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哭无声(一个抑郁症患者的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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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哭无声(一个抑郁症患者的自传)-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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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时太单纯啦,以至于我学习有时就入了迷,望望窗外,我就想:到了什么时间了呀?知道同学们大多数离开了教室,我才猛然惊醒,哦,放学啦!我那时也太对用笔写字的学习感兴趣了,以至于我有时在别人在教室里扫地时还坐在教室里摘录好作文和解方程,知道我已经被灰尘包围时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教室。

  我那时几乎从不和同学们说话。吃饭时我常常一个人端着铝皮饭盒,站在操场的边上对着西落的黄红色的日头嚼盒饭,边吃有时还边回忆今天在课堂上的学习内容或者背诵英语单词。

  我那时是个地道的学习迷,在我们班上估计是前三名的。我睡觉时还打着手电在被窝里拿着笔解方程,睡觉后还在墙壁上默写英语单词,上厕所时也是。如果我的学习稍微松懈了,我就暗暗的想:我的妈妈在家里流汗呢,我哪能不好好学习呢?我有几次蹲在厕所里一个人时就为我自认为学习的不够而哭泣。

  正因为这样,我的学习承接以前的好成绩,直线上升。到初一时我的考试分数飞向更高的天空——年纪三个班第一!!在初二时,听到数学老师也是办主任在第一堂数学课开场白中情不自禁的表扬(“不过,我们班也有出类拔萃的,他是徐井方,他考了年级第一,比年级第二名多二十几分!”)时,我还来不及高兴,不过直到我回家时,在打谷场向两个姐姐夸耀时,我就骄傲了!这是我的学习成绩在以后的两年里三波三折。不过,奇怪的是,我的语文考试分数却基本上保持在全班全几名的位子上,可我参加的三次作文竞赛却很一般,而我的课外阅读却几乎没有,比别人少!

  这几年里,也有一些即使现在我的大脑的运转出问题了,还能记起来的趣事。比如说每年的第一次期末开始后放假啦,天空在就下了好几场雪。美丽的六边形的雪花在几千上万米高的高空中、在听着自然的上帝弹奏的天籁之音中形成、在上帝的子女人类人为影响下的空气的冲撞下破裂成不规则的几何图形、在万有引力的地球的吸引下砸向地面。不一会儿,在我们面前就呈现出一个仿佛被牛奶淹没的童话的世界!空气是玉洁冰清的,没有纤尘,它好像也冻得受不了,直往我们的肺部钻,直到被我们捂暖和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我们的血液好像要凝固了,大脑好像也要停止运转啦。我把我的被子等东西绑吊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推着自行车往9800米远的家里走。我在小河的旁边依照小河的形状修建的依靠着大山的马路上走,仿佛是一只黑色的蚂蚁在上帝白皙的大手里面移动——不是人在移动,而是由于惯性在向前、向前。

  那时,我最爱看的电视剧就是神话、枪战和武侠片。没到快放假的时候,我的心有时就飞到了家里:一个我可以边烤着熊熊大火,边看精彩的武打片的地方!

  我从初二还是初三时,就开始注意到我的弱点并加以修补,但是效果不好。我模仿语文暑假作业中的一篇文章,富兰克林的十三美德反省表制定了我的美德反省表,每天晚上对照着他回忆反省自己今天所做的事,在相应的美德条目后打钩或者×。我列的美德最后增加到好几十条,我坚持了一二十天就坚持不下去啦。

  就这样,我复读一年后终于在学校的争取下才以3、4分的差距险些没考上我们县的重点高中。

  一开始我去报到时,见到我第二次到的我们的县城时,我仿佛从一颗星球被运到了另一颗星球,觉得很新奇。看到大悟一中的美丽的校园时,我的心里有一种激烈和淡淡交织的欣喜。

  2000年9月7日,我开始了我的高中生涯。当时我可能由于原来初中的好成绩到来的喜悦和骄傲心情没有发泄完,和我的坐井观天的错误观念(这也是我死读书,不和别人交流,不干别的事的后果),我长期沉浸在初中时的优越感和由之带来的过分的骄傲中,加上我有没有给自己的近视眼配眼镜,我的学习渐渐掉下来了。第一次考试我就由入学时的班上的十几名跌到了倒数第二十名(那时我们班上就有七八十人以上)。特别是化学考的差,而我开学时就因为复读时理化成绩考得好被班主任选为化学课代表。那时开始的期中期末考试是我印象很深的:我感觉自己的内心变得像和外面的空气一样冰凉清新的,很透明!那两次考试我倒很高兴很轻松,因为考试后就放假,考试中还不用上课。考过之后我也对考试结果满不在乎。

  第一学期的期中考试后,我就听说第二学期要分文理科,我就渐渐的放弃了理科的学习,在理科的上课和自习时间搞文科。为什么我这么快的选择文科呢?第一是我这人没有自主意识,容易受外界的影响,我特别是受传统中落后文化的影响,加上我生活在丘陵地区的农村的最底层。第二是因为我很懒,不想动手动脑。最后是因为我从小学开始我的数学成绩就不好,初中时我的理化分数不高,而我爱死记硬背。

  记得我有一次上物理晚自习的时候搞英语,被物理老师叫到办公室去时,他知道我想学文科时就看了我的期中考试分数,过了一会才说:“你的物理成绩还不差,你为什么想学文科呢?”

