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
“大嫂。今晚我们杀只鸡给巨君洗尘。”
望着王氏的背影,王母这样对大媳妇说道。
“哦。好的。那一只呢?”
大嫂问。
“就那只花的大母鸡。”
“哦。但那只还能生蛋呀。”
大嫂提醒说。
王母犹豫了一下说:“还是这一只吧。它现在生得也稀了些。况且,后面几只小鸡也到了快生蛋的时候了。”
当日王莽到大伯家去时,王氏有些不开心的。因为,她刚怀孕不久,丈夫就要离开。这点心情王母很理解,也有些过意不去。因为,王宇出生时,王莽也是不在王氏身边。那次是王莽的老师陈参病了,他去帮忙抓药,没想到,就是这个时候儿子出生了,也完全是意外的。而这次刚怀上这小的,王莽又要离开。都凑一块了。但孟子曰:“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及人之幼”。王母始终认为,儿子到大伯那儿尽孝心,还是应当的。现在王莽回来了,一家团聚,杀只鸡庆贺一下,大家开开心。
大嫂把铁锅交给冯姬,然后便到鸡棚里去。
“冯姬,来。你跟我来。我们到厨房,生火烧饭。”
王母对冯姬说。
“嗯。”
冯姬顺从地回答道。
秋凉了,天色开始黑得早,做晚饭时间就要适当提前,不然,天黑下来后,就很不方便。王母领着冯姬穿过房子,到在房子后头的厨房去。王母让冯姬先清洗一下新锅,自己则把灶台上两个旧锅中有点破损的那个拿起来,换上新锅,然后着冯姬舀满水,再教她生火烧水。
古时候没有火柴,生火有些麻烦,一般是采用击石取火的办法。所以,每家每户都会备有一把火镰,一块火石,需要的时候,在地上放些易燃的东西,然后用火镰击打火石产生火花,引燃易燃物。不过,在生活用火方面,也有许多家庭采用保留火种的办法。因为,这时人们已经懂得用媒了,只是由于产量和运输的关系,还不能把媒作为通用燃料使用,但作为火种来使用,也很普遍。需要用火时,就直接在煤炉上引燃柴火。
大嫂提着鸡到厨房来,鸡在叫着,声音里听得出一种恐惧。场面是有些血腥,但肉食,又是人必不可少的食物。
“二嫂,你来这里干什么?我正准备杀鸡呢。”
大嫂已经拿起刀了,见到王氏走过来,便又把刀放下。刀是凶器,孕妇见着不吉利的。
“我只是想凑凑热闹。”
“你先出去一下,等大嫂杀了鸡你再来吧。”
王母连忙让王氏出去。这事情,总得避讳一下。
王莽把马安顿好后,回屋里,见到自己3岁的儿子王宇和2岁的侄子王光,都在睡觉。不见有大人,便到厨房里来。见到妻子在厨房的门口上站着,便问:
“哎,你怎么啦?”
“她们在杀鸡,我现在不好进去。”
“哦。”
“对了。巨君,你刚说的神秘礼物,是什么礼物?”
王氏好奇地问。她想早点儿知道。
“这个,可是一件十分贵重的神秘礼物。”
“哎呀。你就别打哑谜了,快点告诉我嘛。”
王莽笑着,故意逗她。
“是丝绸?”
“有呀。但不是。”
“是金子?”
王莽又摇摇头:“你都能猜到的,又怎么能叫神秘呢?”
“好啦,可以进来啦。”
大嫂在厨房里面叫到。王莽扶着妻子到厨房里。他四处张望了一下:
“哎,我不是带了两个铁锅回来吗?怎么只有一个?”
