转走了一个女生。
  过了两天,小秒针在电话里居然又提到了这个转学的女生,说她走了。我逗他,想不想给那个女生打电话告别?他说没有女生的电话号码。我说我可以想办法拿到号码,问题是他想不想要。他犹豫了一小会儿,不好意思却肯定的说:要。我心里大别扭,啪的一下就挂了这臭儿子的电话。
  迄今为止,让我最不可思议、而且至今无法解释的,是2006年12月上旬的一天,没征没兆的,小秒针早上起来,还在半梦半醒、睡眼迷朦间,突然道:“我想抱一个女的睡觉。”大人跌倒在地再顽强地爬起来,挣扎着问,抱谁呢?答,徐金俐。那是他们班上各方面表现最突出的一个“好学生”。
  直到今天,对于孩子到底明白还是不明白,我也没什么把握。
  2008年5月5日,带小秒针吃饭时,接到了一个朋友的电话。小秒针向来喜欢管事,我电话一挂,他就问是谁。
  茵阿姨。我告诉他。茵在一所大学教书,至今单身,与我家甚熟。
  见我乐呵呵的,小秒针又问,什么事?
  我只想囫囵过去,顺口道,好事。
  什么好事?
  我只好再多给点信息,她接到了一个朋友的来信。
  小秒针毫不磕巴地问:男朋友吗?他说话再没有这么流利了。
  我大好奇:为什么一定是男朋友?
  她那么大年纪,应该有男朋友了。我赶紧看看四周,确信茵不在旁边,也听不到,否则她怕是要跳楼了。
  你觉得什么年纪“应该”有异性朋友?我试探。
  他伸出几个指头比划,我没看明白,25岁?35岁?最后才知道,是两个巴掌加起来,7、8岁吧。
  这么小!我大惊。紫禁城迟至读大学,才有了第一次朦胧。相比之下,我一直觉得自己早熟,记忆中是在初中第一次对班上一“坏男生”有好感。7、8岁!除了打架、玩泥巴,我完全记不得自己还干了什么。
  我开始失魂落魄,那你马上就8岁了……我理解了什么叫“欲断魂”。
  小秒针表情倒是自然又轻松,道,我才不要呢。我不想活得太麻烦。女生就是很麻烦,有了女朋友,就有很多烦恼。
  这让我恍然记起半年前的一件事。
  那天小秒针一回家就报告,王建一今天揍了陈伟龙。为什么呢?因为陈伟龙到处去说,王建一喜欢吴书涵。“王建一喜欢吴书涵,他们俩恋爱了。”小秒针评价说。
  正说着,王建一来家玩了。我很八婆地揪着他证实这事,王建一承认了,说,因为陈伟龙侵犯了他的隐私。
  隐私。这是我第一次听一个孩子说这词。后来我才知道自己是少见多怪了,因为再后来陈伟龙来家,我问起他这事,他很平静,也觉得自己侵犯别人隐私,该挨打。
  王建一又说,他确实喜欢吴书涵。他问小秒针长大后考什么大学。小秒针哈佛、牛津地瞎回答,再问王建一,回答是,吴书涵考哪个大学,他就考哪个大学。可没过两天,王建一说,他“现在决定不喜欢她了”,为什么呢?因为爱上一个女孩子就会“受尽折磨”。
  我以前还以为自己的神经足够强健呢。“受尽折磨”四个字把我摇晃了两下。再细问,两个小孩争着报告说,每次下课吴书涵都追着王建一打,他可受折磨了。班上的男生都打不过女生,不过女生也不会随便打人,她们知道哪个男生喜欢她,她就会打他。
  这种模式,岂不是跟成人世界的极其神似?
  想到这事,我决定彻底了解一下三年级学生的感情生活。下面就是小秒针告诉我的情况,差不多都是他的原话。
  我们班有三种人,一种是有女朋友的,他们最惨了,每次都被追着打。第二种也是有女朋友的,但是不善于表达,他们不会挨打,但是也很烦恼。(在此我需要翻译一下,按照小秒针们的阿Q逻辑,喜欢谁就是谁。但凡心里喜欢一个人,就算是“有女朋友”了,哪怕那个女生不知道。)只有我这样的最好了,我才不想有女朋友呢。我是善于表达的,但我不想表达。我们班没有我喜欢的女孩子,隔壁班也没有。也没有女生喜欢我,我们班没有女生喜欢男生,都是男生喜欢女生。因为女生聪明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