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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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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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的一个下午,我和同学各骑了一辆自行车。到徐州市里去玩。途经南湖,我们从一旁匆匆走过。根本没有来得及去欣赏领略湖畔的景色。同学把路还带错了。我们边问边追寻着公共车站牌,才来到市里。逛了一会儿,回来时,天色已晚。又经过南湖。背依青山,面朝湖水。一丝水雾弥漫笼罩在湖面上。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同学指着暮色中,不远处山上的一个小亭,对我说:传说苏东坡曾到过这里。

  我笑了笑,答道:传说并不可靠。说苏东坡到过这里。还不如说我曾到过这里,更真实。

  他笑了笑。

  同学旁观四处无人,抱了一盆湖畔的花。并一再嘱咐我,回去一定要给同宿舍的人说是买的。我口头上答应了他。并且一直守口如瓶。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无意中做了一件助纣为虐的事。但又想花花草草,人见人爱。贪欲之下,据为已有。这是人之本性。说什么大错也构不成。

  看着同学那张充满着惊喜的表情。仿佛偷到心爱之人的心一样。

  我们骑着自行车,仓惶而逃。夜在前方铺天盖地压了下来。迷离的灯光,将前方的路,照得影影绰绰的。回到宿舍,他才想有同学托付给他一件事。然后,他硬拉着我到他们学校老校区去。途经易初莲花超市。只在外面观望了一眼。

  老校区处处透着古色古香。粗壮的树木,枝叶遮挡着幽径。学生们男男女女,三三两两,谈笑风生,悠然自得地漫步着。

  他到里面书店里去找书,我贮立在林荫下,看着昏黄柔和的灯光下,走过的人们。一个个的人,从我面前走过,就像一片云从眼前飘过。始终都有一种虚无缥纱的感觉。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是孤立地存在着的。彼此各不依属。彼此也感受不到各自的存在。世界在我们的眼中,如此的空洞无物。他们旁若无人走过。我旁若无睹地深陷于自己的世界里。虽近在咫尺,却心隔万水千山。像一个局外人,看着别人的其乐融融,感受着自己内心的孤独落寞。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省级劳模
在秋天里,当你站在公路边遥望,缤纷的杨树叶,从你的肩头划过。四周荒芜的田地上,终日迷雾缭绕。透过这些浑浊的雾气,便看到大地上凌乱的散着一些村庄。每个村子的房屋新旧不一,参差不齐地分布在村庄的四周。新房子,还有一些是二层的楼房,分布在村子的外围。当你沿着乡村崎岖,坑坑洼洼的土路走过村中时,会发现还有许许多多的土房,像一座破庙巍然屹立,仿佛诉说着什么,昭示着什么。在漫长的风雨中,泥土被岁月侵蚀剥落。鹤立鸡群的楼房旁,搭着一些窝棚。从窝棚里走出佝偻着腰的老头老太太。而从楼房里出来的都是一些新婚不久的年轻夫妇,骑着摩托车,扬起一阵烟尘,消失在远方。

  树木的叶落光之后,大地更显荒芜。数日无雨,风一吹,尘土铺天盖地。大地上坑坑洼洼,而村头的那些池塘全都清一色干枯着。秋季的天始终阴沉沉的,雾罩罩的。像一张欲哭无泪,阴郁不堪的脸。我坐在一辆摩托车上,呛着一路的尘土,到一个小村里去采访一位八几年的省级劳模。

  初来时,本以为在这个小乡镇上,迄今为止才出这么一个省级劳模,应该是一个尽人皆知的人物。我想只要站到这片土地上,稍微一打听,便可不费吹灰之力找到。岂不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乡派出所找到这个人的信息。看了一下,一九二七出生的人,心中不免担扰这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是否健在。犹豫不决地问了一下,不想遭到派出年民警的嘲笑。

  他说:这是户籍资料。不在的人,会注销掉的。

  噢,学校刚毕业的我,嘴上默认了自己的幼稚,但又想到也许户籍资料的更新不及时,在这里查到的资料也就不会准备。

  我想着,便理直气壮地,说:也许人刚死没多久哪?

  他答道:我们是刚核实过,重新换了户口本。

  噢,我略显尴地应了一声。民警对我质疑他们资料的准确性,显得有些不满。

  我在乡镇上找了一辆摩托车。谈妥了十块钱把我拉到地方。我挎着一个小包,穿着一身休闲服。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上,风尘迎面打来,令我睁不开眼睛。我眯着眼,瞅着路两旁比拇指略显精壮些的小杨树。它们被一闪而过抛在身后,又不断地在眼前随着起伏的路向前延伸。感觉路有多长,这些杨树便栽到哪里。途经的一些小村落,屋前屋后也都栽着这些杨树。路边的杨树最醒目,不但栽的齐整。而且仿佛被刻意修整过似的。我想着也许在夏日到来之时,郁郁葱葱的景色也是让人无限向往的。

