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良一傍讨好:“你们两个到好,千里来回,竟当了王勃的信差,公然辱骂殿下不知战争的残酷,还在纵容好战的奸臣……!”
“好了,好了。”裴炎厌恶的阻止:“你还嫌那个胆敢犯上的狂生,他骂得太含蓄了。”
周正良还想抗争:“我……”
“你不比他俩聪明半点,苯得拿着圣旨征不足粮草,造不齐战船。若是再过半个月完不成使命,我摘了你吃饭的脑袋。滚!”李弘给了他一脚,周正良怏怏而去。李弘向两个侍卫:“怎么,你们还在这里等我设宴,给你庆功啊!滚滚……。”
两个侍卫慌不择路,刚爬起身,两人又面对面碰撞跌倒在地,随后连滚带爬地逃窜而去。
“哈哈哈……”喜怒无常的李弘,又笑了说:“我这里的蠢才能有王勃那样一丝聪明,骂人也骂得如此高雅,入骨三分。也就不会愚蠢得逃跑也认不得回家的门了。”他又继续与两个歌童练舞蹈基本功。
裴炎向前奉承道:“能吓兔子的猎犬,也怕老虎呀!殿下这次放犬入山,确是敲山震了震虎,总算知道了恶虎的习性了。”
“吃人的老虎不露牙!”李弘顺着裴炎的思路,来显示自以为才高八斗的聪明:“看来王勃到是个有点小聪明的人才!”
“所以武后娘娘才这样器重王勃这小狂生啊!”裴宏武也想显示自己料事有谋的文才。
“怎么,你这王勃手下的败将,也承认他是你命里的克星了!”曹达鄙视地讽刺后又说:“你这谋士还是在东征中,少出些打了败仗充胜仗,一次次求增缓的神机妙算!”
裴炎又来他那套小骂大帮忙的伎俩:“我呀山雀焉知鸿鹄之志。看来殿下早已看透,王勃不过是书生意气,酸秀才纸上谈兵,也都是无的放矢。”
“不,裴尚书不能小看王勃,他那高淡阔论,并不都是言之无物,而是掷地有声。”李弘总要显出与众不同的高见。
裴炎明知故问:“如此说来你母后确是独具慧眼识英雄了。”
“小小狂生他算哪门子英雄!我母后不过是想牵出一朵莲花,扯出一串藕。她看中的是王勃祖父王通桃李满天下了的门徒。”
“对对对”裴炎看出李弘已上了他的船,进一步稳住其心:“太宗文武圣皇帝的名臣魏征、房玄龄之流皆出自他的门下。看来王勃这小子到是个钓那文中子门徒的好香饵。”
“这已是人所共知密秘了!”李弘故意贬低裴炎。
“难怪有人传说,刘祥道奉武后旨意,最近又派人去龙门邀王勃来京,参加招贤馆的幽素举了。只是武后器重这小子,是否还另有用心?”
“哪还用说!”李弘答的正是裴炎希望听到的话:“要成霸业,圈养食客不怕多;有良材巨石才能造宫殿楼台。积少成多,细沙顽石也能堵江海巨流。”
“不是殿下提醒,老臣差点忽视了这件小事了;不不,应该说事虽小,实实是殿下认定的大事。”
“什么事啊!”李弘坐入亭中吃曹达呈上的水果。
“武后娘娘借为国求贤名义,让各州府褒举的饱学之士,已住满了招贤馆。”裴炎奏事。
“你人老健忘,这是来参加榜外拾遗幽素举的,你已接二连三告诉我了。”
“想必殿下早已看出,武后娘娘这是为了充实北门学士团伙的了。”裴炎略略提醒。
曹达献媚了:“奴才也听说了,这次委任了刘右相为主考。”
裴宏武讨好不让人:“这科,武后娘娘还要垂廉聆听这批才子治国方略的对策呢!”
裴炎又截住侄儿的话,说道:“是武后娘娘亲口把她的谋略告诉你了?”
曹达唯恐表不上功:“确有此事,从紫霞宫送给我的消息,武后娘娘是亲口当着上官婉儿,向太平公主说的。”
“狗奴才,你为什么不早来禀报!”李弘打掉了曹达剥出的龙眼肉。
“裴尚书儿次向你……”曹达想将过错推向裴炎。
裴炎不等他的话说出口,就堵住说:“曹舍人禀报可称及时,你母后一向声东击西,表里不一她行事诡密,这次她明打着为国招贤纳士……”
“实实在在是招降纳叛,公然图谋不轨!”李弘的叛逆之火被点着了。
“幽素举,这可是秉承贞观年间太宗文武圣皇帝为国举贤,榜外拾遗的先制呀!”裴炎提醒。
草包裴宏武自以为得计:“为臣去暗暗一把火将招贤馆烧了。”
李弘并不草包,瞪眼道:“这是引火烧身!”
裴炎再施故计又斥裴宏武:“你这蠢才少出馊主意。馆烧了能再造,人烧死可再召。纵火事败露,武后饶不了你这罪魁祸首!这还不算是小事;若招来天下士人的不满,那是要坏了太子殿下尊贤礼士,仁德宽厚美名哪!”
