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在抗日战争中(1937—1945年)/67
双十二事变前后/67
七七事变时庐山所见/71
淞沪战役/73
南京失守/88
珞珈山干部训练团/90
武汉战役/91
听覃振谈宋美龄的婚事/100
参谋长会议/102
任暂编第五师师长参加长沙第三次会战/104
在国防研究院学习/115
到英国考察/119
在军政部工作/122
参加受降/124
七、在停战谈判中(1945—1946年)/129
参加三人会议谈判/129
随军事三人小组出巡/134
东北停战协商/141
停战谈判尾声/155
八、蒋军整军及改组军事机构(1946—1947年)/159
对国防部职权的争夺/159
我一年三迁的闹剧/164
整军的夭折/167
“十三太保”与“十八学士”/171
九、在国防部第三厅和徐州陆军总司令部(1947—1948年)/173
任国防部第三厅厅长/173
出任徐州陆总参谋长/183
大别山作战会议/199
徐州陆总的暗淡结局/201
再任第三厅厅长/205
作战检讨会议/208
济南战役/212
十、亲历三大战役(1948—1949年)/216
辽沈战役/216
淮海战役/228
平津战役/244
十一、率部起义(1949年)/248
设法脱身/248
周旋和伪装/252
蒋介石召见/260
宜宾起义/263
十二、在川南行署(1949—1950年)/272
十三、在南京军事学院任教二十年(1950—1970年)/275
赴南京途中/275
到达南京军事学院/276
临淮关河川演习/277
在合同战术教授会教学组/278
在司令部工作教授会/279
在军事史料研究处/281
十四、追求入党和我的入党介绍人(1946—1980年)/283
十五、满目青山夕照明(1970一1996年)/290
住巴县十年/290
移住重庆市北碚区/292
主编《中国军事史》/293
主编《中日战争正面战场作战史长篇》/294
我任全国政协委员(第四至七届)/296
在黄埔军校同学会/297
最后的追求/302
附录1//1937年8月国民革命军战斗序列表/304
附录2//1946年至1947年蒋军战斗序列变更表/309
附录3//国防部组织系统及厅、局、司长以上姓名表/310
附录4//我对蒋介石军事思想的批判/311
附录5//原国民党第二十二兵团司令郭汝瑰起义历险侧记(梁佐华)/330
附录6//杜聿明著《淮海战役始末》摘录/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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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黄埔去(1)
孙中山在苏联十月革命的影响下,在中国共产党的积极协助下,改组了国民党,制定了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实行国共两党合作,建立了黄埔军官学校。这使国民党气象为之焕然一新,全国革命形势也为之大振,一时间“到黄埔去”成为全国各地热血青年的响亮口号。奔赴黄埔,犹如一股洪流,什么力量也抑制不住它。我和“庐山丸”上的百把个青年就是流入这滔滔洪流中的涓涓细流。
1926年3月“庐山丸”一到广州,我们立刻感到这里到处洋溢着强烈的革命气氛。当时广州正举行声势浩大的省港大*。街上到处张贴和悬挂着“打倒帝国主义”、“支援省港*”等红红绿绿的醒目标语。广州革命气势的磅礴、革命热情的高涨,使每一个踏上这块革命策源地的中国人都感到扬眉吐气,精神振奋。
我们在广州,先住进一家小旅馆——蓬莱旅馆,将郭汝栋的保送公文报送后,就专心等待黄埔军校第五期招生。一个月后正式入学。
黄埔军校当时正式的校名是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按规定入校学员须先当六个月入伍生,入伍期满,再参加考试,升学为学生,每期学习八个月毕业。
当时,入伍生部(部长方鼎英)下设两个团:第一团团长为郭大荣;第二团团长为陈复。我被分配到入伍生部第二团第三营第十一连,驻广州白云山瘦狗岭下的沙河。从广州到沙河,要经过黄花岗。我第一次经过那里时,不由肃然起敬,缅怀七十二烈士的革命精神,默念着“黄花岗上草青青,赤血洗净中华魂”的诗句,内心无比感奋。
