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梦空间 与亚当.斯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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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梦空间 与亚当.斯密-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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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常态,即便把经济锚从静态概念进化到动态概念,市场中的反转效应、动量效应、一月效应及更多不知名的非均衡效应层出不穷。不摆脱对理论锚的路径依赖,束缚就始终存在。

    最后,有效市场理论的思维范式存在根本性矛盾。有效市场假说为什么依赖经济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经济锚的存在是可以被科学证明的。拓扑论中的不动点定理在经济学中的应用,从根本上解决了一般均衡的存在性问题,这也让经济学进入了一个更自信的科学时代。但经济学的思维范式却也由此呈现出根本性矛盾,经济学自身是基于观测和经验的社会科学,却倾向于依靠无需证伪、必然正确的数学去证明自身的科学性,并将自己和物理学这样的自然科学相提并论。这种矛盾,导致经济学理论更像是数学的衍生品,或是物理学的模仿物,愈发抽象,愈发失去现实性和社会性,进而导致理论和现实的鸿沟越拉越大。仔细读一下有效市场假说,“如果某一市场中的价格完全反映了所有可用的信息,那么这个市场就是有效的”,是不是像极了套套逻辑?至少,很难找到可以观测的现实反例去证伪。

    总之,有效市场理论在金融危机中与现实的背离,无法撼动理论本身的正确性,但作为社会科学,经济学理论的存在不是为了标榜自身无意义的正确,而是为了帮助人们更好地理解现实、更理性地去作出选择。正是基于这个目的,有效市场理论需要沿着更以人为本、更注重时代特征、更注重现实解释的方向去创新、去突破。

    相关电影:《三傻大闹宝莱坞》(3Idiots)

    程实微评:让你欢乐地大笑,感动地想哭,除了女主角不够漂亮,没有明显缺点。《三傻大闹宝莱坞》是一部各大网站的高分电影,尽管剧情俗套,电影名字更是令人无语,但它还是能够很轻易地产生激人奋进的正能量。说得直白一点,这是一部比《贫民窟的百万富翁》还励志的励志电影,讲述的就是一个屌丝不走寻常路,不拼爹,不拼学历,不拼手段,凭借聪明才智、不懈努力、创新胆识,最终坐拥事业、金钱、地位和美人的故事。当然,演绎这个“印度梦”,少不了宝莱坞电影标志性的情歌、热舞以及无厘头的幽默。尽管这是一部比较俗的印度大片,但的确比较好看,比如我,就看了两遍,而且是在同一个晚上。

    语言的力量

    《十二怒汉》的经济启示:“去××化”有的寓意深远,有的纯属瞎编,它们既不会带来经济世界的精彩剧情,也不具有改变危机演化的真实力量。

    如果将美国和俄罗斯放在一起,你会想到什么?是不是旷日持久的争斗,历史厚重的对抗,截然不同的价值取向和延绵至今的冲突?其实,除了这些,美国和俄罗斯之间还存在一个有趣且温和的联系,两国导演都拍过一部名为《十二怒汉》的电影。确切地说,2007年俄罗斯版的《十二怒汉》是1957年美国版《十二怒汉》的翻拍。翻拍前后的两个版本虽然相似,却有很大的不同,类似的情节背后讲述的分别是美国故事和俄罗斯故事;翻拍前后的两个版本虽然迥异,却又有很大的共鸣,两部电影都非常成功,且令人印象深刻。

    作为电影,两部《十二怒汉》的成功都因为它们充分彰显了语言的力量。简单的场景,封闭的空间,十二个貌不惊人的男人,是语言的张力让这些简单的元素融合成充满悬念、震撼感十足的剧情。作为时代的镜子,十二怒汉们的语言张力则源自其对时代精神的真实映射。美国版《十二怒汉》里的精彩论辩映射了美国上下协同的法制精神,公平的司法制度尊重每一个个体的意见表达,每一个个体则珍视法律赋予的尊严,从而避免了多数人的民主演化为多数人的暴政,以制度保障了司法的公平正义。俄罗斯版《十二怒汉》里的激烈争议则映射了俄罗斯庄重包容的民族精神,每一个个体在社会演化中能够做到以己度人,仁慈的社会能在法理之中融入人本主义,从而激励了少数人的宽容放大为多数人的宽容,以人文关怀保障了社会的法里有情。

    两部《十二怒汉》充分表明:语言是有魔力的,它让简单的影像变得引人入胜、魅力四射;语言也是有力量的,它能影响人的认识,它能改变人的命运。而赋予语言魔力和力量的,则是时代和社会。尊重历史、尊重时代、尊重社会的语言才是改变历史、改变时代、改变社会的利器。

    从影像世界回看经济世界,危机时代物质贫乏,语言创新却异常富足。带着对“去危机”的深切期盼,去库存化、去杠杆化、去货币化、去美元化和去全球化之类的词汇变得流行起来。但这些流行的语言是否具有改变危机时代、引致复苏到来的力量?在笔者看来,“去××化”深层地反映了市场在恐慌中的心烦意乱和手足无措,其内在的无力恰恰印证了伯格森的危险预言:“语言叛离观念,文字谋杀精神。”