  约摸一刻钟,车到了一个挺大的村子里。我在一个小学校门前下了车。村口几个抱孩子的妇女像看风景似地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我便迎着他们的目光,走过去。

  大嫂,请问你们村一个叫张洪远的人,住在哪里。

  我走到她们面前问道。

  几个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最后,都摇头说不知。

  她们说:找他什么事。

  我说:采访一下他。他是省里的劳模。

  她们听了,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在这个不起眼的乡村里,出了一个省里的劳动模范,还是开天辟地第一遭。她们为出了这样的大事,而一直被蒙在鼓里,而略显气愤。

  我连忙解释说:这是八三年的事了。

  她们听后笑了。有人说:你到学校里去问问吧。

  我来到旁边的小学校,院落里也栽着杨树。我想或许这里的人与杨树结缘了。

  寻问了几个年轻的女教师,最后她们找来了一个年长的教师。这位教师瘦长脸,发梢略显灰白。嘴唇由于天气的干躁,干咧着。不过,他的眼睛尽管布满着血丝,但依然明亮。让人一看便知这是一个精明的人。

  你好。我点头问了一下。

  你好。他对我开头来了这么一句,显得不大习惯。但随即也补充了一句。

  我不再客套,便直说道:我是市人民日报社的见习记者,这次来这里,想采访一下你们村里一位省里的劳动模范。叫张洪远。

  他听了,苦思冥想了许久。然后,恍然大悟般惊叫起来,说:我想起来了。

  我立时被他的表情和惊讶所吸引。

  他微笑着,点头若有所思,然后像讲述一个故事一样,娓娓道来:张洪远是地主的孙子,但这并没有给他带来好处。他在解放前已娶妻生子,解放后家里被定性为地主,他的爷爷,父亲,叔叔,都相继死去。他因是地主的后代。整天被拉到大街去批斗。后来,解放前娶的老婆带着儿子远走它乡改嫁他人。张洪远也是六个堂兄弟中,唯一娶过媳妇。他的五个堂弟因碍于地主子孙的身份,终究都没有娶上媳妇。一个兄弟远走它乡,至今杳无音讯。一个堂弟天生有点弱智。一个四十来岁双目因病失明。一个年轻时去了新疆,回来不知怎么回事傻了。现在只有一个算是正常的。也将近六十岁了。

  听着这一家的命运。心中彼多感慨。时代强加在他们身上的命运或许只能到另一个世界去哭诉了。我不由得问:张洪远现在的近况哪。

  他听着了,又是一惊,然后才说:张洪远四年前已经死了。

  噢,我听了不免有点失落。不想要见的人,却在多年前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不由得关心起他五个堂弟的命运。他们最小的已五十五岁了。五十五岁在农村,或许已经是垂暮的老人了。失去了劳动能力,又膝下无亲无故。想来以后将离开这个世界时,将是多么孤独凄惨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叫养儿防老吗?

  然而,这无儿无女的老人将来又该如何来防老哪。

  我试着表达这层意思,想听一下,他做为同村的人,该如何来看待这四个老人那。

  他瞟了我一眼,说:只能自生自灭了。有儿有女的老人,儿女都不管不问。更何况没儿没女的人哪。

  听着他的话,我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我说:现在老人好像特别多。

  是呀。他应道。

  我想中国多年前,已进入老龄化。随着老人的增多,社会负担的加重。老人们的生老病死,衣食住行,着实堪忧呀。

  我带着一种扑空的遗憾,离开这个村落。那位姓张的老师,送我很远。

  村着那楼房与窝棚并存的景象映入我的眼帘,瞅着那从外面来粉刷得不错的楼房。我想人们生儿育女,含辛茹苦把子女培养成人,又给他们娶妻生子。然而到头,只能得到一个在村头搭个窝棚过活的命运。真的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防老吗?但就像张老师所说的,很多的儿女根本不管父母的死活,让他们在这些窝棚里,或者是一个风雨飘摇的土房子里,任其自生自灭。

  这时,村头发生一起吵架事件。一个个子不高的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闯入一个没有院墙的人家。外面聚集了很多人。我见了,小心走了过去。人们似乎在专注着事件的发展。一个用一块布盖着头的老婆,颤颤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然后,吵了起来。大多数幸灾乐祸地看着事情的发生,发展。我看见,那个男孩动手打了老人一下。老人刹时眼角流出了泪水。

  我忙问身旁的人,那个小男孩是谁,为啥要打这个老太太。

  旁人告诉我,这是老人的孙子。

  我听后,不忍再看下去。这时,来了一个年长的人,把小孩拉走了。又过来几个妇女,把那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拉走了。

  我又问一旁的老人。老人气愤不平地说:现在的孩子都这样。

  我没有问下去,急急忙忙赶回镇上。在走出这个村子时,碰到一个傻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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