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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勃叹道:“唉!中山王承乾太子,还是长孙无忌的嫡亲外甥啊!”
金寡妇:“就叫一报还一报。他害死长孙皇后的儿子,他自己儿子也不得好死。”
薛华听到这些传闻,唉声叹气。堂倌来掺茶,也被他摆手回绝了。
卢照邻提醒金寡妇:“妹子,我不要听大书流泪替古人担忧。他周家叔侄,一个是当朝的小权奸,一个是当地老泼皮。那日你让他俩羞愧而去,他们怎肯就此罢休。你也该为自己着想,多多提防啊!”
金寡妇叹道:“嗨,我是雷公脾气,发了火,爆炸过了就完事,从不动小心眼算计人,谁要算计我,我也是麻石头砸麻石,宁可一起粉碎,也不肯玉碎瓦全。”
邵大震:“你又和他们干了一仗!”
金寡妇凶凶地:“那还用说,我让他叔侄俩丢人现了眼,他们对我孤儿寡妇,哪肯善甘罢休。那天,二娃子刚刚哭着回来说,虎娃子被人贩子拐走了,我急得跳脚的时候。”
杜微担心地:“他们果然向你娘儿下毒手了!”
“他们心更毒!”金寡妇愤懑地说:“就在这时候隔壁杀猪卖肉的张屠夫,偷偷来喊我,说是周秃子带着几个泼皮无赖,去后山扒我家的坟头了,我怒火冲天,顺手抄了张屠夫的砍肉刀,大喊大叫:“周秃子逼我改嫁,要扒我家坟头了!老天哪,你睁睁眼哪!……”
(金寡妇叙述中,再现昔日情景。
金寡妇抄着一把卖肉的砍刀,站在肉案前悲愤地哭诉:“……乡亲们,我的儿虎娃子也被他们拐走了,是他们逼得我个寡妇去杀人啦……!”
金寡妇冲出人群,手举砍刀,边奔边喊:“我去拼命啦!……我去杀人啦!”她身后跟随着愤愤不平助威的,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野坟岗上,一阵小挂鞭炮声后周秃子抛着一把把纸钱,对着一堆香纸蜡烛,深深打拱道:“我是奉我叔叔周正良的嘱咐,来刨坟头的,你们孤魂野鬼,感到冤了,找他去,莫找我!”说罢他向三四个泼皮:“动手吧!”
“谁敢动手,我砍了他的脑壳!”金寡妇边喊边冲了过去,吓得来刨坟的人,闪在一旁,周秃子没有想到金寡妇身后来了这么一大帮人,他也有点怯了。还强装着胆壮气粗地吼:“你们这是要干啥子!”
“跟你拼命!”金寡妇向着众人:“就是这个白眼狼周秃子,他逼我嫁给他做京官的叔叔,不嫁就要扒我家的坟头。”
周秃子耍赖皮:“别装着贞洁烈妇,门前都不让雄狗过,从古至今哪有年青寡妇守节开茶馆的!乡亲们,是她家的坟头葬在我家龙脉上了。”
金寡妇问:“周秃子,你祖宗先人的尸骨,埋在青龙尾上哪些荒丘野坟堆里?”
周秃子讲歪理:“青龙尾是我家祖坟青龙岭的尾稍,你这骚寡妇乱葬乱埋,把你先人葬进了我家风水宝地,你茶馆兴旺了,我开的妓院赌场衰落了,我家那能容你泄了我家的富贵神气!乡亲们,我是奉了朝庭工部侍郎周大人的命令,来扒我家龙脉上的野坟头,谁敢反抗,就一起问罪!”
金寡妇跳在坟前放供品的青石上,大吼:“谁敢动我家坟头上一捧土,我先砍下他的狗爪子!”然而几个泼皮,一轰而上立刻夺下了金寡妇手中的砍肉刀,将她反手抓住。
金寡妇泼口大骂:“你们周家该发天火啊!……”
周秃子气势凶凶地喊:“打,你们给我往死打!”
“不准打人!”薛华站了出来:“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周秃子见薛华穿着,不敢胡耍赖皮,也傲慢地说:“我们奉的就是工部周大人的命令。他是奉旨出京的钦差,他的话就是天大的王法!”
薛华反问:“是那个征徭役,拉夫伐木造战船的工部侍郎周正良,是吗?”
“不错,他是我同族的亲叔叔!”
“他命令你们来往死里打人了?”
“不,我……我是奉王命来扒坟的。”
薛华义正严词地说:“你们要扒这荒丘上的坟墓,可知道这里的荒坟野墓里,埋葬的都是服徭役,砍伐古木大树造战船,累死,病死,伤残牺牲的民工。他们为皇上效命,死了也不得安生,请问你那叔叔,就是奉旨前来扒为皇上效过命民工的坟头吗?”
“休要诬蔑本官!”周正良带着几个护卫,分开人群,他站在人前傲慢的发话:“民工依王法服徭役,确是效忠过皇上。劳役中偶有死亡牺牲,葬于此地也是天命,在劫难逃。”
薛华驳道:“你命人前来扒坟头,欺寡妇,你这是奉行王道,还是强行霸道,我看是无视王法仗势欺压良民?”
