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茫驼庋桑装住!�
“这回是谁呀?”我笑着问他。
“是丁丁。”嘟嘟边说着话,边把电话放进裤兜。
嘟嘟又走了四步,“来电话了。”
“又来电话了?你业务也太繁忙了。”我笑着说,“又是谁呀?”
“是拉拉。”嘟嘟快速回答我,然后对着话机说:“ 呵呵,我是呜呜(嘟嘟),我在海洋公园呢,我要去探海豚表演。那好,就这样吧,白白。”
“天线宝宝都知道你来海洋公园啦?”我问。
“是。”正说着,“电话”又来了。“这回是迪西吧? ” 我问他,因为就差迪西了。
嘟嘟点点头,“就是迪西,我是呜呜,我和妈妈在海洋公园呢,我要去探海豚表演。那好,就这样吧,白白。”
“行了嘟嘟,把电话收起来吧。”
“我再给爸爸打一个就不打了。”
“喂,呵呵,我是呜呜,我和妈妈在海洋公园呢,我要去探海豚表演。那好,就这样吧,爸爸白白。”还是那套。
我一边用摄像机拍摄,一边跟儿子对话,同时还跟路人一起忍不住笑。镜头里,阳光下,儿子像快乐的天使,穿行于斑驳的树影之中。
海豚表演的现场人声鼎沸,孩子们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这里是海洋公园里欢乐的海洋。艳阳之下,碧蓝碧蓝的池水中,大小海豚飞驰着、跳跃着,激起大朵大朵的水花。海豚一出场,嘟嘟就大叫,海豚的任何一个动作都会让嘟嘟笑得前仰后合。
他很快就坐不住了,站起来。扶着我的肩膀,站着,依旧笑得前仰后合,我实在怕他笑得摔倒,只好双手扶着他。周围的人已经不看海豚表演了,开始看嘟嘟表演笑了。看台上座无虚席,远处是一片蔚蓝的海天一色。看着嘟嘟,我的儿子,一时间我仿佛丧失了现实感。我想做过妈妈的人都知道,在妈妈的眼里,孩子永远都是完美的;孩子的一点一滴、一举一动从来都是妈妈津津乐道的经典。
香港,忽然一周(3)
5月4日的早晨,天有些阴。我和嘟嘟要去星光大道。我们乘船,跨过撒满薄雾的维多利亚湾,星光大道就在眼前。
“这里有手印!”嘟嘟最先发现了星光大道的奥妙。他兴奋极了:“这也有,这还有!”他把自己的小手放进地上明星的手印里。
“嘟嘟,找找成龙的手印,他可是个英雄呢!”
“再找找周润发,那是二姨的最爱。”
“还有张曼玉,你爹的最爱。”
我大声地说着这些,跟孩子一样兴奋起来。
突然,我看到了张国荣。又突然,我看到了梅艳芳。但是我看到的不是他们的手印,是他们的名字;他们没来得及留下手印就匆匆地走了。
我站在梅艳芳的名字旁,我愣在那儿:梅艳芳(1963-2003)。
我想到我看过的一篇关于梅艳芳的报道,其中的一些片断,不期而至:
她的遗愿:死后要把器官捐出,遗爱人间。
她的遗言:大家不要叫我的名字,大家不要哭……
她的遗照:将《胭脂扣》中“如花”的剧照当作遗照。
当然,还有一个关键词此刻也出现在我的脑海:子宫颈癌,梅艳芳死于子宫颈癌。
可是等我回过神来,却突然见不到嘟嘟了!嘟嘟呢?
“嘟嘟!嘟嘟!”
我一下子急了,大声喊着,往前奔走。我拨开人流,却发现原来他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等我。我急不可耐地扑向他那小小的身体,抱着他,紧紧地抱着。
“不能跑出妈妈的视线,不能让妈妈看不到你!知道么?妈妈急死了。”嘟嘟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委屈地点点头。
我没有松开嘟嘟,我的小儿子,他哪里知道刚刚那一刻妈妈想到了什么?
从那一刻起,我紧紧地牵着儿子的手。不少的游人都很友善地冲我们含笑点头,并且看着嘟嘟说:“靓仔,靓仔呀!”嘟嘟则不明所以地看着我,紧紧抱着我的大腿。
香港之行即将结束。我们来到机场,搞定了行李,我和儿子悠闲地边走边聊。过海关的时候,嘟嘟对检查手提行李的传送带发生浓厚的兴趣,任香港海关警察如何循循善诱地告诉他“可以过去了”,他就是原地不动,定睛观看。
我已经过完关,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喊他,他自岿然不动。一个警察叔叔用蹩脚的普通话说:“你是北京人儿?”还加上儿话音,嘟嘟听懂了!高声回答:“是。”几个叔叔阿姨都笑了,一个叔叔趁机把嘟嘟抱过关。
5月6日,我们自香港启程返回北京。飞机起飞了,我鸟瞰香港。再见了,繁华的忙碌的秩序井然的香港。
嘟嘟也知道飞机起飞了,他问我:“妈妈我们要去哪儿?”
