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岳飞忙着对付李成和收复襄阳六郡,所以朝廷派出王燮迎战杨么,王燮的职位是荆南府、潭、鼎、澧、岳、鄂等州制置使,一下子成了程昌寓的顶头上司。
王燮这厮更不是什么好鸟,跟程昌寓是一路货色。想当年在建康马家渡之战,要不是王燮临阵脱逃,鹿死谁手还说不清楚。在捞钱反面,程昌寓与王燮想比更是望尘莫及,王燮捞的钱财“可富数世”。这家伙一到岳州,就叫了一大批人拿着政府公款为自己修房子,打仗是其次,享受好才是关键,结果搞得民怨沸腾,当地的百姓见了他无不怒目而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估计王燮已经死了几百次了。
程昌寓很郁闷,说好了是剿灭杨么是我的事情,其他人来瞎掺合干什么,这摆明了不相信我吗?而且叫来的是王燮这种粗人,太欺负人了吧,要张浚来老子来咽得下这口气,叫王燮节制老子,没门!
粗人就是粗人,连敌人的底细都没摸清就和敌人干上了。
王燮乘冬季湖浅之机,向杨么叛军发动总攻,两军在鼎江口水战。杨么军用二三宋尺长的坚木,两头削尖,号称“木老鸦”,配合矢石,一起扔向王燮军。官军船只低小,根本不是对手,结果连王燮本人也中了木老鸦和流矢,仓皇退却。
王燮并不死心,这次来的是水陆夹攻,王燮自己带神武前军一万多人,由陆路进攻,命令统制崔增和吴全的一万水军在水上封锁。杨么军设计,引诱崔增和吴全的水军深入阳武口。在宽广的湖面,叛军的车船大展威风,来回行驶,把官军的几百艘战船全部冲翻和撞沉,全歼了这支“天下有名”的水军。杨钦和高虎两部乘胜攻破社木寨,王燮陆军也狼狈逃遁。
至此,杨么之名传遍天下。
什么都不要说了,还是岳飞上吧,杨么迎来了此生最强劲的敌人。
3犁庭扫穴
从朝廷的部署上看,杨么确实是一个很棘手的敌人,右相张浚,帝国的军界新星岳飞,两人堪称有宋一代最坚定的主战派,这么一个黄金组合用来对付杨么,杨么的面子也真是够大。
对于岳飞来说,杨么是他这一辈子对付农民起义军中最棘手的对手,因为直到岳飞踏上平叛路上的那一刻,岳飞心中依旧没有一个正确的方略,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陆战无敌的岳家军,面对杨么的水军也生出一阵阵的无力感,岳飞也曾经坦言:水战决非岳家军之长。况且,杨么不仅仅只有这些手段。
杨么军不仅有南宋境内最强大的水军,而且也有着最先进的斗争技术,这些都是在与南宋大军斗智斗勇中形成的。言简意赅的说,杨么军的斗争手段是“陆耕水战”。春夏之交湖水水涨,官军不能出兵,就家里好好种地;秋冬水落,官军发动攻势,则收藏粮食,准备好吃的,然后和官军干一架,陆战打不过就跑到湖上,如果水攻那就跑到岸上。
岳飞虽然还没有想到解决杨么的办法,不过凭着多年的经验,已经敏锐的感觉到杨么军的软肋。于是,岳飞做出如下部署:
第一:改由盛夏进军,不让杨么军有机会种粮。同时,派大军占据要道,不让杨么军从别处获得补给。
第二:在杨么军断粮之际,派出间谍或者是朝廷官员招安杨么军。
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杨么军的噩梦要来了。
不过这些只是岳飞凭着直觉做出的部署,岳飞并没有平定杨么的直接方略。所以他和张浚还是按照惯例制造大船和派出使者招安。
没想到准备派出了使者太脓包了,直接跪在岳飞跟前说道:“大帅,你不要吓我,去招安杨么不就等于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大帅你还是直接用剑砍死我吧,免得我在逆贼的面前受辱。”岳飞很生气,呵斥到:“给杨么几个胆,他也不敢杀我的人,你放心去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使者不去也不行了。
也许上天真的很眷顾岳飞,今年洞庭湖的夏天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湖水暴涨,湖水之浅竟然和秋冬之际一样。当商讨用兵之计划时,湖南转运判官薛弼就提出了一个很不错的计划。他取来一盆水、一条鱼,把鱼放在水盆当中,随时增损其水,让大家亲眼体验:水多时鱼能自由自在,少水时立即难以动转,只能任人捕捉。
岳飞听完露出了会意了微笑,而且为此加快了招安工作的进展。
在岳飞的胡萝卜大棒政策下,原本铁板一块的杨么洞庭湖势力也发生了分裂,杨么势力集团的一个重要头目黄佐就很快看清了形势,他打算接受招安,理由很充分,他告诉手下:岳飞的派出,表明了朝廷对平定叛乱的决心,而且岳飞也并非是王燮和程昌寓可以相比,岳家军号令如山,不似张浚那么好糊弄,如果铁心和岳飞作对,估计自己死无葬身之地,还不如早点投降,岳飞是个讲诚信的将领,我们一定可以保住性命。
结果正如黄佐预料的那样,他率部众到潭州投降之后,岳飞当即保奏他为正七品的武义大夫、閤门宣赞舍人,并给了他一大笔钱。
黄佐的投降给岳飞很大鼓舞,为了安抚黄佐极其部众,岳飞单人匹马到黄佐营寨视察,而且还破戒和黄佐喝起了小酒,在黄佐喝得醉醺醺的时候,岳飞热情的拍拍黄佐的肩膀说道:“不瞒哥哥说这次朝廷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剿灭洞庭湖叛乱,如果接受招安那一切还好说,如果死撑,那就是犁庭扫穴。哥哥勇力绝伦,帝国军界也是少有,如果能为朝廷立功,那绝对不是一个封侯那么简单的事情,兄弟我打算要哥哥拉兄弟一把,哥哥再去敌人营寨,如果可以钻空子拿下的就拿下,如果可以游说投降,就招安了。不知道哥哥可不可以帮兄弟一把呢?
