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上滕王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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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上滕王阁- 第1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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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高升惋惜地叹道:“我的色胆不小,可包不了那个天。唉——!”

  合璧宫中,佛像在长明灯围照中熠熠生辉,供桌前香烟袅袅。几个太监远远侍立于宫室一方。高宗拥衾枕坐,孤伶伶地听裴炎禀告。

  裴炎焦急地奏道:“武后娘娘七日未曾临朝,朝野上下议论纷纷,长此以往难免另生事端。”

  高宗也颇忧烦;“怎么,娘娘病还未愈?”

  裴炎担忧地回答:“娘娘这两三天,已只进点汤水,不食米面。终日悲泣,丧子之痛痛彻肺腑。”

  她也不能放着朝政不管,耽误了国事啊!”

  “哀莫大于心死!”裴炎更加说明厉害:“她已有奏折呈于了皇上,她心力衰竭从此不再垂帘听政了。”

  “胡闹,她这是无理取闹!”

  “娘娘实实是十分憔悴,疲惫不堪。”

  “朕的爱子弘儿,已经停尸七日还未发丧,再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她一再恳请陛下,念父子深情,圆满皇太子殿下生前期望早继帝位的宏愿,谥赐代王李弘为孝敬皇帝。”

  “孝敬孝敬,朕岂能不知儿女之中,弘儿最孝敬朕哪!可是从古至今,哪有没继王位的东宫太子,谥号称之为皇帝的。”

  “娘娘言道叛逆贼子,谋反奸臣,窃国大盗生前称王称帝的并不少见。大唐王储效忠王国,生前本当继位称帝,死后谥赠皇帝,并非天有二日,国有二主。”

  高宗犹豫地:“弘儿误饮毒酒,死于非命,如若越礼丧葬,岂能不更引起天下的非议。”

  裴炎进言:“如今不露风声,停尸多日。只有赐封孝敬皇帝谥号,显示太子殿下辅佐圣上治国安邦的丰功伟绩和忠孝仁义的品德,为皇上皇后认定推崇。才能使举国上下无人再敢诋毁太子殿下的荣誉。”

  高宗悲伤地:“只要合乎天理、国法、人情。裴爱卿你就操持着办吧!切切注意,遵礼治丧以示哀悼,一切从简,不可兴师动众。”

  裴炎为难的说道:“……这,娘娘爱子情深已明示懿旨,要老臣令京师所有僧寺道观隆重举行梁王忏,超度太子亡灵。”

  高宗厌烦地:“这个霸道的女人。……唉,她对朕的爱子,生前没有慈母心,死后虚礼当神敬。一切都按他的意愿去办吧!”高宗突然想起:“……只是朕弘儿的死因……”

  “娘娘早已命那日在场的几个太医统一了口径,治丧前文告天下,太子饮酒过量,不幸瘁死!”

  “……不幸瘁死……可怜的儿啊!”高宗悲痛地重复死因。微微摆手让裴炎离开。

  裴炎去又复转喃喃而语:“……娘娘憔悴不堪,朝堂已有纷乱,娘娘若再不临朝听政……还望陛下明示……。”

  高宗赌气地:“她若真是不肯辅佐朕了,就让沛王李贤监国代朕治理朝政吧!……”

  裴炎为难地:“二太子与三太子二位殿下离京去射猎,寻找数日还不知他们的去向。”

  高宗哀怨地:“天哪……哎唷……”他旧疾复发,头痛难忍。

  裴炎向远处内侍高呼:“快传太医!”

  高宗在太医护扶中,由太监在躺椅中抬进紫霞宫。武后也在婉儿和宫女扶持下坐在床上迎接,两人对座相视无言,四目热泪盈眶,各有委屈难再抱怨。

  高宗终于迸出慰语:“梓童为国操劳,心疲力竭,千万要保重身体!……”

  武后在床上伏身施礼:“谢皇上垂爱,请恕臣妾不能远迎。”

  高宗疲惫地说:“弘儿自作孽已然夭折。”

  武后:“谢吾皇破先例赐封弘儿谥号孝敬皇帝。”武后似高宗以前端坐病榻上之状还礼致谢。

  “皇后不嫉恨孽子之罪恶,反让朕谥以孝敬皇帝,圆满了他生前称帝之遗愿。不仅堪称贤德母后,可谓天下女中之圣人也。”

  “谢圣上恩赐臣妾的封号。实实过誉了。”

  裴炎连忙奉承:“圣上由衷封赐,正是举国上下对娘娘早已传称的盛誉,大唐能有二圣治国,才有了这胜过贞观之治的盛世。”

  “裴爱卿,哀家辅佐圣上处理朝政,都只是按先王安邦国策,替天牧民的方略,彩虹横空怎及得红日当顶。月华施甘露,也只是以阴辅阳润万物。爱卿这过誉之论说,让哀家在圣上面前愧不敢当了。”

  裴炎别有用心的旁敲侧击下定论:“微臣人微言轻,所言不足闻听,圣上金口玉言论断是万众心声。老臣怎敢再作荒诞不经的谬论。陛下请恕老臣对圣上的封号作论证。”裴炎跪下了。

  高宗一时失言难以更改,尴尬地:“裴爱卿所言正合孤意,如今国泰平安,万邦称颂圣人在位方有这空前盛世。朕久卧病榻,若皇后无辅佐二圣共同理治,哪有这盛唐景象。只是朕旧病复发,时时头痛眼花。朕有心……”

