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密谕,他为什么会告诉你?”
吴子璋为掩饰故意顶撞:“此是公事你管不着!”
“我管不着!你……”秀芹忍下气来:“王勃不是你的知心挚友,文章知己吗?!……”
妒火,怒火,烈火焚心:“我哪有这疾时愤世,持才傲上不识时务的朋友!”吴子璋他去扯条屏。
“住手!”阎秀芹杏眼圆瞪:“你敢!”
“我们夫妻不能受他牵连!”他扯落了条屏。
秀芹僵住了,极度沉默。猛地扯断琴弦,又抱起古琴要摔。吴子璋慌忙夺下。秀芹伤心冲出闺房。吴子璋一怔,权衡轻重,急忙去追。
门外碰见惊恐的奶娘和喜鹊。吴子璋窘困地故作冷静,尴尬整衣冠,慢慢走下楼去。
小巷中,灵娟王勃远远发现施荣华和他的随从,急忙折回。
大街上他俩在买肉包子,被潘高升遇见追来。灵娟抓起肉汤包连连扔去,打得潘高升满面油水,十分狼狈。她为掩护王勃端起一笼热气腾腾汤包,窜向前下面一脚,劈头盖脑,蒸笼套住了潘高升,恶意骂道:“你这个花花公子,竟敢调戏到姑奶*上来了!”
看热闹的同情灵娟,笑骂潘高升,拍手叫好,连打口哨,有几个青年起哄,将他推来搡去,有意将他绊倒在地,一群饿狗抢肉包子,团团将他围住,吓得恼火大嚷的潘高升,噢噢怪叫。他的随从赶来,灵娟早已不知去向。
南昌闹市口,王勃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寻找灵娟,不料被施荣华发现追来,王勃转身就逃。逃到一酒楼门口,被书僮抱琴拦住,将他扯进了酒楼。
施荣华和随从掀开酒楼雅座门帘,薛华起身迎上前,醉醺醺地说:“什么人?哦,原来是施大人,来……来,同饮几杯!”上前拖住。
施荣华只见室内杯盆狼藉,一位服饰华贵,衣冠不整的醉汉伏在桌上,抱琴正用抹布为他擦污物。他正要说话,薛华故意用力一拖,他二人将店小二端来的热汤撞翻,烫得薛华大叫。
施荣华忙道:“对不住,薛大人慢用,下官公务在身,不能奉陪。”他匆匆离去。
醉汉抬头原来是王勃,他忙问;“贤弟你烫着了?”
薛华笑道:“烫着的是他!”他摆手让小二离去。将王勃按坐席前,示意抱琴去望风,笑向王勃:“有缘之人天作美,江湖处处皆相逢,来饮酒!”
王勃豪放地:“先饮千杯!”他举杯一饮而尽。
说书人:“患难之际逢知己,情深义重救危难。痛饮千杯还嫌少啊!”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卅二集恶运逼上滕王阁
说书人感叹道:人逢知己千杯少。能有时间、有地点喝两千、三千杯吗?王勃和薛华坎坷路上又重逢,危难险阻都在顷刻间。一口畅饮照空杯,他们倾心期盼的对方只有一句话。愿你此生平安。
王勃饮罢照空怀,薛华也痛饮之后照空杯。空杯对空杯,赤心对赤心,泪眼望泪眼。相对无语。薛华终于迸出了一句话:“……人生为什么这样艰苦啊……!”
王勃不忍心肯定这相同的结论、却问:“贤弟怎么也到洪州首府南昌来了?”
“裴炎老贼让我来为宫中挑选贡品。他知道你我是挚友,定是想以我作诱饵,引你上钩。”
王勃冷笑道:“好个诡计多端的权奸!他想一石二鸟,谋害了我,也清除了你。”
薛华:“临行时他竟叮嘱我,你是武后的肉中刺,眼中钉,不除不快。要我偶然与你相逢,定要敬而远之,谨防被你牵累遇灾祸。”
王勃鄙视说:“我应该是他裴炎的肉中刺,眼中钉!”
“为什么?”薛华困惑:“他不过是武后排除异己暂时的谋士,谋杀奸佞的酷吏……。”
王勃肯定地说:“其实他是腐蚀太子李弘,挑起武后母子相互猜嫉,又谋杀了太子李弘的罪魁祸首!”
“你不是牵强附会的猜测吧!”
“他恨不能尽快消灭了我这个活口。因为我知道他的阴谋罪恶太多了。”王勃握住薛华手,诚挚地说:“相逢时难,分别更难,但愿再重逢,能平安相对,饮酒千杯!告辞了!”
薛华拉住不放;“我义父高履行,奉裴贼密令,已在城内各处布下了暗哨!”
“愚兄不能连累你。”
“你若被谋害,我也活不久。”
“武后若要处死我俩,也用不着如此费心机。这位心胸博大,机智非凡的天后,她是个爱才惜才,器重你我的。裴炎和高履行才是她最终要消除的心腹之患。”
“若是如此,你更不能挺而走险!”
“只有挺而走出险境,才有生路。”
“那好,你就随我住到高履行的官邸中去。”
“这不是自投罗网么?……”王勃有所顾虑。
薛华有把握地说:“你忘了灯下反而黑吗?”