  我说:";我喜欢文科。";

  他就又问:“你为什么喜欢文科呢?”

  我沉默,可能是因为我懒得动口,也可能是话太多我不知道说啥,或者是我的表达能力差。

  他也沉默了一会儿,就叫我下去了。

  这次之后,我就更加放心大胆的搞文科了。

  很快就到了第二学期,我分到了文科班。我因为怀着想考北大的理想,错误的继续放弃物理化学的学习,把自己埋在文科课本资料的书堆中,只留嘴巴鼻孔漏在外面,吃饭和出气。

  就这样,我以牺牲理科的学习赢得了两个文科班的第一名。 。。

引子
终于,一场大病降临了,上天把人间的黑暗的冠冕赐给了我,给我一次要么毁灭,要么新生的机会,而完全排除了我继续退化的可能性!

  要把这病的表现写出来,是需要勇气的。它涉及到人的内心深处中——像欧文斯通写的《弗洛伊德传》中所说的——最隐秘而不愿向别人诉说的东西。

班长梦碎
在得过第三次年级第一的高分之后,我长期积累在内心深处(前意识)的矛盾渐渐的浮出水面:高一4、5月份后,我渐渐的对除了学习还是学习的单调生活感到厌倦了,生活的重心慢慢的向想要改变自己的性格偏移了。性格脆弱懦怯是我最大的弱点。很不会说话是第二大缺点。我就越来越强烈的感觉到我要改变自己。慢慢的就要求自己到了想脱胎换骨的程度。从这时起,我就对学习的时间投入少了,话变多了,精神也变亢奋了,人一下子像变了个人似的(7年后我才知道这和以后我的很多表现正是躁郁症的表现)。我不知怎么就把自己的表现联系到社会的表现上去了,以为社会也像我一样存在很多严重的缺点,由此,就不知什么逻辑把我推倒要改变社会的思路上去了。(这可能是上代读书人的遗传基因在我的体内起作用吧。)我就想要当官,因为我以为只有当官才能改变社会。而要当官就要当班干部,当班干部就要当班长(8年后我才知道这和以后我的很多思路不合逻辑的想法是我精神分裂症的表现)。想到这里,我更来精神了,觉得目标伸手可及了。于是,我摇身一变,从一个班级里的有些落后的对班级的事漠不关心的人一下子变成了积极分子。

  (注:我病后的情况我不可能回忆得很详细,因为回忆这远远不是一件令人快乐的事,它会涉及到自己的隐私、伤疤、忌讳,我的本能也拒绝我这样做。)

  做卫生、办黑板报我都抢着干,国旗下的讲话我也积极准备。原来上体育课我总是在教室里学习,现在我突然对体育课也热爱起来,不仅打篮球踢足球,而且我们班和别的班比赛时还为我们班上的球员鼓掌助威呢,虽然当时只是我一个人在呐喊助威(而这之前,我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当然,我做这些事是有政治目的的。

  我的情绪也高涨起来,浑身血液循环加快,表面上看,我在沉默中爆发了,性格由内向变为外向。我原来从来不把自己的想法和情绪表现出来,现在我主动的像个精神病人(疯子)一样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听,都把自己窝藏了好多年的情感像洪水一样的倾泻出来。为了填补我的改变不了的巨大的性格缺陷,我对着几个不很熟的室友说:“ 我原来的语文是最好的,我经常考班上的前几名,还参加了三次作文竞赛。”他们有时莫名其妙的望着我,有时应付一两句,接着都是像躲避疯子一样的避开了。我不知怎么搞的,还没有竞选班长就对着室友们宣布,就写了当班长的竞选的演讲稿,上自习课时我还心血来潮的写和想。

  每次做卫生我都帮着做,不管是不是自己值日,有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还在卖力的做。

  就这样,由于老板和班上几个铁哥们的支持,以及我笨拙的收买民心的心动,加上我的成绩好,在高二下学期我当上了班长这个我梦寐以求的职位。

  顺便说一下,我们那时的办还是班主任一人专制的,我们的班主任是个快退休的老人,他很负责,正直,果断,教的是数学,但他也像别的年纪大的人一样,不开明,思想封建。即使他表达的情感也似乎被理智包裹着,不大能深入我们内心需要他的地方。他有时喜欢骂人,对于分数上的贫富,他也是嫌贫爱富的。他甚至一度不准我们看课外书,包括杂志。

  竞选班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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