“回北京呀。”
“我不想回北京,我就在这我就在这。”
“可是飞机已经起飞了。”
“那你让它还飞回去,我要去找大姐姐和小姐姐玩。”
“你是说让飞机在天上飞一圈,再飞回香港?”
“是。”嘟嘟期待着我的承诺。
“那这事得跟机长叔叔商量好了,否则算劫机。”
看来问题很严重,想到机场那么多警察叔叔,嘟嘟不再坚持。
一会儿,空中小姐把应我的要求、请机长签好留言的嘟嘟旅游日记本交到我手里,这位机长还签上了他的中文名字:余狄安。
“Dear Sam;
It is a pleasure to have you on board。 I wish you and your family will always fly in smooth air,not just in airplanes but also in life。
Enjoy Beijing!!”
(“亲爱的Sam:很高兴你能乘坐我们的飞机!祝愿你和你的家人永远在平稳的空气中飞翔,不只是在飞机上,也同样在生活中。快乐北京!!”)
而此时,儿子已经安静地睡着了。我反复读着上述留言,我知道飞回北京我就再也不能逃避在北京妇产医院的那一份检验报告,也许我的生活果真要出现前所未有的气流冲击,也许我能够平稳地着陆。
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确诊
以前,我在安慰一个经常生病的朋友时说过:别看你小病不断,你不得大病;可你看我这样从来不生病的,说不定哪天就“嘎巴儿”一下过去了!说完我还和朋友没心没肺地大笑一阵。
但是没想到,这话真的在我身上应验了。一个从不上医院的人,突然从某一天开始天天跑医院,比上班还准时;而我的内心也经历了从最初的恐惧、无法面对,经过痛苦地挣扎,直到面对现实,再到今天的坦然接受。这一路走来,这一番体验,此时此刻再去回味,用我另一位朋友的话说:回首过往,真的需要勇气。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癌”字的动漫效果(1)
香港一周的忽然结束,意味着我要回到北京面对我的“疑似子宫息肉”。
2004年5月8日,我独自开车来到医院。我独自惯了,独自不是孤独,是独立。医院里,TCT报告显示:建议进一步检查!
我把TCT检测报告小心翼翼地放到了给我检查的副主任医师面前,她看着。她看报告的时候我盯着她的眼睛企图找到答案,但是我找不到,她始终一脸严肃,或者也可以说是面无表情;我于是转而又很期待她在看完报告之后与我对视一眼,我好从我与她目光的交流中发现答案。但是她仍旧没有,除了看报告她几乎哪儿都没看,直到最后。
最后,她只是语调轻缓、语气坚定地说:“我给你约阴道镜检查。”
阴道镜检查要在经期结束后3到7天的时候做,正好,我刚结束,于是阴道镜就约在两天以后。肯定不是息肉了,我追问她到底是什么,她显然已经成竹在胸,只是要通过仪器确认一下。她欲言又止,“你先做阴道镜检查,看病理结果再说吧。”
丈夫依旧在经常性出差,就在今天早上,也就是5月8日又飞往东北了,也就是说,我又不得不独自面对我的身体。记得我和嘟嘟去香港之前的那个晚上,原本是想把自己最近这一段时间身体的变化跟他好好说说的,但是似乎整晚上我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也似乎没有那样的气氛。
我和丈夫从相识到结婚生子已经十几年的时间,平淡家常的夫妻生活再加上双方各自繁忙的工作,已经叫我们几乎没有坐下来聊点儿什么的时间,而促膝谈心就更不可能。我也是那天晚上才突然意识到了这些。
在我生病期间播出的电视剧:《中国式离婚》,其片尾曲中的一句歌词我记忆犹新: “我们有多久没吻过?”写到这里我不禁轻轻笑起来,“我们有多久没吻过”这对于中国大城市中面临巨大压力的中年夫妻,也许还不是最迫切的问题,比这更迫切的问题应该是:“我们有多久没聊过?”
去香港的前夜,我想着应该跟丈夫好好聊聊,不光是身体,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很久没有交流了,只是各自埋头苦干,而夫妻之间细密黏稠的沟通应该是很重要的呀。
丈夫见我怔怔地看着他笑起来:“明儿一大早就要走了还不赶紧睡?瞪着我干吗?”
我说:“想跟你说点儿事儿。”
丈夫伸了个懒腰,倏地钻进被窝:“什么事儿啊?躺下说。”
我于是也躺进被窝。
丈夫又打了个哈欠:“说吧。明天送走你们还得加班,过了五一又得飞东北。”丈夫翻了个身,后脑勺对着我。
我侧身躺着,脸冲着丈夫的后背,丈夫那一头长发正好一览无余在我眼前,我一皱眉毛,使劲扳动丈夫的肩膀。
丈夫倏地又把头扭向我:“干吗啊?说吧,我听着呢!”
我说:“七天长假之内你必须把头发剪了!你不理发嘟嘟就不肯理发!上梁不正下梁歪!养不教父之过!”
丈夫伸手关掉台灯:“好好好,我说不过你,又是成语又是三字经的,我睡了啊!”
丈夫就睡了。随后,我也就睡了。原本想着要好好聊聊的,但是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