阎伯屿的花园中,练武的阎伯屿收了功,一边擦手,饮茶后遣退了伺候的随从。然后走近生气垂泪的女儿:“怎么气还没有消?吴子璋是拿了你赠的红梅图来求亲,为父才按你的心意招赘为婿的呀!”
“不,爹爹他……”
“他怎么样?”阎伯屿赌气道:“世上只有妇人犯了七出之条,丈夫可以休妻子,总不能由着你的性子,违犯什么礼教让老婆去休老公!”
“爹呀……”秀芹又哭了。
阎伯屿吼道:“他纵有千般不是,也是你的夫君!你……唉,我是不该让你多读诗书的。”
“妈呀!……”阎秀芹气恼欲走,被阎伯屿拉住拦入怀中,无可奈何心疼地抚摸爱女。
吴子璋窘困蹒跚地走过来:“岳父……。”
阎伯屿笑向吴子璋:“你呀竟敢欺负我的心肝!”
“小婿哪敢。”吴子璋十分谦和。
“哪好!”阎伯屿满意地微笑:“快将你那序文的底稿,送给你的爱妻看看,让她帮你修改修改,润色润色!”
“是!”吴子璋向秀芹深深打躬:“夫人……”
“看看,子璋向你赔礼了!哈哈哈……”阎伯屿故作大笑。秀芹不接文稿转身离开,吴子璋在岳父暗示下紧紧追去。
“叭!”的一声,高覆行拍案而起,向低头哈腰的施荣华潘高升呵责:“废物,真是小毛驴上不得大阵!裴相爷密函中指明了,天后不愿在这事件中遭世人抱怨。可是你们就差敲锣打鼓当大戏唱了。”
潘高升秃子护头道:“不是我们,是王勃……”
“王勃王勃,他不过是个文弱书生,你们再不将王勃暗暗劫持来处置掉,哼,我不结果你们,裴相爷一定将你们也贬到交阯去与蛮夷为伍。”
施潘二人只敢低声下气连连答应。
一勾蛾眉月淡淡照入窗内。王勃与薛华同榻并肩坐在床上,二人夜不能寐。
薛华:“子安兄,武媚娘这样以你这耿直的忠良当试金石,你不恨她?”
“武后若以我当试金石,为朝廷肃清奸党污吏。士为知己者死,死而无怨,我恨她何来?”
“这个狠毒的妖后,明知你是忠贞不阿,才智超群的饱学之士,为她一党之私忽褒忽贬,不惜砸碎你这白璧铺她通天路,你也不怨?”
王勃泰然对答:“首先我不是无瑕疵的洁玉。她就是篡位称帝,能富国安民永葆太平盛世,与我壮志相符,我求之不得,为她当铺路基石,我有何怨?”
“她是个*!”
王勃笑道:“捉奸捉双,你在她禁宫床前亲眼目睹了?”
“举国上下无人不知!”薛华抬杠了。
王勃淡然一笑:“我和新城公主幽会赠诗稿,是你亲眼所见?这诗稿也首先由你传抄于天下的呀!”
“你!”薛华不服披衣离床:“她和你不能相提并论。”
“若是金寡妇与我们亡兄卢照邻生前有过私下幽会,你能称他们是奸夫*吗?”
“天后是天皇的有夫之妇!”薛华一顶到底。
王勃当着笑谈:“天后是天皇从尼姑庵里娶回来先王太宗的小老婆,天后为天皇生过四男二女,可天皇还要*天后的姐姐,又诱奸她姐姐的亲生女儿……。”
薛华双手掩耳:“别说了,我非礼不听!”
“我有理才说!”王勃玩笑地:“帝王个个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还有三千宫娥彩女,他们作贱女子无人指责。天后就是有过两个奸夫,几个面首,就该遭到那么多无来由的诬陷和诽谤吗?”
薛华:“你唇枪舌剑,说的都是不合乎礼法的谬论我说不过你,我再听你胡说,准将我误导到不道德的歪门斜道上去了。”
“听不听由你,说不说由我。”王勃阐明真理:“人正不怕人家指责影子歪!”
薛华又辩驳开了:“你这是说,武则天颠倒了阴阳,独霸了朝纲,心狠手辣,宠用些酷吏……。”
王勃堵上:“清除了些霸道的皇亲国戚和奸佞权臣,挖毒疮是带了不少好肉,依你说她这是人不正才影子歪了。”
“她这是牝鸡伺晨,不合天理!”薛华任性撒娇了。
“哈哈哈!”王勃大笑道:“按你的天理,公鸡发瘟不啼,母鸡只准下蛋,不该大吼大叫叫醒那些贪睡懒觉的瞌睡虫了。”
薛华被逗笑了:“母鸡天生不能啼明哪!”
“女人也不是天生不能涉政治国,天后临朝不是也施了很多颇得民心的仁政吗?”
薛华还想:“你说她挤上了龙椅,是怀有一颗普渡众生的菩萨心。”
王勃正色地说:“我不能说她修庙造佛,是在装神弄鬼。我赞赏她的是能借神威除恶鬼,能广施仁政。”
“可怜你也被她恩威并施的诡计迷了心窍。”
“不,我是在颠簸坎坷的政坛上,看见了她大政方略中被迫无奈施强权的一面,又看清了她忍辱负重,不计得失怀有一颗慈母心肠。”
“直到如今你还护着她?”
“我护不了她,看来是她一直护着我。”王勃笑问薛华:“你为何这样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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