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倒退几步,重心不稳,一双大掌接住了枫欲倒地的身子,搂入怀中,“释儿!”如果他再晚到一步,恐怕……伊莱斯不敢往下想。
“父王,您还护着他!”释怒不可遏。
缓和过来的枫使劲全身力气推开伊莱斯,一步拖着一步向走廊尽头走去,跨到第三步时,手被伊莱斯拉住,“枫……”伊莱斯神情复杂的盯着背对他的枫。
枫甩开伊莱斯的手,捂着胸口,“话已出口何必还要伪装呢,没必要!”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走了……心里的伤口需要时间愈合。
伊莱斯没有追去,望着枫的背影,久久不语,算了,两百年都得不到他的心,而今也是如此……伊莱斯收回视线,“释儿,明天我们动身回去!”
释猛点头,父王终于想通了!
“你打算就这样离开吗?”缘在房内听到声响,待枫离开后他在出来……本以为他找到可以依靠的人,没想到会是这样!
“不然要怎样?”伊莱斯叹气,也该停止他的追逐了!
“你伤害了他!”意辰倚在门边。
“就要付出代价!”浩月怒道。
“亏得殿下还要我们不要与你为敌,现在恐怕不能遵守与殿下的约定了!”炫日漫不经心的说着。
“赤星呢?”缘问。
“找殿下去了,他不放心……”炫日说。
沉默,六人僵持着直到赤星返回。
赤星杀人般的眼神瞪着伊莱斯,活像要把生吞活剥,伊莱斯被瞪得浑身不自在。
“殿下失踪了!”赤星突来的一句话吓住了所有人。
“殿下没有回去!”赤星继续说,“我找不到他,感应不到他的气息!”赤星的声音越来越低。
炫日抱住赤星,赤星全身抖得厉害。
“冷……”枫缩成一团倒在广宿怀中,广宿用力抱紧他。怎么会这样,待他赶到福宇酒店,远远的看到枫倒在门口,血浸湿了他的白衣,走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去……
“广宿,我……我的心好痛……从没有这么痛过……”枫断断续续的说。
“你生病了,等病好就不痛了!”广宿安慰怀中的人儿。
“是吗?”枫轻轻的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枫……醒醒啊……”广宿抱着他,两人被白光包围,希望治疗术能缓和枫的疼痛,易天释的那一掌虽未尽全力,却也重伤了枫……
阳光射进山洞,一寸一寸地照在洞中相偎的人身上。
“赤星,回神啊!”意辰摇晃出神的赤星。
“前天晚上,殿下来找过我!”赤星决定把他担心的事说出来。
“我们怎么不知道?”炫日几人齐声说。
“‘离魂’,殿下逼出魂魄来的!”赤星解释。
“他竟然使用‘离魂’,耗费心神的法术!”缘气恼,曾经告诉过他不可随便使用的。
“妖精国的护国法师在落北,是落逸的师父,殿下说他是麻烦人物,接下来的事就不会好办!”赤星一直在调查银羽的身份。
“枫来找我肯定是为了这个护国法师!”伊莱斯断定。
“赤星,继续说!”缘瞪着伊莱斯。
“殿下只说了两句话,便匆匆离开,他说有人在攻击他的身体!”
“糟了,那人肯定是护国法师!”浩月惊呼。
“不止如此,在施用‘离魂’时,只要护体的结界受到一点点攻击,身体会受到四倍的伤害!”缘解释。
“他刚才咳血难道是……”伊莱斯大惊,“释儿还打了他一掌!”
“我……”释脸红,他又不是故意的,低下头不敢看伊莱斯。
“无论如何先找到他!”赤星急道,护国法师不好对付,要是被他先找到殿下后果不堪设想。
“分头行动!”炫日率先起身,“三个小时后在这会合,无论能否找到!”
第二十九章
“广宿,谢谢你!”枫看着身旁熟睡的广宿,如果没有他自己又会怎么样呢?被银羽抓到?又或是……反正已经什么都失去了,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重要了,也没有顾虑了……
“广宿,我先走了。”枫站起身走出山洞,阳光好刺眼。
踏进竹院,杀气袭来,枫叹气,一日之间变故如此之多,也罢……让我一起承受吧!
“看来我给你太多自由了!”落逸倚在树旁,表面平静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枫笑笑,他没有力气反击,有了银羽的协助,落逸如虎添翼。
“出去打架了?带了一身血回来?”落逸瞄见枫衣袖的血,触目惊心,他的心慢跳了半拍。
枫耸耸肩,“你很好奇?想知道谁输了?”枫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落逸挑眉,“说来听听!”
“我输了!彻底的输了!”枫不在意的轻笑。
落逸一步一步走向枫,他输了?凭他的能力谁能打伤他?的确,如果不是他输,也不会有一身血!
枫神情暗淡,胸口又痛了,他怎么不走?要想看我笑话吗?
