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体模特儿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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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体模特儿史话-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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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特儿市场。据社会观察家查尔斯·维尔迈特尔说:“妇女们有时还带着婴儿,身穿华丽的家乡服装,男人们懒洋洋地坐在路边,他们都兴奋地交谈着,等待着从绘画学校来的艺术家和公积金司库雇用他们。他们通常被雇用一个星期,去充当画家笔下的圣母马利亚,古罗马军团士兵,圣·哲罗姆或古罗马斗士的形象。”大约在1885年或1886年,有位叫索西的意大利模特儿还自己开办了一家模特儿代理行。这座房子的底层是模特儿集中的地方,二楼则摆着模特儿的照片和石膏像,可以供艺术家预选。短短几年内,他为二百余名模特儿介绍了工作。   维尔迈特尔还谈到了那些“寻领者”,他们每年都到罗马和那不勒斯去挑选女子,“他们常常注重类型,而不是外表的漂亮”,选中的女子可以签订3年的合同。回到巴黎后,“寻领者”首先自己去画室了解画家们的需要,然后带五六个模特儿去供他们挑选。雇用时间和工资都当场确定。每天早上,这位“寻领者”把她们送到各个画室,结束后再把她们一个个送回住处。到19世纪80年代,又在蒙帕纳斯出现了一个模特儿市场。据美国艺术家埃布尔·沃索斯基记述:“各种年龄的男女模特儿大多是意大利人,他们全家都从事这种职业。小孩经过训练可以当丘比特和小天使形象,而年纪较大的人则可以被画家用来当乞丐和圣徒,不管是画头像还是画全身,这些模特儿都不会觉得尴尬或羞涩,你会惊奇地看到那些男男女女,不分老少,一丝不挂地在绘画学校的教室里列队等待挑选。”   曾经住在惠更斯街3号的挪威艺术家佩尔?克罗格回忆说,在他们隔壁的两层小楼里住着一帮意大利的模特儿,当你从家里出来经过那座房子时,经常会听到里边有人在唱歌叫喊,或是听到狂笑打闹声。那些暗棕色皮肤的小孩们身穿色彩浓艳的衣服在破旧的脏楼梯上摔打着,他们生活在与周围世界完全隔绝的环境中。但每到星期一早晨,他们会倾巢而出,带着笑声也带着希望——有满脸胡子的老人,有那些曾是风姿绰约而如今仍有着一双充满感伤的大眼睛的妇女,也有怀孕的少妇,或许手里还抱着婴孩——他们穿过林阴大道来到那个自发形成的市场,人数之多,甚至把街道挤得水泄不通。他们在那里耐心等待着艺术学校公积金司库来挑选,每个班约需3至4名意大利人。这些人一个个在遮帘后面脱去衣服,学生先是对模特儿进行投票,然后对姿态动作提出看法。当这个过程进行完毕后,被挑剩下的人便又回到家中,又开始他们那种热闹的生活。经纪人莫里斯?勒菲弗尔·富瓦内在他的回忆录中写道:那些艺术家们会在市场上碰头,安排如何在上午和下午合用一个模特儿。他们直接和模特儿协商,没有任何第三者,也没有什么市场的负责人需要与之商量。   除了模特儿市场外,还有其他提供模特儿的非正式网络。有些颇有名气的模特儿几乎是几个月前就要预定。有一位名模玛格丽特·吉拉尔黛在休息时对一位美国画家说:“我这辈子一直都在画室里当模特儿,现在已经30多岁了。虽然我的工作十分辛苦,但我却能使自己保持优美的线条,因为我每天睡得很早,吃得也很少。我在巴黎每天收入10个法郎 ,这是个不小的数目。还经常有人提前一年就同我预约。”有时,模特儿会在画家中互相传递,或者模特儿自己轮流去各画室。19世纪批评家路易斯?勒鲁瓦把这种登门求职说成是东方式的奴隶市场上的交易。艺术家让姑娘脱去衣服,并对她的体形评头品足,而对方会保证不中途离开,一旦成交后画家便让她次日上午来画室。   据休斯·勒鲁所作的记载,在19世纪80年代末,有将近500名意大利人在巴黎以当模特儿为生。但实际需要量更大,因为当时至少有6000名艺术家在巴黎工作。每年举行的沙龙要展出4000多幅绘画作品,这些画大多是以历史或文学为主题的,而且需要使用多类模特儿。许多画家把自己的妻子、孩子、仆人当作模特儿,还有人为了省钱只能按模特儿照片作画。这些照片可以收集在一个小册子中,也很容易得到。有些画家甚至亲###摄模特儿照片。当然,艺术家们也会碰上法国的男女模特儿,有的经过商量会愿意干一阵,也有的被那种艺术环境所吸引而成为专职模特儿。   印象派兴起,情况略有变化。印象派的画家对有些意大利模特儿并不感兴趣,他们需要能体现典型的巴黎生活的模特儿,而且经常使用新手。不过,尽管由官方支持的学院式艺术结构呈衰退趋势,但仍然一直坚持到20世纪。这种结构所需的各种模特儿依然主要来源于意大利。然而,意大利模特儿的历史于1914年8月2日突然结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一天以后,法国政府宣布一项法令,要求所有外国人都向警方登记。由于做模特儿在巴黎始终未被视作一门职业,所以没有一个意大利模特儿有正式的雇用证书。这一限制,加之许多艺术家参加了战争,沙龙取消,艺术活动萧条,致使意大利模特儿陷入困境。最后,法意两国政府达成协议,要求这些模特儿回到意大利去,也有一小部分留在法国,到火药厂当苦力或干些其他低人一等的工作。

