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不要担心了,开心点,小鱼你看你脑门都冒汗了,这么热,不如把衣服脱了吧,你看布丁就可以脱一件,你就不可以吧。”祐祐对只穿了一件T恤的小鱼说。
“但我可以打赤膊,她就不可以吧。”
“也是……”
08
窗外刚下过一场雨,清新的空气里,街道上很多小孩在打闹,叫声笑声像放飞的鸟四处都是了,莫小鱼躺在地板上。笔试第一名的成绩让莫小鱼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包括美术社的相老师也给莫小鱼发来短信,祝贺他取得好的成绩,希望他继续努力。这让莫小鱼对未来充满了信心,房间里的百合也不知道被康纵还是祐祐全换成了雏菊,那是对未来的无止尽的期待,白色雏菊里嫩绿鹅黄的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整个三层就飘荡着这样的味道了。
《离爱》第五章(6)
小说的更改也在收尾之中了,一切都在走上正轨,兴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莫小鱼感觉头晕晕的,他伸开右手掌,放在自己的眼前,前前后后,确定了是五个手指头后,然后爬起来,走到凉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清新的气息。开学了就是秋天了,凉意也顺势开始游走,以细微的姿态撞击着小块小块的皮肤。
09
就像篮球场上狂奔时下起的一阵太阳雨。
就像于千万人之间触碰到的另一个眼神。
就像荒芜草丛中寻找时发现了自己落下的钥匙。
以及原始森林的某棵树上挂着的就是从自己手里飘落的气球。
但是气球远远近近,看不清楚,脖子也突然变得无比去探寻,莫小鱼靠在凉台的墙边坐下来,闭上眼睛长长的呼吸,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再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发暗,之前那一群群的孩子只是零星地剩下了几个,偶尔偶尔才传来一阵嬉闹刺激莫小鱼的头皮,他想自己最近可能是太累了。看手表,已经晚上七点,祐祐约了新认识的女孩们出去拍照,康纵拿着厚厚的个人材料一大早就去学校教务处了。
太阳隐去了一半,繁华的市区在视线之内,山城郁郁葱葱,时间流淌,安静的旅行,总有时刻会让人永久停留,比如那天小鱼搂住布丁的那天,可一想到布丁,小鱼眼前就浮现出康纵神色阴郁的脸,为何布丁突然就要和自己在一起呢?她究竟对康纵说了些什么,康纵对她又说了什么?三个人的关系被逼仄到了这个有限的空间里,任谁也无法明说。
接下的一年,康纵将为去东医大做十足的准备,无论是日语还是即将攻读的神经学都显得离高中生活遥远,康纵的生活一直是按照轨迹在前行的,小学初中到高中,一直都被人仰望和夸奖的,包括他自己谁都没有想到高一这年会认识莫小鱼,然后他的生活中被硬塞进别人的生活。
小学五年级站在学校升旗仪式上讲话,小学六年级代表湘南参加全国的演讲比赛拿了一等奖,初中升学毫不费力就拿到了全市第一的成绩,初中之后开始不把成绩当成唯一,但也在考高中时考出了全校第二,全市第三的成绩。接受电视台采访时也只是轻描淡写:“我的目标就是做一名神经科的医生,一直在努力,并没有任何偏差。”
没有任何偏差的他一直身着有领子的干净衣物,腰板笔直不走曲线,对任何人和颜悦色礼貌有加,遇见难题经常性地做推镜框的动作。从不出汗的脸部保持着相当的吸引力,当年也有几乎满分考入湘南高中的师妹对着本地收视率最高的新闻节目的镜头毫不避讳地说:“我之所以考湘南高中就是因为冲着去年全市第三名康纵来的。”引起湘南一片哗然。
第二天全校四分之三的女生都站在学校门口等这位叫康纵的师哥,喜剧又理所当然地发生了,集体女生看见莫小鱼之后立刻冲上去找他签名合影,纷纷把自己的班机号码、手机号码、QQ号码,以及玉照签上自己的名字和祝福递到莫小鱼的手上,把正打着呵欠的莫小鱼吓得不行。而康纵则从他们身边经过,不受打扰亦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听着她们冲着陌生男孩叫着:康纵,康纵,康纵。
可能是同名吧?康纵想。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突然看到人群之中的莫小鱼,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叫康纵的人长得都那么像。
10
这样的康纵从来不受外界的影响,对着自己的目标有条不紊地前进着,而此刻他正踩着赛车从十几公里之外的高中回来,一大早他的初中同学就打电话过来说松原的信已经到了,康纵匆忙换上衣物,为了不让祐祐和莫小鱼起疑心又把自己一大堆申请资料装在书包里,踩着赛车就过去了。
拿到同学递过来的信时,心情战战兢兢,盖了松原的邮戳,无论结果如何,长久以来压在康纵心里的石头终于有挪开的可能。撕开,掏出信纸,展开,同学在旁边问,究竟是什么对你那么重要?康纵简短地回答:没什么。
《离爱》第五章(7)
是用黑色毛笔写的简短信笺,一撇一捺都轻轻拂在康纵的心上。看完信,他平静地把信纸往书包里一扔,告别了同学,朝市区进行。
预知的答案,终被证实,只是需要外力的坚固而已,IPOD塞在耳朵里,帕格尼尼的小提琴开到最大,努力往前踩着脚踏板,两边飞驰而过的梧桐树一棵一棵渐渐成了迷糊的一片,有些刺眼而又微微阴郁的天空上,温煦的阳光照射着,投射在地面上的只有轮廓并不怎么清晰的影子,街区两旁的梧桐叶已经绿到沉淀,重重的,让人感觉过不了几天都要落下来了。一切都可以看到结果,夕阳即将落山,云彩即将灰暗,空气即将变凉,该到的总该是会到。康纵的脸上不知怎么就多出了湿透的印迹,可是又能如何阻止?