落逸一步一步走着,他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受伤了吗?
枫实在坚持不住,向前倒去。
落逸脚步一晃,搂住枫的腰抱他进屋。
“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落逸拍桌。
“公子……公子可能是急怒攻心又被打了一掌,所以……”宫内大夫急道,城主的脾气古怪至极,谁敢得罪。
“你退下吧!”落逸挥手,大夫退出竹院。
落逸坐在床边,床上昏迷的人儿面色苍白,眉头紧锁,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事?他又是怎样熬过来的?落逸不解。
昨夜,银羽找过他,叫他不要为情误正事,不值!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紧要关头。
索达想来想去,必须问清楚,于是他来到银羽的住所,正欲敲门,听见里面有谈话声,便闪身侧耳倾听。
“真有你一套,动摇他对你父亲的信任!”
是师父的声音,他在与谁说话?
“不能怪我,只能怪他不该遇到我父亲。”
陌生的声音,会是谁?
“呵呵!接下来呢?你父亲不要他,我要!”
师父想要谁?
“你要就拿去,最好永远不要让他出现在我父亲眼前!”
“麻烦了,我觉得我们城主似乎对他也很有兴趣。”
“哼!不就是个废人,怎么都对他有兴趣!”陌生的声音语带讽刺,又不是魔法秘籍,送他他都不要!
“他的魅力所在!”银羽笑笑。
“我走了,会再来找你的。”说完拉开房门走了,临走时瞥了墙角一眼,冷笑。
索达颤抖,好冷冽的眼神,待人走远,索达从墙角走出,迎上银羽的笑容,尴尬地吐吐舌头。
“都听到了?”银羽无意的问。
索达老实地点头,“师父……”
银羽无奈摇头,“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少!”银羽拉着索达进屋。
“师父,刚才那人……”索达对那眼神心有余悸。
“不说他了,你最好别惹他,不是对手!”银羽倒了杯茶给索达,他知道索达被吓住了,没几人能承受那人的眼神。
“谢谢师父!”
“达儿,找师父有事?”
“师父,我……”索达欲言又止,师父对他那么好,要他怎么开口?
“说吧!”银羽揣测,他不在的日子发生太多事。
“恩……”索达想了想,决定问,“师父,我想问问我的身世。”
“你的身世?”银羽皱眉,他还是慢了一步,没想到对方会从索达下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索达把连日来困扰他的梦说了一遍,“那人说我是当年有幸存活的精灵!”索达垂首,时不时的瞄一眼对坐的银羽。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银羽不否定,既然被识破,何须隐瞒,只是这颗棋子得重新安排他的位置!
“师父为什么要封闭我的记忆?”索达激动,眼里有点点泪珠。
“不想让你活在仇恨中!”银羽尝过其中的滋味,他不想他的徒弟也过着同样的生活。
“那是我娘的遗愿啊!”索达跪在银羽脚前,“求师父解开我的封印吧!”
“你真的要忆起吗?现在的生活不好吗?”银羽反问。
“求师父!”索达下定决心,他要忆起,再决定要不要完成娘的遗愿。
银羽举起手,手光出现在索达头顶,银羽犹豫了,如果他杀了索达,事情或许会容易许多,只是……他却下不了手。
索达头疼欲裂,被封存的记忆一幕一幕回到脑中。
孩子们在森林里嬉闹,欢乐的歌声,族人的惨叫,森林中熊熊燃烧的大火,树木倒地,母亲憔悴的脸……一切都回到索达脑中,这才是他该有的过去!有了记忆,他才是完整的。
银羽拉好被子,索达已进入梦乡。
达儿长大了,选择自己该走的路,希望他不要步他的后尘!
只因仇恨,他把自己推入深渊,失去,是他现在唯一拥有的!
第三十章
幽幽转醒,枫看到伏在床边睡着的人,落逸?他还在这儿?
床上的响动惊醒浅眠的落逸,“醒了?”沙哑的声音带着磁性刺激枫的耳膜。
枫望着他,落逸憔悴了,“我以为你会把我关进牢里。”
“我想过,可你伤得太重,我不忍。”落逸微笑。
“笑话看够了?”枫不屑一顾,他输掉一切,剩下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被别人笑话的呢?
落逸又是微微一笑,“你就不能拔掉你的刺吗?”
枫冷笑,“拔不掉了……”声音近在耳边却又似遥远不可及。“刺被拔掉,痛的不只是我,还有拔刺的人……”
落逸迷茫,不解又似明白,只能呆呆地望着枫。
福宇酒店某间房里气氛紧张,六人脸色铁青对视,谁也不说话。
一黑衣人从窗外跳进来,六人有了动作,困住黑衣人,却都不动。
“你们要找的人很安全,已经回繁锦宫了。”黑衣人开口。
“你是谁?”炫日问,黑衣人不再说话,从窗户跳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伊莱斯望着消失的黑衣人,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