周正良强辩:“我奉王命岂能执法犯法。这泼妇强将她亲人棺木,葬入我周氏家族的龙脉之中,占我家宝地,败我家风水。本官扒的只是她家的两个坟头。”
金寡妇猛一挣脱了泼皮,一头撞在没有提防的周正良胸前,将他撞得踉踉跄跄,被护卫扶住才没跌倒。金寡妇又被卫士抓住,她泼口吼叫:“你这该千刀万剐的狗官哪!”
周正良恼羞成怒:“你们给我扒坟!”众泼皮应声:“是!”“这骚寡妇给我沉入胭脂河!”众卫士和泼皮应声“是”,正要动手。
“且慢!”高履行骑在马上高声制止:“周侍郎好大的威风气势啊!堂堂朝庭的钦差,刨百姓的祖坟,将小寡妇沉河,何必兴师动众,摆这样的阵势吓唬山乡愚民。你就不怕用重拳打蚂蚁,有损皇上尊严!”
“哦哦,原来是长孙无忌的……”周正良收敛了气势,深深施礼。
高履行连忙堵住他的话头:“什么长孙,什么无鸡!你提这谋王篡位的叛贼,是何用意,该不是要让太子殿下向皇上进言,将老朽我再贬谪到蛮荒交址去!”
“哪里哪里,老皇亲一贬再贬,那都是武皇后失察,处置不当。……”
“难得难得,周侍郎一升再升,原来你是如此护着皇太子殿下,真不愧是东宫门内的忠实走狗。不过你何必要狗仗人势,去扒小小老百姓的坟墓?”
周正良不敢得罪皇亲:“这……我岂能容这骚寡妇的先人错占了我家风水宝地,葬入了我家龙脉之中!”
薛华立刻驳斥:“这里分明是县里划给无立锥之地,贫苦百姓丧葬的无主的义地。”
周正良恼火了指着薛华:“大胆狂徒,不知礼法,竟敢犯上,来呀,将他押送县衙!”
高履行马上严声制止:“慢!周大人如今是当朝五品京官,犯上的还有我这不知礼法之徒,你就将我一并押送县衙吧!”
周正良无可奈何:“不不,周某怎敢如此无礼!莫非这小小书生他是……。”
高履行平淡地说:“是一个不知王法,阻止钦差大人奉公执法的狂徒嘛!”
说书人幽默地:“哲人说:世上事物是相生相克。也就是俗话说的:一物克一物,大象怕老鼠。老鼠能钻进大象的鼻子里去,这是寓言。说实话,人人都有隐私隐情。因此谁都有空子可能被他人去钻,人与人之间若是相互钻起了空子,小则是互相矛盾,大则是生死存亡。这一场扒寡妇家的坟头,看是民间小事,实实是武则天母党、子党相互钻空子的生死斗争,千变万化,相互相存,复杂着呢!”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集题诗铸成弥天罪
说书人危言耸听的说:‘似是而非’这句成语,指事物好象是正确,实际是错了。可在强权之下,明明是错的,可谁也不敢说不是。秦朝的赵高指鹿为马,连秦王二世也不敢说句不是。
是与不是在权威的较量中更是如此。乱葬坑的荒山上,这正是令人眼花缭乱的小较量,大争斗呀。说到底还是一场狗咬狗。
说书人解说声中:
周正良与马上的高履行僵持不下,冷冷相视,双方群众显然气势不同,随金寡妇而来的人们也公然夺过了她,护围在人群中,并一声声为高履行欢呼助威:“抓人哪,抓人哪!”
周正良见已引起民愤,又不服输,骑虎难下还虎视眈眈地责问:“周某效忠圣上,就是为了光宗耀祖,福荫儿孙。岂能容一个骚寡妇坏我周氏的风水。”
高履行冷笑发问:“周侍郎一口一声骚寡妇,你可曾捉奸捉双,抓住她的奸夫。”
周正良强词夺理:“寡妇守节,按礼教必须足不出户深居闺房,小寡妇开茶馆就是有伤风化。男女手授不清,她这样传杯递盏岂能贞洁!”
周秃子加油加醋:“她笑脸迎客,眉目传情,勾得年青茶客坐立不安,连我六十花甲也被她*得动了春心。”
高履行轻松地问;“这么说你是她茶馆常客,十分了解她的奸情。”
周秃子来劲了,也不注意周正良制止的眼神,无赖地信口开河:“这个狐狸精,半开门,认钱不认人,是男人就勾引的骚寡妇;她那浪劲,人来客往的老少爷们,谁能不知,无人不晓,我是眼有所见,耳有所闻。”
高履行故作偏听偏信地问:“如此说来去饮茶都是她的奸夫,你也是常去的。”
周秃子忙抵赖:“不不,我去是常去,她嫌老年老秃头,怎肯与我打情骂俏。我是老实正经人,不信你问我亲叔叔,前两天我陪他还去喝过茶,他可作证,我二人没动手动脚,我们都是正正经经的!”
金寡妇冲上前来:“呸!去你的正经!那天他没有动手动脚。我动手动了脚!我的左邻右舍,常来的顾客都看见了,我拖着他一起跳楼拼命!”
高履行正色问道:“为何要跳楼拼命!”
金寡妇骂道:“这个天杀的白眼狼,逼我改嫁给他这做京官的叔叔当小老婆,我若不答应,就要扒我家这两座坟头,我逼得只能和他拼命,一起跳楼!”
周正良难堪地狡辩:“这泼妇满口胡言,我奉旨督造战船,偶而喝茶,岂能见色忘义,因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