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员不遗余力地介绍:“小姐,这里都是今年新上的夏款,您要是有看喜欢的可以试一试。”
纤白的手指在衣架上扫来扫去,叶和欢就是没有下手捞一件的意思。
“小姐您是什么场合穿?”导购员礼貌地问。
“吃饭。”
“方便告诉我是什么样的约会吗?”
叶和欢稍有迟缓,过了会才说:“相亲。”
导购员很快就从另一侧拿了件黑色的无袖背心裙过来,面带微笑地说:“这是月初刚到的新款,您皮肤白,五官又靓丽,下摆蓬蓬裙的设计不会显老成,这个颜色穿在您身上会很衬气质。”
叶和欢拿过裙子进去试了。
从衣服里撩出头发,叶和欢整理了下裙子,抬头盯着试衣间的镜子,领口处点缀着黑亮色的珠花,v型收腰设计,立体的剪裁,勾勒出身体线条的美感,静静地看了几秒,她把裙子又脱下来。
……
车子停在院外,叶和欢拿上购物袋推开院门进去。
上楼前,她告诉樊阿姨自己不在家吃饭。
“要跟朋友出去吗?”
叶和欢冲樊阿姨笑笑,点头:“算是吧,小姑也会去,在城南的煌中煌。”
回到房间,叶和欢简单冲了个澡,她换上新买的裙子,坐在梳妆台前给自己化了个淡妆,又编了蜈蚣辫,当她穿上黑色坡跟鞋往镜子前一站,手里挽着个枚红色的小包,怎么看都像是淑女一枚。
傍晚5点40分,叶知敏的电话打来,问她有没有出门。
叶和欢合上口红的盖子,一边对电话那边的人道:“刚准备出门,您放心,六点前赶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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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和欢到煌中煌饭店时离6点还差几分钟,她停好车,边给叶知敏打电话边按电梯上楼。
叶知敏的电话没有人接。
电梯到达三楼,叶和欢走出去。
她不知道具体在哪个位置,刚准备再拨小姑的号码,肩膀被轻轻碰了下。
下意识回头,看到的是一个穿着衬衫西裤的清俊青年,斯斯文文的,还冲她露出友善的微笑,应该是认识她。
叶和欢在记忆里搜刮了一遍,没能记起对方是谁。
“不记得我了?”青年脸上的笑意更浓,他抬手看了看腕间的表,对叶和欢说:“先过去坐吧。”
叶和欢已经猜到对方应该就是小姑口中好姐妹的孩子,电梯门口人不少,她从善如流地跟着对方去了西餐厅。
“这里是近年新建的饭店,是不是不太好找?”走在路上,青年不时转头跟她搭话。
叶和欢说还好,走进西餐厅,并没有看到小姑的身影。
服务员已经引着他们去了预定好的位置。
“真的没认出我?”刚坐下,青年又笑着问。
叶和欢确实觉得他眼熟,正想着到底是谁,手机响了,是叶知敏回过来,说是临时有事没办法赶过来。
这是相亲常见的戏码,叶和欢没戳穿。
当听到叶知敏说‘你跟肖益先吃吧’的时候,叶和欢抬头看向对面的青年,脸上流露出淡淡的惊讶,在她的印象里,肖益是戴眼镜的,也因为如此,她才没把两者联系起来。
 ;。。。 ; ; 丰城,医院。
“老太太的情况已经稳定了,没什么大碍,就是最近气候变化大,哮喘病人容易气急,先在医院住几天观察观察。”走廊上,头发灰白的主任医师交代了大致情况,随后就被护士叫走。
郁仲骁走到窗户前点了根烟。
望着外边漆黑的夜幕,他缓缓吐出一口白烟。
有些东西,戒掉很麻烦,重新拾起来,却是简单得很。
“你明天回丰城吧,以后,都不要再来韩家了。钤”
这句话,至今在他的大脑里回放起来。
在朦胧的烟雾中,郁仲骁微眯起了眼,眼底一片深邃如海。
侧腰突然被什么东西戳了戳。
郁仲骁转过头,视线往下,看到了自家的侄子,小家伙皱了皱鼻子,蘑菇头下那双黑琉璃般的大眼睛正瞅着自己:“二伯,爸爸让我出来问你,晚饭是叫外卖还是一块出去吃?”
往窗外点了点烟灰,郁仲骁在孩子蹲下/身,握了握他胖嘟嘟的小手:“肚子饿了?”
