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上滕王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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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上滕王阁- 第6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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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有人喊道:“快来看那!摔跤开始了。”

  太平公主和女眷们在阁外回廊上观看。

  东宫的摔跤手与英王府的摔跤手在图腾的旗帜引导下入扬,两队彪捍的摔跤手,相对跳跃跨步,互展威武。

  看台的彩棚下,纪王和阎伯屿相坐一处。皇太子李弘、沛王李贤、英王李显和尚在少年的殷王李旦和傻子梁王、李忠列坐上席,英王和皇太子席前更摆了赏赐的金银元宝。

  东宫的摔跤手动作敏捷,功力很深,接连两三个英王府的摔跤手被迅速摔倒,败退下阵。李弘每次胜利,都扔给得胜的摔跤手一只金元宝。英王李显连连派出的摔跤手,垂头丧气地退回队列。最后他气得满脸大红:’都是废物。来呀,将他们拉去各抽二十皮鞭!”

  英王随从一拥而上架走了三个斗败的摔跤手。

  品月阁上。太平公主向婉儿:“这哪里是摔跤比武激励斗志。分明是皇家子弟在斗气。”她拉着秀芹:“不看这个。我们聊天去。”

  公主领着秀芹、上官婉儿和纪贵妃进入阁内。

  看台上。沛王李贤向英王李显道:“三弟,你花了那么多精力,就圈养着这样一批丢人现眼的癞蛤蟆呀。”

  殷王李旦拍手梁王李忠也随着嘲笑:“癞哈蟆,呱呱呱,三哥牵来当骏马,上阵摔了个四脚爬。”

  李弘饮酒笑道:“火王爷,你还是将这三只田鸡,让你那养鸡的小肥猪再驯养驯养吧!”

  喝着闷酒的英王李显,扔了玉盏,冲到东宫摔跤手前,脱了身上的袍服,扔得远远的。拉出了那个连连得胜的摔跤手,吼道:“来,你的功夫高深,来与我英王摔一摔!”

  李旦拍手助威:“三哥出了马,一个能抵俩!”

  李弘向自己的摔跤手挤挤眼:“你陪英王爷玩一玩。”

  “不是玩,是摔。你摔倒了英王我,重重有赏!”

  东宫摔跤手行过大礼,摆开架势。

  英王冲过去,迅速地将他摔倒了。众人鼓掌。英王洋洋得意,四下环视。

  一个纪府内侍过来向纪王禀报了什么,纪王约了阎伯屿匆匆离去。

  东宫摔跤手懒懒地爬了起来。还没有站定。英王又冲过去,将他摔了个仰天翻。众人喝彩声更高。英王更不可一世地跃武扬威,殷王李旦捧酒送过去,英王双手接过,左右开弓一口一杯饮尽,扔了酒杯,他见那率跤手坐在地上稍歇,站起来掸掸土。李显再次冲上去,一个大大的“背包袱”,再次将摔跤手摔了个“硬抢背”。这一摔,摔得那摔跤手红了眼,他一跃而起,冲到英王身边吼了声:“我和你真正的摔!”他一个回合将英王摔倒地上。众人“哦!”的一声,煞时一阵寂静。摔跤手冷冷地僵立着,等着可怕的命运。

  李弘紧蹙双眉愠怒地:“拉下去重责一百皮鞭!”

  东宫卫士拥上前,架住了摔跤手。

  “站住!”英王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摔跤手面前,狠狠几个耳光。

  “三弟……”李弘过来赔礼。

  英王涨红了脸,把李弘推开,冲到桌前捧起一盆赏银,又冲到东宫摔手面前,塞到他怀内。摔跤手捧过赏银跪下:“谢英王殿下。”

  英王一挥手带着自己随从,不辞而别,匆匆离去。

  李弘淡淡一笑,回过身来:“大胆,竟敢违抗我旨意,免责一百,敲……他个五十!”又在摔跤手头子轻轻敲了敲,又会意笑了笑。

  摔跤手捧着满满的一盘赏银,昂头挺胸得意地被押走了。

  李贤牵着四弟李旦过来:“大哥,你看三弟……”。

  李弘摇了摇头:“火王爷就是这么个炸药脾气,现在别去招惹他。等一阵他那火气就散了。”他抚着李旦头说:“小四,和他们去打马球吧!”

  几个随从跟着李旦走了。

  李弘向李贤道:“二圣贤,你现在道行高了嘛,略略耍了点小计谋,就将刘祥道那个糟老头捉弄得闷声不出气,还把王勃那个眼线、耳报神拒在门外,你比他神童还神呢!”

  李贤笑笑:“我这些还不全仗皇太子殿下高明的指点。不露声,不显迹,连母后都没有出面干涉,斥责我抗旨不遵呢。”

  李弘问:“刚才两位老将军急匆匆走了,好象前面出了什么事?”

  李贤:“那个家将小声来禀报说王勃生病不能来祝寿,送来一个什么,没听清楚……”

  李弘道:“咱俩去瞧瞧。……王勃是母后新相中的一个棋子,他虽不像李义府,许敬宗是她清除朝中异己的车马炮,可是王勃也是个过了河,只进不退,敢于横冲直闯的过河卒。母后已将他投放到我们皇家禁地中来了。”他们边走边谈。

  李贤又上套了:“什么过河卒,分明是个丧门星。不知道该我们兄弟谁倒霉,要栽在他手中。”

  “放心,他手长就剁他的手。”李弘进一步施计谋了:“二弟,王勃虽被你拒之门外,但名份已册封是你沛王府的陪读舍人……。”

  “大哥,你看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李弘像是十分关怀:“二弟你太厚道,只要你关紧府门,不放进这狡猾的狐狸。大哥会布下陷井,诱他落网。你就安心在府中去调教你的鹰犬走马吧!”