“有一个在灶台上。”
王母回答他说。
“哇。这么快就用上了。”
王莽提起铁锅,用手敲了一下说:“这就是神秘礼物。”
“嗨。胡说八道。这有什么神秘的嘛。”
王氏让他给弄得哭笑不得。大嫂也笑话他说:
“可不。一个铁锅就说得那么神秘,那两个铁锅也实在是太神秘了。”
“哎。你们可别小看这个铁锅头。它可不一样。跟以前的绝对不一样。你们听听它们的声音。”
王莽用手敲一敲手中的新锅。那发出的是一种鸣般的声音。然后提起旧锅,又是那样敲了一敲。
“咦。声音是好像有点不一样。”
大嫂说。
王莽放下旧锅,提起新锅,又再敲了一次。
“你的样子是有点神秘,但它们的声音也确实是有点不同。”
大嫂又说道。
王氏笑了起来。
“你们有所不知。这是最新的东西。用起来跟以前的不一样。现在,京城里的贵族家里都开始使用这种用新方法造出来的锅头。据说特别好,特别耐用。”
“可是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呀。”
王氏说。她的确看不出那两个锅有什么不同。不像和砂锅相比,那是明显不一样的。
“所以我说是神秘嘛。”
王莽说用新方法铸出来的铁锅,现代称之为球墨铸铁。用这种方法铸出来的铁,具有钢一样的特性,是铸铁技术的重大发明。不过,这种铸铁方法后来在“五胡乱华”的时候,因为中华文明大受破坏而失传,直至两千年后的公元1947年,才由英国人重新发明。
“妈妈。妈妈。”
这时,王宇被他们的笑闹声给吵醒了。便自己爬起来,循着声音走过来。
“哎哟,小乖仔。你醒了。你看看,谁回来了呀?”王氏牵着王宇的手说:“看看他是谁呢?他是爸爸呀。”
王宇怯生生地望着父亲,几个月没见,有些陌生,有点害怕。王莽抱起了他:
“乖儿子。长大了些了呀。重了些了呀。”
他逗逗王宇的脸蛋说。
“叫爸爸。叫爸爸。”
王氏教他说。不过,王宇因为害怕,还是没有敢开声。
“你们一家子,先回屋里去吧。别都挤在这里,小孩子乱跑,有火呢。”
王母说道。
“娘说得对。我们还是先回屋里吧。”
王莽怀里抱着王宇,拉一拉妻子,一块儿返回屋里。 。 想看书来
第六章
王莽抱着儿子,一直走到客厅才把他放下来。王宇在王莽怀里时,因为几个月没见,有些距离感,乖得像只小猫似的,现在离开父亲的怀抱,站到地上,感觉特别轻松,还不等站稳,就已经迈开两只胖胖的小脚丫,四处奔跑起来。王莽看着他那逗人的样子,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微笑,仿佛看到自己小时候的模样。
“这孩子表现得怎么样呀?乖不?”
他问王氏。
“乖呀。当然乖啦。这孩子,唯一让人头疼的就是在吃饭的时候,特别特别想玩,就像现在这样子一样,到处乱跑。得追着他屁股后头喂他,不然他不吃饭。”
“呵呵,还真够顽皮的。不过,这也好办,饿他两顿,你看他还跑不,保证是追着你要吃的。”
王莽笑着说。这原是他父亲王禁数落他时说过的话,王莽记在心上,就当作育儿秘方了。当然这一招其实挺有效,谁能斗得过自己的肚皮呢?
“没有。用不着这样子。小宇其实好乖。他只是贪玩。他吃得可多呢。”
王氏连忙打消王莽的那种念头。
“男孩子。应该吃得多一点好。不然不长力气,那可不行,软绵绵,就像个女人了。”
王氏照顾小孩子,是比较宠的。按一般老人家的说法,喂饭时如果小孩子四处跑,不应追着他,这会养成坏习惯。当他肚子饿了的时候,自然会来要吃的。王氏怕这样饭凉了,小宇吃了会肚痛,不健康,还是愿意随小宇的高兴。
“来。儿子。爸和你玩个新游戏。这是爸刚从京城里学来的。”
看着儿子跑了一会儿子后,王莽忽然来了兴致。
“怎么样……摇头?……点头?……挥手?呵呵。真是个乖孩子。这可是个很有趣的游戏,京城里好多人爱玩。我们也来玩玩。等一会,爸去找几根树枝来。”
王氏不明白王莽要跟儿子玩什么游戏,她看王莽站起来到屋外去找树枝,捡了几根,后来觉得不合适又扔掉。最后,看他捡了一把小石子回来。
“家里有空的铁罐吗?”
王莽问她。
“有呀。在娘亲房间里就有一个。你要作什么用?”
王氏好奇地问。
“玩这游戏要用的。”
王莽解释说。王氏便到王母房间把空铁罐拿出来,递给他。虽然典着个大肚子,王氏的动作还是很灵便的。王莽接过铁罐,放在客厅门口的位置,他自己退后几米的距离,然后跪坐下来。
“儿子,过来。爸教你玩这个游戏。”
王宇呆着,不知道玩什么。
“小宇。你爸教你玩游戏,来,试试看。”
王氏牵着王宇的手,把他带到王莽面前。
“小宇,看到前面那个罐子了吗?放在门口那个。游戏是这样玩的。很容易。我们把石子投进罐里去,看谁投得多,谁就赢了。明白了吗?你看爸爸的。”
说着,王莽自己先朝铁罐里投了一颗石子。进了。然后又再投一颗,也进了。
“就是这样玩。你明白吗?”王莽和蔼地问王宇说。他拿起一颗石子,放在王宇手上:“你试试看。”
王宇捏着石子,但没有完全学父亲的模样,他不是向前投出石子,而高高地抛起来。
“是投进去,不要抛过去。”
王莽纠正他说。又示范了一遍。但这回他没有把石子投进罐里。王莽又示范了一遍。这回石子打中了罐口的边缘,弹了出去,没有投中。
“是投,不是抛。明白吗?”
他向王宇解释投和抛这两个动作的区别。然后,把石子放在王宇手上。王宇仍然是把石子抛出去。
“哈。这孩子,还真有个性。”
“他还小嘛,以前又没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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