黄佐也是一个明白人,像自己这样一个身家不清白的盗贼,如果想转正,唯一的路就是跟着岳飞混,帮助岳飞剿灭不投降的水寇。
毕竟曾经都是自己人,干起工作来得心应手,黄佐很快就率部攻陷了周伦的营寨,夺取了一大批粮食和船只,走的时候一把火把营寨都给烧了。战后岳飞立即将黄佐升一官,为武经大夫,黄佐以自己的努力终于获得岳飞的认可。
不过像黄佐这样的明白人还是很少的,洞庭湖的盗贼都认为自己是爷们,一点都瞧不起岳飞,打算像打程昌寓和王燮一样打岳飞。岳飞也没和他们客气,搞了一次突然袭击,抓了几百名叛军。不过怎么处理这些人,倒是挺棘手的,如果全干掉,以后要招安那就困难的,如果放了,那不是白忙活了。
于是,岳飞将他们集中在教场,问幕僚们当如何处置。众人说:“很简单,直接干掉。” 惟独主管机密黄纵表示异议,他说:“这些人留下来很有用处。”接着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岳飞,岳飞听了之后,就问
岳飞:你们这群王八蛋为害一方,今天被我拿住,现在没人可以救你们了。
众俘虏:我们认了,要杀就杀。
岳飞:不过主上圣明,你们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杀了你们太可惜,而且皇上也叫岳飞来拯救大家,我怎么能违背皇上的意思呢?
众俘虏庆幸,总算的保住小命了。
岳飞:你们在营寨中的生活好吗?
众俘虏:好个屁,快要饿死了。
岳飞:我知道你们造反是因为生活不好所致,其实外面的生活比你们在营寨里的生活好多了。
接着,岳飞给了众俘虏一大批钱,叫他们去集市里买东西,集市里的商人早已经在岳飞的命令之下偷偷压低了价格,俘虏们一买,原来这么便宜,回到营寨一宣传,杨么军的士兵心都散了。
岳飞这几个月总是不断的抓人,接着又不断的放人,引起荆湖南路安抚使、兼潭州知州席益的怀疑,他对宰相兼都督行府都督张浚说到:“岳飞是不是在玩寇,我觉得很有必要给朝廷上个奏章。张浚笑了笑,“岳飞是忠厚老实的人,难道你不了解吗?兵者,诡道也,不是那么容易推测的。
就在张浚踌躇满志可以平定杨么势力的时候,赵构突然给张浚来了一道命令,要张浚立即回朝,措办防秋事宜。
张浚很为难,因为平定杨么的事情还八字还没一撇,杨么这厮实在是太狡猾了,老是不出来,岳飞想打都没法打。临行在即,张浚只好找来岳飞谈谈
张浚:我快要走了,太尉是否有平定杨么的完整计划?
岳飞:请都督看这图,岳飞的计划都在里面。
张浚:看不懂啊。张浚看杨么一伙不是那么容易搞定,而且朝廷有意让张浚回去措办防秋事宜,不如这样,我们把杨么的事情放到明年来做,怎么样?
岳飞:都督能否给岳飞八天,就八天岳飞保证干掉杨么。
张浚:太尉不要开玩笑,这事情王燮干了两年都没有结果,你凭什么说八天之内就能破敌。
岳飞:王燮陆战还可以,水战就垃圾了,以陆军打水军,再给王燮两年时间,我看还是没结果,岳飞以水寇攻水寇,那就简单多了。
张浚:何谓水寇攻水寇?
岳飞:跟杨么干架,我们的水军太烂了,而且进攻叛军的水寨我们也没有向导,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所以难以成功。如果用敌人的兵将做我们的向导,那么杨么等人的势力自然就孤立了,那时候要对付他们就简单的多了,岳飞这几个月来也招安了不少杨么集团内部的人,用他们做向导,岳飞保证八天就能犁庭扫穴,献俘阙下。
反正是八天,张浚就给岳飞八天,当然张浚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岳飞把进攻的对象锁定杨钦,杨钦的洞庭湖势力中的地位仅次于杨么,如果能顺利搞定杨钦,就如同断杨么一臂,平定杨么应该就简单得多了。
早在进攻杨钦之前,岳飞已经派出黄佐前去招安,黄佐好说歹说,杨钦就是死撑着。杨钦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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