  “帝后阴阳和合,方有这太平盛世。圣上早已倦于治理朝政,欲禅位于长子李弘。此已有逆天行事之嫌,才祸及弘儿误饮毒酒死于非命。如今臣妾已悟天意,故而引疚不再临朝干涉国事,甘愿与陛下禅位,同享太上皇,皇太后的天年之福寿。”

  裴炎忙问:“娘娘还一心要请圣上禅让皇位给沛王。”

  “臣妾与圣上同心同德,已无二意。”

  “不不不。”高宗焦急地:“长子归天尚未发丧。这个沉缅于飞禽走兽的次子李贤,虽无失德过错。他逸居王府骄奢享乐,不关心朝政,无治国兴邦之德能。朕怎能在这多事之秋,轻率地传位于他。”

  “陛下怎能这样片面贬低你我的二儿子李贤。”

  “他兄长夭折,朕意欲命他监国,可他与三弟李显离京游山射猎竟然不知去向。他……。”

  “裴炎,”武后责问:“你等为何不去寻访?”

  “东宫太子归天后,至今已有七日,臣多方差人寻觅,全然无影无踪。”

  武后斥责道:“堂堂首相,哀家不理朝政,你该辅佐圣上处置家国大事,怎么竟然……。”

  “不不,”高宗急忙坦护:“只因梓童丧子悲痛已极,是朕不许他将这家国大事禀告于你,加重爱妻病体。”

  “弘儿亡故已七天,若不再发丧,岂不引起朝野非议,引发奸贼的谋逆事端。”

  “是啊是啊。”高宗坐起乞求地:“朕头痛重疾,时时发作,还是请梓童临朝处置,莫让朕的皇家尊严,遭世人指责,让奸佞来羞辱。”

  “唉,臣妾心力衰竭,已决心再不垂帘听政了!”

  太平公主久立不语,忍不住站了向前:“母后不愿垂帘听政,甘脆拉下这个遮不了视线,挡不了听闻的珠帘子,去掉这虚摆设,就依父王的封号,母后与父王双圣临朝。”

  “胡说,”武后怒斥:“从古至今无此先例,母后我怎敢越礼法,与圣上并坐朝堂!”

  太平公主毫无顾忌信口而言:“父王是金口玉言,我死了的兄长没继王位,就史无先例地谥为孝敬皇帝;母后十多年垂帘治国安邦,父王也认为你不仅是贤后而且是女中圣人。父王母后,圣上圣母二圣临朝,阴阳同辉普照人间,是顺天命,合民意,并坐金銮宝殿,举国上下必定鼓舞欢腾。”

  “这……”武后尚有犹豫。

  高宗头痛病发:“哎哟……哎哟……朕的皇后啊,你是与朕阴阳和合的圣母……哎哟……你就快上朝去……去吧!”

  金鸾宝殿上,垂帘后面九龙盘绕的金龙椅上,武后挺身端坐。

  裴炎宣旨:东宫太子不幸暴饮瘁死,圣上按其忠孝品德赐封谥号曰:孝敬皇帝。举国致哀。”哀乐声起……。

  哀乐声中,帝王治丧规格六十四人杠抬,白龙头尾的锦绣棺罩,前前后后开路,引魂的仪仗旌幡,飘飘扬扬不见头尾。

  哀乐声中,王勃在死囚牢中,习练白鹤掌似白鹤潇洒飘逸。

  哀乐声中,治丧灵柩队列如逶迤白龙,缓缓游移。

  李贤李显打猎归来,在山岭俯视。

  李贤大惊:“哎呀不好,父王过世了!”

  二个太子勒马调头,策马驰奔。

  他二人逆丧葬队狂奔,奔到灵柩前伏跪而呼嚎:“父王啊——!”

  裴炎急忙向前:“是东宫太子,你们的兄长瘁死归天了!”

  二王子猛地一愣,泪眼相视,又双双扑向灵柩嚎啕大哭:“兄长,我的大哥啊!”

  哀乐声中,来送酒饭的灵娟和婢女,被潘高升拦住:“王勃是朝廷要犯,即将问斩的死囚。”

  灵娟轻轻一掌推得潘高升几乎跌倒:“好个没眼色的东西。我和王勃若是朝廷的死囚要犯,早就与虢州都督的全家,一起问斩了,还要你们在这死囚牢前侍候着。开门!”

  潘高升连忙躬身哈腰,命牢卒开门。

  特殊的死囚牢中,王勃听了灵娟的告密,愤懑地拍案起立,震得书案笔墨滚动,书册落地:“皇太子也被谋杀了!虎毒不食亲生子,武后啊,武则天你还有没有人伦亲情。”

  灵娟并不劝慰,反而煽动道:“皇室家族多禽兽,难道你还要拼死留下,为虎作伥?”

  “这……”王勃依然犹豫不决:“武后如此狠毒,我若破狱再杀人而潜逃,只怕我父兄……”

  灵娟同情地:“也罢,为保你父兄安全,我再去设法救你出狱。”

  “你不要为我冒这风险了!”他拉住灵娟劝阻。

  “你这样婆婆妈妈,哪像个豪爽的才子!”他用力甩开王勃冲出牢门。

  王勃追了过去,被潘高升拦住:“王学士要享艳福也不用急在一时啊!”

  王勃恼火举拳:“你……”

  “君子莫计小人过。”施荣华进来牢中;“王学士杀了太子李弘的贴身奴才,这是为国除奸,英雄啊!”

  王勃厌烦地:“他们是玩火者必*。我算什么英雄!”

  施荣华恭敬:“豪侠除奸不夸义。李弘不仁、不义、不忠、不孝,暴病而亡,此乃天意。还望贤弟屈居这陋室静待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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