湘南大道两旁突然间铺满了绿色的植被以及大面积被蓝紫色彩融化的不知名花朵,两旁的建筑工地也没有扬起巨大尘灰。零星几对恋人深深浅浅地走着,在这个临近秋天的下午也有了一些暖意。
手机有震动,康纵撵了一把刹车,单脚支撑,胸脯因快速地踩脚踏而急促起伏。“我可以和你聊聊吗?——布丁”
11
次日是电视台的面试,莫小鱼由于熬夜写小说的原因,每天睡眠不足,于是吃了点安眠药就早早休息了,而祐祐还在墙壁上拿着油画笔进行壁画工程的创造,生长在土地上的每个太阳都象征着希望,十朵葵花就是十个希望,以及蓝蓝的天空,若有一天,他们四个能够放下所有,一起去寻找这样的地方那该有多好。左一笔是热情,右一笔是友谊,横竖几笔那是顶天立地的未来光明。
第二天太阳明晃晃把康纵照醒,他才发现自己昨晚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层不知道是小鱼还是祐祐帮忙给盖的厚厚的毛毯。他突然坐起来,翻开自己的书包,松原的那封信原封不动地夹在教科书里并没有被人翻开过的痕迹,康纵长舒了一口气,迷糊看了表已经十点,电话也适时响起。
“在吗?”布丁的声音。
“哦,我和祐祐在。”康纵含糊地回应。
布丁似乎也听出了是康纵的声音,那边也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们是要一起去接莫小鱼下面试吗?”当做没有接到昨天的那个短信。
“嗯,中午约好了布丁小鱼一块在电视台吃饭。我们现在过去,小鱼的面试应该刚好结束。”
“那好,我们十五分钟就下了。”康纵平静的回答。
“那个……”
“什么?”
“短信有收到吗?”布丁小心翼翼地声音。
“没有。”冷冷的语气。
“那,我可以找你好好聊聊吗?”事到如今只能不依不饶。
“对不起,最近我很忙。”康纵生硬拒绝了布丁。
“可……”如果还有一次机会,也许布丁不会将自己推进最后的选择,然而康纵冷漠的拒绝让她没了一点希望,事到如今,她只能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前行。
“可……那好吧,康纵,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布丁语气立刻平淡,就像电灯开关一样控制自如。
“也许,但我不希望你会涉及别人。”别人,康纵指的就是莫小鱼,他当然知道布丁一定知道他的所指,只是康纵并不了解女人的处事方式,她们没有直接杀人的力量,她们只有借刀杀人的计谋。
“啪。”电话挂断,传来一阵忙音。
“是布丁吗?我们是不是要出发了?”祐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问康纵。
康纵还拿着电话发呆,他不知道自己那样的态度是不是真的伤害到了对方,但布丁最后一句话让他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过了半分钟,他才回答祐祐:嗯。
12
临下楼两个人才想起昨天忘记买礼物了,于是连忙又打开门从书柜里翻出几张报纸,把才换上的雏菊一一拔出来包好,迅速做成一包水灵灵的雏菊。虽然两个人心里稍微有点过意不去,但想想一切都看心意,也就安然飞奔下楼。
《离爱》第五章(8)
笔试第一名的莫小鱼无论被分到哪一组都被评委们百般刁难,与其受那样的折磨,莫小鱼想早知道还不如考最后一名得了。
电视台的面试五个人一组,走进会议室,靠墙站成一排。与监狱不同的是,这里是正面对评委。五个人刚站好,坐在前面五位电视台王牌节目的制片人就开始发问了。最左边的女制片人看来超不过三十五岁,满脸的狰狞,坚守了一条原则:穿衣服贴身就是干练,所以一身职业装把她裹得一塌糊涂,四处露肉,让莫小鱼想到自己包出来的饺子。女制片人旁边的男制片人三十出头,不过已经谢顶,眉头紧锁,还没有面试就已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你们觉得你们这样站着被我们面试,是什么感觉。左边那个穿得像调色盘的女生,你来回答。”
莫小鱼瞥了瞥被称为调色盘的女生,然后笑出声来,引起所有人的怒视。这位女生身上确实穿得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