    先从去库存化开始。顾名思义,这个经济学家和分析人士经常挂在嘴边的词汇其实是指经济主体减少库存的一个过程,至于经济主体的定义则因人而异,最常见的一种解释认为是微观企业,也有人将其进一步引申为中观行业或是宏观经济整体。相对于不同的经济主体,所谓库存的含义也会发生变化,微观的商品和宏观的产能都被纳入解释范围中来。去库存化之所以流行,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它经常和另一个词汇相伴相随,这就是危机中人人望眼欲穿的“复苏”。复苏是经济周期的一部分,而去库存化的完成则被很多人视作周期转向的前兆。这其中的道理很直白,作为商业波动的天然缓冲器,衰退阶段销售的萎靡让企业产生减少库存的动机,而复苏阶段需求的恢复则让企业产生再积累库存的欲望。

    毫无疑问,数据支持了这种潜在的相关关系,但笔者认为,人们将去库存化和经济周期关联在一起时,很容易忽视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即去库存化的进展预示的是哪一种经济周期变化?是的,经济周期并不是一个确切的概念,也就是说,经济周期有很多种,早在几十年前,经济学家们就已经在探讨不同频率经济周期的区别。这些经济周期表面上是由于覆盖时限不同而分为长周期、中周期或短周期,但实际上深层的分类标准则是周期核心驱动要素的不同,一个跨度几十年的长周期的驱动要素可能是全要素生产力,一个跨度十年左右的中周期的驱动要素可能是房市投资,一个跨度三四年的短周期的驱动要素则可能是库存变化,每一个更长的周期中可能会包容几个更短的周期,这种嵌套实际上兼容了实体经济的短期运行特征和长期发展规律。

    由此可见,以去库存化为标准,以销售库存比等指标为先行指标判断经济周期变化,必须了然于胸的是相应短周期的性质。发人深思的是,百年难遇的金融危机对经济发展格局的影响仅限于一个短存货周期吗?如果不是,那么可能市场在使用和理解去库存化这个流行词汇的时候需要更加谨慎一些。

    再看去杠杆化。想找到一个权威和规范的去杠杆化的定义并不容易,因为经济意义上的“杠杆”广泛应用于金融机构、寻常企业、一般家庭,甚至整个宏观经济,以至于人们很难分清与去杠杆化对应的是哪一个层次的经济行为。笔者以为,追根溯源还是要从物理学的杠杆原理寻找去杠杆化的内涵,阿基米德说过,“给我一个支点,我将撬动整个地球”,杠杆是帮助较小施力成就较大功效的机制。在论及去杠杆化这一流行词汇的时候,人们往往会陷入这样一种逻辑,即杠杆之所以失去平衡,是因为杠杆率太高,杆子太长以至于被托起的那个物体变成不可承受之重,因此,增加施力或是减轻托起物体的重量并缩小杆子的长度成为“化解风险”的可选对策。

    也就是说,去杠杆化理所应当地被认为是维持杠杆长期平衡的首要选择,但市场可能忘记了一点,杠杆曾经有过平衡的历史就表明杠杆机制并非从一开始就是失效的,盲目地去杠杆化反而容易陷入风险激增的“去杠杆化悖论”。以金融机构为例,即“风险资产价格下降—减持风险资产—风险资产价格进一步下降—杠杆反倒无法减轻杠杆率—风险进一步激化”的恶性循环;以一般家庭为例,则是“储蓄率上升—整体消费下降—宏观经济萎靡—个体收入下降—储蓄量下降”的“节俭陷阱”。

    笔者以为,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忽略了杠杆原理的核心要素,杠杆本身是很重要,但支点才是阿基米德神奇力量的根源。无论是微观还是宏观,之前引致繁荣的高杠杆之所以失去平衡,是因为金融危机破坏了支点的稳定性,而这个支点就是信用。对于金融机构而言,信用的崩坏是信贷紧缩产生的源泉;对于实体经济而言,以增长模式可持续性为表征的整体信用的缺失则是经济结构需要深度调整的原因。所以,去杠杆化只是风险管理的一个可选途径,而非根本途径,增强宏微观的信用基础,让杠杆重新拥有稳定的支点,才是治标治本的选择。

    最后再看去货币化、去美元化和去全球化。这是一组适用于全球经济,流行度稍显逊色,且彼此之间关联甚高的词汇。去货币化大多意指以实物资产取代货币资产的过程,去美元化一般意指国际货币体系远离美元核心的过程,而去全球化则是指保护主义取代自由主义的过程。与去库存化和去杠杆化不同,这一组词汇在本次金融危机前很少被人提及。事实上,笔者甚至认为,在危机之后它们也将同样很少被提及。因此,它们只是短期市场混乱和恐慌背景下思维叛逆的产物,它们的共同点是短期内虽有星星点点的迹象,但都不会成为真正的主流,它们的不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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