“难道眼睁睁容母后,公然的去沽名钩誉,招降纳叛,结党营私?”李弘推开为他哺喂水果的曹达,又不安地站起来逼向裴炎。
裴炎正面相向:“皇后娘娘若有司马昭之心,何愁不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李弘鼓掌坐下:“哈哈哈,原来老太傅早有妙计,你不要绕弯子了。”
“殿下胸有城府,老臣有点谋略,也不出殿下心胸。”裴炎不似奉承,颇似赤诚:“我记得那年殿下命人偷了纪王爷的斗鸡,略加伪装修饰后再去斗纪王爷的鸡,大获全胜。此事让你舅公公长孙无忌知道了,他没责怪是取巧作弊。反而夸殿下年龄不大,智谋大,并称赞殿下这是……”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看看,殿下智谋能盖天下,您这早已施过的小计,何用老臣当策谋略高献上。”
李弘拍膝而立:“嗯,该用他的矛,去刺她的盾。”
裴炎向前靠拢:“你母后若是招降纳叛……。”他为自己无能杞人忧天状态暗暗诱导。
李弘也靠向前:“小王我就去礼士下贤。”
“她是国母皇后,不能随便远离深宫禁地。”
“我是东宫太子,可以随意亲临招贤馆驿。”
“凡是她赏识器重的人才……”
“我一概额外抬举,重用!”
“她若暗施小恩小惠……。”
“我就公然重赐重赏。”
“对对,凡是名士都好声名!”
“哪有才子不爱钱财!哈哈哈……”
裴炎也嘿嘿而笑。笑若自愧无能,敲敲脑袋
李弘向众人一挥手,指着珍果美食:“吃,今朝大家一起吃!”
众人围上前各取所需。
说书人笑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丘之貉,方能共食其美食呀。 。。
第六集趋炎附势投权贵
说书人承前启后地评叙:瞧,“集英聚贤”,这四个金字,是唐太宗御笔亲题的。唐朝开国不久就出现了贞观之治的盛世。全仗唐太宗,招贤纳士,能识人才,善用人才。为此这位英明皇帝,特造了这雄伟典雅的馆驿,招贤馆来礼贤下士。武则天也秉承太宗遗愿,集英聚贤了。是为治国安邦,还是结党营私,只能先观其行,由表及里观其心了。
说书人评叙时,由鸟瞰招贤馆、宏伟壮观的高楼飞檐下,那‘集英聚贤’的金字匾额的特写,缓缓后拉,镜头环视整座典雅朴质的馆驿。
主楼内外,古柏苍松翠绿参差,小桥流碧水,繁花掩假山,亭台阁榭散落有致,重重馆舍因地组建、乔木下,灌木中,傍山依水,零零散散三五成群的文人雅士,都兴致勃勃,悠游自得喜形悦色,或阅读、或书写、或清谈、或漫步,树阴花丛,处处扬溢着闲清逸致,翰墨馨香。更有一群青年文人,聚在凉亭内评议诗文,朝气勃勃,阵阵欢言笑语四溢横飞。
突然远远传来击罄之声。待役四处高喊:“东宫皇太子代王殿下驾到,快到集贤楼下接驾呀!”声声不息,由近而远。“东宫皇太子代王殿下驾到”呼声,由远而近。
顿时,宁静的庭院肃然无声,片刻,楼阁亭台又人影骚动,唏嘘惊叹,馆驿沸腾了,这些来自五湖四海,贫富不一的儒士,理着袍服,整着冠戴,熙熙攘攘滚涌向集贤楼去,各占优势地点,翘首张望,难抑激情。
稍时,笙管丝弦,古乐清音远远溢至,彩女歌童成双成对,提馨香,洒清水,前导引,后护卫,族拥着八人抬的銮阁缓缓而至。太子李弘身穿豪华便服,高坐銮阁上,频频向儒士颔首致意,抬手应承。紧随其后的是国子监祭酒,广文馆博士,和礼部尚书王福畤。
集贤楼前老少群儒,纷纷伏跪接驾。
李弘下了銮阁。招贤馆驿官跪上前奏道:“不知代王殿下驾临招贤馆,未曾远迎,望求恕罪。”
“小王我匆匆而来,你们都不知道,哪来什么罪呀。”边说边向前,亲手将左右两个老儒扶起:“平身,平身,众位平身!”
两个老夫子受宠若惊,激动得举止笨拙,口中嗫嚅不知所云。众儒生纷纷起来,蠕蠕蠢动,窃窃私语,都被李弘前护后拥的气势,锦衣绣袍的华丽,太子冠上金玉珠宝的高贵所镇摄,又被皇太子清秀端正的相貌,仁慈和霭的笑容而好感顿生。
李弘亲切地环视了楼前恭立的群儒深情由衷地说:“父王秉承我祖太宗创立的旧制,榜外拾遗再开幽素举。神州境内县府褒举,当今华夏的饱学鸿儒,忠孝义士,群贤毕至汇聚京师。圣上龙体不爽,小王我奉旨代王驾,特来慰藉诸位儒士。”
“谢吾皇万岁,万万岁!谢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众儒生先先后后,深捉揖,高呼唤,声调不一,语音不齐,声如鹊噪。
李弘和颜悦色向众生道:“今朝君臣欢聚,效仿昔日谢灵运,桂舍以文会友,依照王羲之,兰亭品酒抒情。主随客便不拘小节,柳荫花丛,饮酒赋诗,琴棋书画,各寻其乐。”李弘说罢向曹达吩咐:“将美酒佳肴,分别送到庭院各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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