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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组长一摇三晃地踱到我们面前,目光从我们脸上一一扫过,一脸盛气凌人道:“知道不能去买东西吗?”
“知道——”尾音拖得令唱京剧的艺术家都自叹不如。
“知道还去?你们这叫明知故犯,懂吗?报班级姓名!”
我们一一报上。
级组长脸色铁青,指着我和BB怒不可遏道:“你们两个13班的,你好意思说出口,我都不明白你们脸皮有多厚,13班,哼,连普通班都不如,人家普通班还没有一次出现两个,你再看看和你们同样列为尖子班的12班,人家一个都没有!”
我们是错了,但老师也不应该说我们整个班呀,再说天气实在太热,人又多,那开水供不应求。即使有开水,随时都像是100摄氏度一样。
正在想,突然闻一声惊雷:“说;怎么想到要买水的?”
无人作答。
重复。
鸦雀无声。
再重复,不过在句后加上了我的名字。
我只得实话实说:“口渴。”
“口渴不知道喝水吗?军校不是每天都提供了开水吗?为什么还要浪费钱来买?而且还无视上级的命令!”级组长狂轰滥炸。
“太烫。”我简洁明了。
级组长一时语塞,只好转移说教对象。
“你呢?”在我身侧的一男生不幸中招。
男生怯怯道:“老师,那些水不是我要买的,我只不过是要买肥皂。后来在柜台前有人塞钱给我,要我帮他买,所以,所以……”
“所以你就帮他买了?”级组长万分惋惜,“你怎么这么傻呢?代人受过,这本没你的事,你,你……好了,那么告诉我,他是谁?”
男生微微愣了愣,“呃,这个,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级组长无言。
级组长本着宁可错杀一万,绝不放过一个的思想,对我们进行惩罚。
直到日落西山……
“好了,回去吧,下不为例!”
我们如蒙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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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五重奏(1)
望着镜子中自己憔悴的容颜,莫明地眼里开始分泌盐水混合物。我用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可在镜子里,我清楚地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模样。Ugly(丑陋),而且very(很),叹息,虽然如此,但也收获了很多,请让时间为我保存这7天美好的回忆。
——题记
Part one教官
我们班分到的教官是全营里最年轻最温柔的一个。每逢我们有什么动作做得不好,他都极为耐心地为我们一一纠正,还苦口婆心地把动作要领不厌其烦地重复。要换了其他教官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教官也很腼腆,那天在食堂门口,他要我们唱军歌《军人的本色》,结果是大家齐齐跑调,引得旁边第11排的人大笑不止。教官责备我们不努力学习,于是我们笑着请他再教一次。他尴尬不已,最后只好笑着承认他也不会。
最后一天的下午,训练完毕时,我们坐在操场上,背对夕阳听班主任小结。班主任告诉我们说教官很小就当兵了,现在只有10多岁,年龄仅可以当我们的哥哥时,大家愕然,并齐齐回头看站在我们身后的他。他躲躲闪闪不敢与我们的目光对视,这一刻,我忽然感到,他的身影被残阳衬托得格外高大。
Part two班主任
2004年8月8日上午去学校报名时,我就见过她了,她正坐在桌子旁收钱。因为她看起来太年轻、太阳光,导致我当时直愣:“怎么收钱这种‘大事’班主任都敢委托给别人?”
一直到下午,予指着早上主持报到的她,告诉我她就是我们班主任时,我还直愣说:“Is that true?” 直到出发前,她作了自我介绍后,我才深信不疑并满心欢喜,因为好友夏然(高我三届)对我说起过陈老师待人特别好,她敬业、随和,学生跟她开玩笑也不会生气,而且教学还很good,夏然还说要形容她教得好,不能用good,也不能用good的比较级,而一定要用最高级。我很高兴喔,不仅仅因为听说她教得好,还因为我发现她很active(活跃)。我一向不太喜欢教条古板的strict型的老师。
陈老师品性的确好,也起表率作用。一天,我们班被分配去拔杂草,她跟我们一起拔草,一起忍受烈日的曝晒。在我们坐下休息时,她还跟我们开玩笑,要我们中的一个唱歌,不知是我们13班的人太淡泊名利,还是太害羞、腼腆,抑或是真如他们所说的,担心自己五音不全的嗓音会闹出人命,反正是左推右托都不肯唱歌。陈老师于是就陪我们开玩笑。像陈老师这样没什么架子又有才能的老师我们喜欢!
