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那个卖青菜的老板说,这菜,都是他自家地里的,不打农药水,绿色食品。”
白筱把碗伸过去:“谢谢妈。”
“多吃点,你现在双身子,补充营养也是双倍的。”郁老太太坐回去,看白筱的面相,越看越有福气。
想到那个母婴区服务员说的话,老太太这心里更加舒坦,虽然她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但一想到小儿媳妇肚子里可能是两男孩,她就觉得很神奇,这小儿媳妇,难道就是个生儿子的命?
这老郁家,还没出过双胞胎呢!
……
白筱吃得不多,心里揣着事,吃饭时也在想该怎么跟郁战明开这个口。
她原本可以让郁绍庭起头,但又觉得那样子缺乏诚意,毕竟是她自己的事,不能老让郁绍庭挡在自己前面。
郁绍庭就坐在自己身边,他的手,一直没挪开,白筱本紧张的心情,逐渐安顺下来。
晚饭接近尾声时,郁战明抬头,对郁仲骁说:“我听老冯说,他这次有意让你带队去首都参加比赛?”
郁仲骁淡笑了笑:“只是参考人选,最后的结果,还没定。”
父子俩讨论部队里的事情,除了郁绍庭还能说一两句,其他人也插不上嘴。
换做往日,白筱也能安静地在旁边听着,但今天,她有话要对郁战明说,一直处于酝酿情绪状态,又见他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心里有点急,然后听到郁战明说:“过会儿,你送我去老冯家一趟,有些事要跟他商量商量。”
郁仲骁点头:“我上楼换身衣服。”
作为行动派的郁家老二,退开椅子,放下筷子,起身上楼去了。
郁战明也随后搁下筷子,用湿毛巾擦了擦手,看着郁老太太道:“晚上不用等我,可能回来的晚。”
白筱转头,看郁绍庭脸色如常,没有一点焦急的流露,发现郁战明起身准备走,她急了:“爸……我有话说。”
这还是,除了那日白筱见郁家亲戚摆宴席之外,第一次这么喊郁战明‘爸’。
郁战明起身的动作一顿,转过头看她:“什么事?”
那边,郁仲骁换好衣服下了楼,听到白筱的话,也走过来。
白筱看了眼身边的郁绍庭,搁在桌下的双手,交握着:“其实我……是想问,爸你怎么看待离婚的女人?”
郁战明没料到白筱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皱了下眉头,粗着声道:“能怎么看,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一般离婚的原因要看男女双方,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连郁老太太也跟着道:“是呀,这年头,女人也不容易,那些个男人,越来越管不住自己的裤裆,不像我们那会子来的实在,一个男人晚上躺在炕上守着一个老婆一群孩子,离异,对女人来说,吃亏得很。”
“……我离过婚。”白筱心跳噗通噗通加快:“我以前离过婚。”说完,不敢去看郁战明跟郁老太太的眼睛。
餐厅里,顿时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郁老太太错愕地望着对面低头的白筱,然后偏头看老头子,后又看看二儿子,最后瞧向淡定地坐在那的小儿子。
这个架势,一看,自己小儿子就是知情人士。
郁老太太脑海里窜入很多场景,医院病房里那盒计生用品;那次她去星语首府找那个离异女人碰巧遇到白筱;小儿子找来,进屋后轻车熟路地,像是回了自己的家……
郁战明没有任何反应,脸色也没什么异常,几秒后,转头问老二:“今天几号了?”
“四月十六号。”郁仲骁说完,看了眼坐在那的老三夫妻俩,可能没想到,他们居然会主动坦白。
郁绍庭补充了一句:“反正不是愚人节。”
“……”
餐厅里安静到诡异,白筱等着郁战明发怒,或是老太太的质问,却什么也没有,但这样更让她不安。
良久,她才听到郁战明的声音,他问郁绍庭:“所以,你看上的一直就是同个人?”
没有什么三十岁的离异女人,自始至终就是白筱这一号人?!
郁绍庭靠着椅子,默认了。
“这……”郁老太太也头疼了,怎么也不相信,这么乖巧懂事的儿媳妇,居然离过婚?!
“到底怎么回事?”郁战明问道,情绪还算冷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郁绍庭轻描淡写的口吻:“不就是这么回事……”
“我有让你说吗?”郁战明手指着白筱:“你自己来说,你怎么就又离过婚了?”
白筱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说,告诉他们,自己十八岁跟裴祁佑结婚,大半年前离了婚,那景希又要怎么解释?
“这没什么好说的,离过婚之前当然是先结婚,怎么,难道你们还想知道她前夫是谁?”