沙河营房,地势宽敞,视野开阔。营房门口迎面悬挂着“党纪似铁,军令如山”八个大字,使人一看便知在当时的革命队伍里是非常强调纪律的。由于筹措经费困难,校舍也很简陋。寝室和讲堂兼食堂,是用毛竹和蒲扇叶搭起的临时棚子,睡的是竹子架起的双层床,穿的是一身布军装,赤足草鞋。生活条件虽很艰苦,但满怀革命激情的我们,一跨进黄埔反觉为革命吃点苦是无比光荣的。
我进黄埔军校时,还处于国共合作时期。黄埔学生入学时,都需加入国民党。*党员考入黄埔的,或黄埔学生参加共产党的就持有两个党证。我的前期同学代表当时两种思想和两种势力的斗争一直没有停止过。倾向共产主义的进步学生组织了“青年军联合会”,而思想保守、落后的学生组织起了“孙文主义学会”,两个组织明争暗斗常常发生纠纷。1926年5月,蒋校长颁布了“整理党务案”,反对跨党,规定任何人只能参加国共两党中的一个党。持有两个党证者,或交出共产党证保留国民党证;或保留共产党证交出国民党证。黄埔学生交国民党证的不乏其人,我所在的第十一连便有两个。也有未暴露身份的共产党员,暗中还持有共产党党证。
当时国民党左派和共产党,励精图治,热情奔放,为革命不惜牺牲个人。而代表国民党右派的西山会议派老气横秋,*保守,自不振奋,还阻挠别人进步。两派之间,矛盾不能调和,是很自然的,问题在于如何正确处理这个矛盾,是割掉赘瘤大踏步前进呢?还是杀掉带头奔跑的马来制止马群前进?蒋校长先前还说:“自不努力而唯惧他人之蚕食,岂不痛哉?”他提出“整理党务案”,明目张胆地排斥共产党,这就只能加深矛盾,分散革命阵营的力量,使革命遭受顿挫。难道不许共产党偕同一道革命,还能制止共产党在全国范围革命吗?中国人不愿当亡国奴,则革命有的是市场。所以不管共产党也好,国民党也好,谁代表国家、人民的利益,谁就能得到人民拥护。自己不革命,还要阻止别人革命,这样的党,这样的人,必然会遭到人民的唾弃。 。 想看书来
到黄埔去(2)
1926年6月5日,国民政府任命蒋中正为国民革命军总司令,7月1日发布“北伐宣言”。7月9日国民革命军在广州东较场举行隆重的北伐誓师典礼。大会由第三军军长朱培德任指挥,由总司令部副官长张治中司仪。先由国民党中央监察委员吴稚晖监誓并授印,国民政府代主席谭延辏ё髁思蚨痰闹麓省H缓笥勺懿文背だ罴蒙钚潦氖Φ氖难浴=芩玖钤诨嵘献髁顺て菟怠2渭诱獯蔚淅竦挠校褐醒刖抡窝5谒钠谘姹弦档淅瘢坏谖迤谘坏谝痪谝皇Γㄍ醪洌诙Γ踔牛坏谌傺#诙α牛ɡ铌剑5碧煜挛纾狈ゲ慷蛹从纱蠡峄岢〕龇ⅲ剂撕浜淞伊业谋狈フ秸J导噬衔词氖Ρ狈デ埃谒木⒌谄呔⒌诎司言诤险蕉贰K允氖鍪墙槭椭凹罢叫急狈サ囊鞘健N乙菜婊破椅迤谘渭恿苏獯未蠡幔慷昧苏庖宦≈氐某∶妗5笔蔽曳浅L煺娴劂裤轿蠢矗晕痪镁突嵝袢崭呱吹恿宋勰嘧撬婀蟮亟且黄饷鳌�
北伐出师后,驻广东的部队减少了,对反革命残余和乡间的土匪需要军队镇慑。于是第五期入伍生,除参加北伐奔赴前线者外,均开赴石龙、东莞、虎门、太平一带驻防。我所在的第二团第三营全部驻太平,轮流以一个连去防守虎门要塞的上横档炮台。
我们到达太平住入营房,白天操课,晚上放哨,岗哨一般都放在荒芜的墓地上。当时,广东人有个风俗:凡人死了后,把棺材停放在山上,待尸体自行腐烂后,才取出骨头,放进罐子里再置于山上。因而,山上随处可见棺材和罐子,令人毛骨悚然。复哨有两个人,还可以互相壮胆;放单哨,在黑暗中,哪怕一只野狗走过,也骇得魂不附体,所以我们放单哨时总是悄悄地两人聚在一起,只等排长来查哨时,我们才分开。有时,为了壮胆,我们也以各种借口放上一枪。如果遇上下雨,那就更苦了,虽然穿着雨衣,但放完两个钟头哨,还是浑身湿透,而临时搭盖的哨所也遍地是水,无法休息。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我们逐渐习惯了这种恐惧而又艰辛的军事生活了。
后来,我们十一连轮到守上横档炮台,条件好了一些。上横档炮台,属虎门要塞,建筑在珠江江心的一个小岛上。那时这个炮台中,正关押着吴铁城、熊克武、余际唐、喻培棣、欧阳格等人。据说,吴铁城因3月20日“中山舰事件”,蒋介石委过于他而被捕。川军总司令熊克武据说是因与陈炯明通信,阴谋颠覆广东政权而被蒋介石拘押的。我们每天轮流看守着他们,除去厕所外,不准他们任意出房门走动。
熊克武、余际唐和喻培棣被关押在三开间的房屋里,右边一间是卧室,左边一间空着,当中一间是厅堂。他们三人经常在厅堂活动,余、喻两人下围棋,熊克武则坐在餐桌头上观战。每当轮到我们四川同学看守时,熊克武总是很高兴,故意找机会跟我们搭话,“啊!你是四川人吧?你家住哪里?”“关在这里真不容易见到个老乡。噫!你多久到广州来的?”有时我们也搭讪几句。有一次被第一排排长文中孚听见了,就向我们吼起来:“你不守纪律!怎么能跟反革命谈话。”弄得熊克武非常尴尬。等文排长走远了,他怪不高兴地说:“哼!反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