小家伙的眼睛狡黠地转,颊边两颗酒窝若隐若现,讨好道:“那倒不是,二伯你今天开了很长时间的车吧?小白跟我说过,要懂得劳逸结合,我觉得二伯应该去吃点东西,要不然身体会吃不消的。”
郁仲骁听完一笑,夹着烟的手摸了摸孩子的头。
那边,病房的门又开了。
出来的是郁绍庭。
郁老太太是吃了午饭后发现身体不舒服的,家里保姆打电话通知了郁家两兄弟,至于北京那里,老太太自己嘱咐保姆先别惊动,如今确定没大事,老太太插着氧气管也没忘记让儿子给郁总参谋长报声平安。
——
“嗯……没什么大问题……诸医生亲自过来的……嗯……先留院观察一星期。”
郁仲骁挂断电话,才拉开门重新回到包间里。
抬头看了眼在对面坐下的兄长,郁绍庭手上动作没停,剥着那只咖哩蟹:“老头子倒小心,还特意跟你再确认一遍。”
报平安的电话,是郁绍庭当着老太太的面打的,父子俩没说几句,就相听两生厌地结束了通话。
郁仲骁拎过一旁的茶壶,往杯子里倒满。
郁绍庭把剥好的蟹肉放到郁景希早就端着的小碟子里,拿过湿毛巾擦拭手缝,佯作不经意地开口:“人还在b市吧?”
喝茶的动作一滞,郁仲骁又把茶杯放回去,脸上倒不显山水,只是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说着,视线直直地定格在郁绍庭的身上。
“第一次去她跟白筱合住的地方。”郁绍庭没隐瞒。
那次郁景希尿急,他跟着上楼,在公寓的客厅里,看到了那张合照。
前两年,他无意间在郁仲骁那里见过叶和欢的素描画,能让老二这么藏着的女人,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两人的关系,所以再看见叶和欢的照片,郁绍庭多留了几分心思,后来也从叶和欢那里了解到大部分的事情。
郁仲骁问完那一句便不再开腔,看神情,像在沉思。
郁绍庭说:“以后有什么打算?”
郁仲骁手指转着半支烟,在看到那本杂志之前,他一直以为叶和欢待在奥地利,六年前,韩敏婧抑郁症复发自杀,叶和欢出国留学,最起码,韩家透露给他的消息是这样的。
手机震动声打破了一包间的安静。
郁仲骁看了眼来电,没避讳,按下接听,开门见山地问:“怎么样了?”
那边的人道:“已经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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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和欢早晨起来,对着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眼角居然有一条细纹。
樊阿姨说是因为她眼睛大,笑得多了才会长出纹路,这话被叶和欢定义为好心的安慰,她拿着一面小镜子照了一上午,照到后来,又盯着自己额头的三道褶子差点尖叫。
在旁边擦花瓶的樊阿姨表现得非常淡定:“你这样抬头抬了半天,没留下痕迹才怪。”
叶和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六岁的女人,说老还不老,但也觉得无法再跟年轻这个词挂钩。
“不过,大小姐你确实应该谈个恋爱,又这么漂亮,不要整天闷在家里,我小妹的女儿跟你同岁,去年已经生了个女儿,女孩子最好在三十岁之前生孩子,越到后面吃苦的还是自己。”
“女人一定要生孩子吗?”叶和欢突然问道。
樊阿姨以为她们这些大城市的小姑娘喜欢丁克家庭,便顺着叶和欢的话说:“那倒也不是,你们这一代,喜欢两人世界的也不少,不过像阿姨这样老一辈的人想法,总希望膝下有个孩子,也不是养儿防老,孩子有时候也是一种寄托感情的方式,等你到了阿姨我这个年纪或许就会明白。”
叶和欢躺在沙发椅上,望着外面猛烈的太阳,良久,她才回过头问:“樊阿姨,我爷爷有说什么时候回b市?”
叶纪明这些年萌生退居二线的想法,现在看叶和欢回来了,所以开始着手办这方面的事情。
六年前,叶和欢流产的事,知道的人很少。
就连对韩家那边,也选择保密。
十九岁女孩,读书期间有了身孕,孩子还父不详,尤其他们这种家庭,传出去影响要多坏就有多坏。
范恬恬会知道,也是因为秦寿笙抵不过她的死缠烂打,加上她跟叶和欢是真心相交,秦寿笙才稍稍对她松了口。
——
翌日,范恬恬就抱着儿子来了叶家,还带来了几张帅哥的照片。
“我知道你不喜欢圈子里的,这些都是老师啊医生,品行都是杠杠的,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都不喜欢孩子,想要组建丁克家庭。”见叶和欢只是敷衍地瞄了两眼,范恬恬忙坐过来,殷切地问:“不喜欢吗?那你告诉我喜欢哪一类的,我回去再帮你问问。”
叶和欢:“……”
倒是小姚望,捧着一包张君雅在旁边不乐意地道:“妈妈你怎么可以这样,姐姐以后是要做我新娘的。”
范恬恬刮了下儿子白嫩嫩的脸蛋安抚:“以后让阿姨生个女儿给你当童养媳。”
叶和欢翻了翻白眼,懒得搭理她。
“别不当回事啊!”范恬恬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