郁绍庭抬眸,看着脸色黑下来的郁战明:“我出国那么多年,她无依无靠,找个人嫁了其实也没什么错。”
“……”
白筱歉意地望向郁老太太,又看向郁战明,说:“对不起,我没想要瞒着你们……”
“那你跟他结婚前怎么不说清楚,搁到现在再说,又是几个意思?”
郁战明不像郁老太太好糊弄,有些事,只要稍稍想想,就能对上号,白筱会在今天选择坦白,跟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绝对脱不了关系,他立刻想到徐家那边,恐怕是被人家捏住了把柄,所以这会儿不得不老实来交代了!
 ;。。。 ; ; 现在,在郁景希眼里,白筱什么都会,会做饭,会织围巾,会拉小提琴,当然也会边手链洽。
所以他抽出三根细彩绳,放到白筱的手里:“你……你给我编一条手链,就那样那样的。”
郁景希说不清楚,只是胡乱地比划,白筱上学时也女孩子间也兴这玩意儿,很快就明白了小家伙的意思,把三根绳打结到一块儿,让郁景希捏着那个结跟中间那跟绳子,自己则摆弄着一左一右两根细绳。
望着一点点编出来的手链花样,郁景希觉得很神奇很兴奋,比那些高年级的女孩编的还要好看!
“那个……能不能再多编几条?”他想要送给吴辽明他们。
白筱爽快地答应,在去军区大院的路上,一下子编了四条手链,还问郁景希够不够?
郁景希趴在她的腿上,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撑着下巴,瞅着她空空的手腕,说:“你自己也编一条。”
想了想,觉得这样不太好,小家伙挠了挠耳根子,坐直小身子,拿了三根绳子打上结,让白筱拿着头尾两端:“还是我来帮你编吧!”
郁景希学的有模有样,编了一截后才发现——编出来的花样歪了。
白筱从旁指点,小家伙嫌她啰嗦,自顾自地嘟着小嘴,念念有词地继续自我探索:“先往这边……再那边。”
…钤…
白筱抬头,望向后视镜,前面的男人正专注地开着车。
她想到中午吃完饭跟他说的话,当时,郁绍庭没说反对但也没赞同,所以,她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
没有郁绍庭的点头,白筱也不敢贸贸然跟郁家两位长辈坦白自己离异的事。
路上,郁绍庭的手机响了,他简单地回了几句:“嗯,马上就到……在季宁璐附近。”
应该是郁老太太打来催促他们的电话。
等他们到了郁家院子门口,郁老太太已经在门口张望,一瞧见车子,笑吟吟地走过来:“来了?”
“妈。”白筱礼貌地喊了老太太。
郁老太太连声‘嗳嗳’应下,望向白筱还不明显的肚子,又看到关上驾驶座车门的小儿子和背着书包爬下车的孙子,心里跟开了花似地开心,一边想着今年看来得去庙里烧几柱高香,一边拉过郁景希的手跟白筱说着话往屋里走。
“来吃餐饭还要三请四请。”郁战明背着手站在门口,瞧见回来的小儿子一家,一张脸板着,不太高兴的样子。
郁绍庭神色如常,双手抄着袋,白筱收敛了笑,恭恭敬敬地唤道:“……首长好。”
郁战明冷哼,转身先回屋去了。
“这死老头……无视他就好了。”郁老太太轻拍白筱的手,说:“下个月中旬,跟妈一块儿去趟庙里还个愿。”
……
郁老太太是个很走心的母亲,大半辈子都在为两儿子的终身大事操劳。
几年前,尤其是在小儿媳妇过世、二儿媳妇跟人私奔后,老太太那段时间,跑寺庙跑得特勤,香火钱捐得……管门的小和尚,一看到郁老太太就眉开眼笑,要不是郁总参谋长极力阻止,老太太差点都当了俗家弟子。
有一件事,郁老太太至今,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前两年,她跟好姐妹去庙里时,趁着旁人不注意,爬上供奉水果点心的桌子,偷拿了某尊菩萨的一双鞋。
那时,郁老太太捧着鞋子,跪在蒲扇上:“菩萨,你要让我两儿子成家了,我就把鞋子还给你。”
如今心愿达成了一半,老太太决定先带着小儿媳妇去还一只鞋,免得菩萨怪她言而无信。
……
白筱听到郁老太太说下个月,不由又想到郁绍庭说要带她跟景希去拉斯维加斯定居的事。
看到老太太欣喜的模样,白筱真说不出回绝她的话,倒是郁绍庭在旁边插话:“怀了孕,还是少点奔波。”
“就你关心媳妇。”郁老太太瞪了眼儿子:“我儿媳妇,我比你疼得紧。”
郁绍庭没接话,只是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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