  李贤心悦诚服:“大哥不愧有帝王胸怀,还真有先祖太宗料事如神的遗风。”

  李弘李贤亲兄弟,貌似亲如手足,又各怀鬼胎心照不宣地走在纪王府的花径长廊中。

  纪王府花厅中,刚刚正挂出王勃差憨儿送来的条屏,众文武宾客被展示的字画惊愕得口张目呆鸦雀无声。条屏右上端隐隐可见远远的淡墨青山,飘逸在浮云之上,一个粗壮端正有力用朱砂写的棣书红色大福字,福字右上角浓墨挥洒写了个一笔挥就的狂草寿字,在红福相比下寿字显得很短。

  纪王气恼地吼道:“大家看看,今日老夫七十华诞,王勃托病不能来祝贺,我不怪罪于他,可他竟差这个憨头小子,送来这个亲笔书写的条屏来羞辱老夫。伯屿你说说这寿屏嘲讽的恶意!”

  阎伯屿无奈猜释道:“这……红福太大,寿必短……”

  “可恼!”皇太子李弘冲入厅正中:“这小子竟敢渺视随先祖太宗西征,血战沙场,开疆拓土的建国元勋,本王我的岳祖公,如此恶意犯上,哪能宽容,来呀!”

  吓坏了的憨儿急忙上前,指着吴子璋:“不不,这个条幅是我家少公子按吴学士意图写的。吴学士这是我家公子命奴才亲手交给你的书信。”他将信交给藏在人后的吴子璋。

  吴子璋在众目睽睽打开王勃带来的信函。他看后脸色由忧转喜,转向纪王道:“哈嘿,朝散郎王勃确是有病,学生昨日邀他今朝同来向纪王爷贺寿,当时合意写一幅祝寿条屏,他的已经完成,下一半落款题诗将由我当众献丑了。请拿笔墨来。”

  侍从拿来笔墨,吴子璋环视众人,面带微笑略略拱手施礼,然后欣然提笔,饱蘸浓墨行蛇走龙扬扬洒洒在条幅留有的题款上写下一首贺寿诗:

  纪王功高似南山,

  鸿福横来寿嫌短。

  难超彭祖活千岁,

  定越古稀过百年。

  阎伯屿颇感兴趣地朗读了此诗并赞道:“好诗,好字,好文采,这王勃和吴子璋可谓难得的才华。纪王爷,他们赞你功高有鸿福,七十不属高龄,年过了百岁才去比南山呢。”

  “这些年轻人那……哈哈哈”纪王爷乐了。“看赏”!

  憨儿傻赫赫地捧元宝而去。

  这时众人也随之而笑,称赞连声。

  杜微匆匆进来,向阎伯屿悄悄禀报了什么,阎伯屿又向纪王轻声相告。二位老将军匆匆离开了大厅。顿时厅内众目关注,雀噪声渐轻,众人纷纷猜测议论。

  太子李弘吩咐亲随曹达:“你快去……”

  曹达领悟地,悄悄随二老而去

  品月阁上。众女眷正陪着公主谈笑。

  太平公主正笑着向秀芹和婉儿道:“这个王勃啊总是满腹经纶,独出奇才,勿现勿隐不露青山真面目。”

  婉儿笑道:“那个吴子璋就爱逢场作戏,哗众取宠,博取喝彩不让人。”

  秀芹真诚地说:“人生最难才高八斗全是真学问,唯愿他俩才学相当,不相轻视”。

  太平公主嘲笑道:“男人个个争强好胜,瞧我那几个皇兄,个个都相互逞能不相让。”

  婉儿印证着:“一个竹篱笆围子里,圈不住两只叫鸡公。”

  纪王妃道:“怎么女人在一起,总爱谈男人。”

  婉儿调笑道:“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公主乐了:“对,掌握了男人的弱点,才能改变妻随夫荣,也让他们男人都能够妇叫夫随,一喊就到!”

  众女眷们哄地大笑。

  秀芹的奶妈急匆匆走到她身边惊张失态悄悄地说:“杜学士带来消息,我家望远少爷在高句丽牺牲了。”

  公主询问:“谁来送信,谁牺牲了?”

  秀芹强作镇静:“聚贤殿杜微学士带来消息我堂兄阎望远在东征中……为国……捐躯了……”秀芹泣不成声。

  奶妈:“老爷命我接小姐速速回府。”

  秀芹向公主叩别,公主扶送秀芹至楼梯口,众人在阁上窗前,目送忍悲暗泣的秀芹隐入花木丛中。

  李弘和裴炎在廊下,看着阎伯屿父女相扶离开纪王府,杜微随在他们身后,穿过迎面而立的宾客。宾客纷纷侧立两边,肃立以表哀思。

  李弘向裴炎道:“你真不该将杜微这个胆小鬼,按插到聚贤殿北门学士中去。他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裴炎道:“微臣原本想将那个不满东征,爱发牢骚的阎望远,调遣去东征做个异乡野鬼,没料他临死前,竟托人捎来封透露东征败绩,叫屈喊冤的遗书给他的知心好友。”

  “你说杜微是那该死的知心好友?”李弘焦急地说:“这要让杜微这个祸害透露了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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