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晚上才能回来。
王局长说,先不要打草惊蛇,等逃犯回来以后再行动。
然后命全局的干部战士全副武装,等逃犯回来后把抽屉斗围起来,来个瓮中捉鳖。并派人继续到抽屉斗巷口守候,逃犯一回来立即报告。
天黑了好大一会,守候的人才回来报告,说那个逃犯回来了,一点不知情的样子。
王局长立即带领全副武装的公安人员封锁了抽屉斗,然后领着十多个人奔逃犯住的住屋而来。
抽屉斗是县城里一块比较特殊的地方,两面都是人家,底面是人家的后院,只有一个西出入口,只要把巷口一堵,很难跑出个人去。
韩文德紧紧跟着王局长,来到门口后,见门关着,里面有灯光。
王局长指示一个战士敲门,然后悄悄问,谁进去捉人?
韩文德说,我去。
王局长让人给了韩文德一副铐子。他知道韩文德在国民党部队干过,当过连长,既然韩文德要去,也可以借此看看他的能力,就吩咐其他人不要进去,只进行保护,如果韩文德有生命危险,才能出手。
一个战士把门敲响后,里面问声,谁,是个男人的声音,粗壮,带着火药味。
那战士说,隔壁的,家里来客了,借点茶叶。
粗壮的声音说,没有茶叶,喝白开水。
只听一个妇女的声音说,你看你,凶给谁看,隔壁两邻的,谁还不借谁的东西。不听男的吭声,接着是下炕穿鞋的索索声,门随后就开了。
韩文德早站在门口,门开后推开那妇女,一个箭步冲进去,在妇女的尖叫声中,韩文德眼看着一个彪形大汉从炕上腾的一声跳下来,接着就是一个窝心锤带着风声向他打过来。韩文德一闪身躲过,那大汉就向外冲,没想到门口有两把雪亮的刺刀对着,逃不出去,回头看韩文德,口里骂着,狗日的土匪,想抢人吗?
韩文德在灯下,见此人头大身粗,中等个子,上身光脊梁,穿件黑色大腰裤,用麻辫子一系,满脸横肉。炕上一位年约六十多岁的老年妇女在打哆嗦。开门的中年妇女缩在墙角,一动不敢动。
韩文德大声喊,你不要动,我们不是土匪,是县公安局的,因为你的身份不明,请你到我们公安局去谈谈。
大汉很凶恶的说,你们就是土匪,赶快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韩文德听这大汉的口气很凶,知道是一个顽固分子,不再客气,刚把左手一抬,那大汉速度很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向后拧,韩文德不等他使上全力,随身一转,刚化解了他这一招,大汉的拳头又向他腹部击来,他侧身躲过拳,脚又上来了。一时间让韩文德手忙脚乱,并挨了一拳一脚。韩文德在大汉一轮迅猛的拳脚下只有躲闪的份,还不了手。
一来一往有十多个回合,韩文德看他光着脚,便以防为攻,找准一个机会,一个双龙抢珠,照大汉的眼睛戳去,大汉双手护眼,还没来得及反击,韩文德上下齐攻,用右足猛踏大汉的脚指头,大汉疼得大叫一声,右拳很重的向韩文德挥过来,韩文德左手向上一隔,右拳拐弯向上击中大汉下颚,然后左肘击打大汉耳门,起一脚把大汉蹬倒,这几下都在一气之中完成,然后全力扑上去压住,抓住左膀猛提,用左腿顶住他背部,再把他右手扳到背上,把手铐对准烤环,用嘴含着烤杆,插进烤环,咔嚓一声锁上,然后坐在大汉背上,使他无力反抗,三分钟后才缓过气来,看衣衫上全是汗水。大汉满身光滑,汗也出的不少。外面的人这才进来。
王局长吩咐,把犯人抬着走。
韩文德说,不用,让他自己走。把大汉夹背提起来,回到公安局院内,又把犯人锁进房子。
王局长对韩文德说,你还真有两下子。
韩文德说,没有这两下子,八年抗战早叫日本人打死了。
王局长说,你过会儿审问一下,验明身份。
韩文德答应了
换了湿衣服后,韩文德让人把大汉从关押房里提出来,开始审问。
韩文德坐在桌子后说,你的问题你自己知道,只有老老实实交待才是你唯一出路。
大汉说,我交代他妈的蛋,要杀便杀,老子眉头也不皱一下。
韩文德说,把你的问题查不清,怎么能随便杀人哩。
大汉说,我要喝水,
韩文德说,喝水可以,得给你戴上两副镣子,把背烤转为前烤,再给你喝水。因为你思想太反动,不这样恐怕治不住你。你好好想想。
大汉骂道,他妈的,想你妈的B。
韩文德说,你不要骂人,如果你不听话,我就要采取专政的手段对付你,我可以把你捆住双脚,头朝下的吊起来,等你啥时候镇静下来,清醒了,自己应该对我们用啥态度说话。如果你能接受的话,再把你放下来给你水喝。让你好好休息,你得好好想想,给你十分钟思考,你不是不懂道理的人。
过了十分钟,韩文德进来问,你按不按我说的办?