3。 蒙帕纳斯的艺术世界(图)
意大利模特儿在19、20世纪的前卫艺术中并没有起到重要作用,尽管20世纪初的画家们对裸体艺术重新发生了兴趣,正如肯尼思·克拉克所指出的:“象征主义和抽象性的因素使裸体不适合成为印象派画家的创作主题,但恰恰是这些因素为后来的裸体主题充当了媒介。”然而,对男模特儿的需要量变得越来越小,只是学校的写生课例外。除了肖像画所需的模特儿外,女模特儿实际上已成了模特儿职业的同义词。  20世纪初,法国妇女重新回到模特儿队伍。这些女子走进艺术圈是出于偶然,她们发现当模特儿是摆脱对别人依附的一种手段。她们试图反抗法国社会中年轻女子所受的剥削,这种剥削既来自家庭,也来自她们所从事的工作,许多女子本来很聪明伶俐,但父母过早地让她们离开了学校,被迫为残酷的老板干活,或是接受了父母的包办婚姻。这些女子可以说是经过了几年精神和肉体上的摧残,或在离家出走的情况下被吸引到艺术圈里的。后来成了著名模特儿的费尔南德·奥利维尔、吕西·维迪伊和被称为蒙帕纳斯的姬姬的阿丽斯·普琳等都是典型的例子。她们许多人还从此改名换姓,躲避家里的追踪。   费尔南德·奥利维尔是一个私生女,很早就被母亲抛弃了。她在叔叔的抚养下长大,而婶婶对她十分粗暴。她在中学时成绩很不错,并获得了文凭。她17岁时失身,并被迫嫁给了伤害她的男人。婚后近两年的折磨使她再也无法忍受。1900年她毅然离开丈夫,当时身上只带了一个法郎。在一家糖果店门口,费尔南德遇到了一位雕塑家叫劳伦特·德比耶纳。他答应让这位女子住在蒙帕纳斯的画室,条件是让她当模特儿。此后,他们相亲相爱。劳伦特还建议她为别的画家当模特儿,这样他们的生活能够更好一些。从1901—1905年,费尔南德为一批学院画家当过模特儿,尽管正像她所写的那样,“我并不欣赏他们的艺术”,她在那些因袭守旧的画家中却很受青睐。她每天能挣10个法郎,但工作时间很长,“我总是在工作,整日摆姿势,摆姿势……没完没了,单调枯燥……每天早晨我到佩雷尔区去找肖像画家,下午找科尔蒙,4点又去维克托·马塞街为一个女子绘画班当模特儿,我晚上8点才能回家,疲惫不堪。而这时劳伦特又会要我再给他画一两个小时”。但费尔南德越来越具有了独立能力。她有了自己的一些情人,1904年底,她认识了毕加索并为他当模特儿。她最终于1905年9月3日搬到了毕加索那儿,而毕加索便不再让她为别的画家当模特儿,这曾使得一位画家因为失去这位模特儿而难以完成原定计划。   吕西·维迪伊是在巴黎附近的伊西莱穆利诺长大的,父亲是面包师。14岁时,她母亲便要她离开学校去给一位制香肠的老板当学徒。吕西为此逃到了巴黎,她在那里找到了一个女缝工的活,住在蒙帕纳斯的德朗布尔街。后经人介绍为马凯当模特儿,而马凯又把她推荐给马蒂斯。她于1910年在马蒂斯学院工作,并爱上了佩尔?克罗格,在以后的四年里,她多次为克罗格当模特儿。   20世纪20年代,巴黎蒙帕纳斯区成了艺术活动的中心,并开始吸引妇女直接到这里来寻找机会当模特儿。她们不仅以此谋生,而且也获得了可能进入艺术生活的权利。尤其是吸引了外国妇女,因为她们无须先取得就业许可证就可立即挣到钱。有些本人就是艺术家,她们靠当模特儿挣钱,直至有能力立住脚。也有一些人只是想待在巴黎。像布罗尼亚、狄莉亚?珀尔玛特这些十###岁的波兰姑娘来到巴黎后便很快占据了蒙帕纳斯的艺术世界。这些人漂亮,变化无常,风流浪漫。她们出现在那些蒙帕纳斯的咖啡馆、酒吧,或是出现在茶点舞会上,她们为画家、摄影家和服装设计师当模特儿,有时还出现在电影银幕上。对她们来说,当模特儿是一种冒险,而不是单调乏味的苦差事。   终于,艺术家赖以获得模特儿的那些社会背景以及艺术家们对他们选择对象所采用的审美模式,到了被称之为“世界末日”的时期和以后的年代,已发生了根本的变化。毫无疑问,这种新的变化,一方面具有经济意义,另一方面是审美趣味和艺术志向改变的结果。但是,艺术家和模特儿之间的基本关系仍然继续存在着,这一点也是十分明显的。曾为马蒂斯当过多年模特儿的莉迪亚·德莱克托斯卡娅也许可以用来作为一个例子。她在回忆中写道:“有一天,他(马蒂斯)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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