Part Three朋友
军训期间,由于大家常常要在户外操场训练,而太阳又很敬业地暴晒大地,所以水成了必不可少的饮品。
一天下午,烈日当空,因为临时通知要搞包干区卫生,所以要集合了我都不知道。当我匆匆放好工具,来到操场时,已有半数的人集合好了队伍,本想上楼拿水又恐延误了时间拖班级后腿。于是,“两者相权取其轻也”,牺牲自我,我一咬牙,水也不拿了,直接跑去队伍集合,这一举动意味着我可能一个下午再也喝不到半滴水了。
训练进行到一半,在席地而坐的休息时间,人人都捧着水壶、水杯猛喝,这让我联想起《笑傲江湖》里令狐冲喝酒时的经典造型。
菁碰了碰我,问我为什么不喝,我耸了耸肩,说:“我忘了带水壶。”菁说:“不渴吗?”我笑说:“这点渴都忍不了,我就不是明子。”我虽然嘴上逞能,可只有自己知道我喉咙烧得有多猛,估计我若再没水喝,待会就得打120急救了。菁说:“我就不信你是铁打的,要不要我分你一点水?”说着就取了她的杯盖,将水注满后递给我。我道声谢后一饮而尽。不过,这点水并不能浇灭我喉咙里那团火所形成的燎原之势。 。。
军训五重奏(2)
菁见我喝完了,又往杯盖里注满水叫我喝,我当时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因为她的水杯很小,装不了多少水,而前几天,她没水喝,都是我倒水给她的。她在没有多少水的情况下,还如此慷慨地倒水给我,我感激涕零。
然而,水很快被喝光了,我想她一定也渴得要死,不禁有些过意不去。还好,怡很快出手相助,给了我们很多水,真是够朋友。
军训训练时很苦,比如那天拔完杂草后,我全身都长痱子,一碰就疼,结果导致当天夜晚我辗转反侧,不能入睡。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我的耳朵开始被晒肿化脓,然后就是左右肩酸痛难耐。
倒数第二天夜晚,量拿着她治跌打损伤、肌肉酸痛的药来为婷医治。于是我随口说了一句:“我肩也酸呢。”
就在我几乎快要把这事忘光的时候,量来到了我身前:“你哪里痛?”声音里充满关爱。我一时受宠若惊,愣了会儿才说:“我肩膀酸。”于是量将药膏搽在拇指上,然后拉开我的衣服,在我的肩上用力地按揉。正在这时,就寝号很不合时宜地吹响了,她只好仓促地收拾好药膏,匆忙离去。我连谢字也没来得及对她说。
摸着自己的肩,那种名叫感激的情感又一次涌动在我的心田。
Part Four深夜欢歌
木子是个狂热的歌迷,尤其崇拜阿Jay。
而QQ呢,虽然活泼好动,对流行歌似乎颇不喜爱,用她的话说就是:“人家死读书都读得头晕脑胀了,哪还有闲情逸致听你们的阿Jay、孙燕姿、老狼、叶蓓、梁咏琪?”由此观之,QQ乃是个典型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类的“寒窗苦读”型。
木子常以一代天王歌后自居,时常在晚上拿阿Jay的《东风破》、《双截棍》来摧残众人的耳朵,害得列位舍友苦不堪言。不料,当某日QQ在宿舍一展歌喉,唱到最后,调跑得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了,众人狂笑到抽筋。木子不由感叹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于是心甘情愿退位让贤,自己则拜倒在QQ门下潜心修炼。
第二晚,木子和QQ开了二重唱的演唱会,莹高呼:“我命休矣,要她们赔偿听众的精神损失费。”我双手赞成。木子痛心疾首曰:“人生在世,知音难求。遇上尔等不知音乐之辈实乃吾平生憾事。”我笑曰:“尔不必在此卖弄文采附庸风雅,否则吾等必严惩不贷。”QQ“义愤填膺”地说:“吾等音乐空灵飘渺,堪称袅如仙音,岂是尔等凡夫俗子所能妙悟乎?”QQ之乎者也一通后,再接再厉,全舍人员几乎笑瘫。
最后一夜,木子与QQ出乎意料地没有放声高歌,等到灯熄了半晌,我竟发现自己鼻子很酸。
“明子,睡着了吗?”QQ小声呼唤。
“睡着都被你吵醒了。”我努力掩饰自己的颤音。
“以后我们再也不能这样聚在一起唱歌了。”QQ叹息。
“你小说看多了啊,在这里学人家多愁善感?”木子忍不住了,不过她的语调变得好古怪。她又说:“反正还有3年时光。”
“那怎么会一样?”QQ越来越反常,“过了今夜,就不能恰恰凑齐我们全舍12个人,在这深夜里纵情高歌。”
一片沉默。
夜凉如水。
我睁大眼,竭力想穿透黑暗的阻碍,看清每一个人的表情。
但是徒劳无功。裸眼近视高达500度的我,即使在白天要想不借助眼镜看清什么东西,都是痴心妄想。
这一夜,在黑暗中,每个人都暴露出了自己性格中最柔软、脆弱的一面。
Part Five白昼·深夜
军校的夜空似乎很凄清,不像平日里在家中看到的夜空,被霓虹灯点染得璀璨华丽,繁华得近乎空洞,给人不真实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