大汉说,按你妈的B。
韩文德说,我走了。要骂人你尽管骂。
眼看韩文德出了门,大汉说,你别走,我要喝水。我要喝水。
韩文德又进去说,你听话不听,
大汉瞪着牛眼,拿韩文德没办法,只得说,听,听,你快给我水喝。
韩文德说,先戴铐子后喝水。
大汉说,戴一副中不中?
韩文德说,带两副。
大汉没办法,只得说,随你吧。
韩文德让人搬来镣具,给大汉戴镣子,大汉骂道,日你娘,你好狠。
韩文德说,对你这样的人不狠就不行。
两副镣都戴好了,然后又叫战士捉住他,方才解了背烤,改为前烤,提来半桶凉开水给他。他双手抱桶咕咚咕咚饮了一阵,放下了桶。
韩文德说,你老实交待了,我派人给你把被子取来,叫你休息,你说哩?
大汉说,你狗日的能行,我算服了你了。你要问啥?
韩文德说,你是不是河南还乡团的大队长?
大汉说,老子就是,怎么了。
你是不是杀害了四十七名共产党员和革命干部群众?
大汉说,杀了,他们杀老子,老子也要杀他们。
韩文德说,你顽固不化呀,是个死不改悔的反革命。又敬重这是一条硬汉子,让人取来被子,让他休息。
到第二天,河南民兵要把那汉子解走回河南归案。临出门的时候韩文德对他们交待说,你们要给他戴好手烤,路上要提高警惕,千万不能放松。
他们对韩文德说,请你放心,我们都有两下子,不怕他。
当时车很少,路况也不好,一路步行,夜长梦就多。后来韩文德听说,几个把那大汉押解到华阴县,还没有出陕西境,犯人坐在地上休息,等一位民兵从身边走过时,突然跳起来,用戴着铐子的手抓去了那民兵屁股上的的手枪,迅速用嘴拉开枪栓,打了那民兵一枪,这一枪打在屁股上,多亏那是枝旧手枪,只能一发一发打,还没等他打第二发,护路的解放军枪就响了,而且一枪就要了命。当地公安局埋了人,给他们开了埋犯人的证明,这才回去。
第三十二章 公安工作(三)
从一九四一年开始,在高陵县就有十多种会道门活动,有一贯道、瑶池道、大道门、红善堂、老母教等等,大约十多个教,解放初期已遍布全县十六个乡、六十个行政村,坛主以上道首六百余人,道众万余人,其中还有三大派系。一贯道最为猖狂,自称万教归一。
他们趁人们对共产党政府的认识还不完全到位的情况下,到处暗暗的宣传组织传道,大量吸收信徒,在城市和农村设坛主,迷惑那些没有文化的善良人们。
一贯道本来是个民间组织,在抗日战争时期,被日本特务机关利用,一贯道头子张光璧当了汉奸汪精卫南宁政府的外交顾问,这个组织在张光璧的领导下就变成了汉奸特务组织,他们以传教为名,刺探国家军事政治情报,散布不抗日政策,破坏抗日工作。抗战胜利后,又被蒋介石特务机关接收,为他们刺探共产党军队的情报。县上一个一贯道头头就是国民党中统特务。
五一年,全县整顿了一次,把这些人叫到公安局,教育以后释放,让他们清醒悔过,好好劳动。但是,这些人不但不悔改,反而加本带利的暗地活动,越来越猖狂,竟宣扬什么美国要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消灭共产党,土改分地,小心倒算等等一些谣言和吓唬语言。已经威胁到政府的管理,最后国家才下令依法取缔。
有个叫杨金相的是个幕后指挥,在暗地里活动,有个叫程宜校的是个骨干,被抓住以后在菜地里劳动,趁劳动的时候逃跑了。看管他的是一个叫康喜的四川班长,康喜受到了批评,还被关了一个礼拜禁闭,心里窝了一肚子气。
程宜校逃跑的经过被吹得神乎其神,说他被抓走后被铐子烤得昏沉沉的,骊山老母把他救出来了。一些道众也宣扬程宜校已经成了真神,共产党根本抓不住他。他们骗人的手段主要是搞扶鸾,让训练有素的青年蒙着眼,在桌子上设一个沙盘和木圈,绑上木笔,用双手扶圈写倒倒字,看信徒在左,他就向左倒写,在右,他就向右写,信徒心里想求啥,他就会写出你心里想像的事,信徒一看,嘿!神了。信以为真,最后就跟着他们走了。
他们的活动能量也很大,竟把他们的信徒打入到公安内部,一些机关家属也成了他们的信徒,有这些人给他们通风报信,消息就很灵通,公安机关要抓他们,他们早早就知觉了,尤其在渭河两岸,他们还派人暗地里放哨,像游击队一样和公安人员打游击。公安局侦查好了,但是几次派人去抓他们都扑了空。
这时候公安局已换了一个局长,叫曲刚,他才来要有工作成绩,一贯道却让他很头痛,就征求韩文德的意见。
韩文德想了想说,这就要用我们打游击时的一些方法,一切都秘密进行,人都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