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匈奴使者上殿——”
突然,殿内传内薛宣响亮的声音。王莽听到薛宣的叫声,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因为,他不知道到那去宣。但见刘歆随着叫声,转身站在殿门前,向着里面拱手行礼:
“诺!”
然后,他就向着宫门的方向直奔而去。到下一个岗位,吩咐站岗的黄门郎到驿站宣匈奴使者上朝。那位同事领受任务后,便去牵马,出了宫门,便跨上马,向驿站奔去。刘歆回到殿门来,继续站岗。
大约半个时辰后,匈奴使者侍卫的引领下向未央宫走来。在前面的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长得身材高大,足比侍卫高近一个头,是匈奴单于派来的使者。在他旁边,尽量跟上他的步伐的一个小男孩,看上去10岁左右。他们原本还带了好几个随从的,在皇城外被侍卫拦下,留在门外等候。
刘歆伸出手,拦着他们的路,然后转身起家近殿门,向殿里朗声报告道:
“匈奴使者到!”
“宣!”
刘骜暂停了大臣们的讨论,回答刘歆说。
“请进!”
刘歆收到皇命后,即回过身去,对匈奴使者说道,让他们进入殿内。
匈奴在汉朝的北方。其先祖是夏后氏的后人叫淳维,当年夏桀无道,商汤起义兵攻伐。夏朝灭亡。淳维带着自己的部落,往北逃难到荒漠之地。从此这个部落,便走上与中原不同的发展道路,形成不同的生活习惯。
匈奴无文字,只有语言。生活是自由自在的,但并不宽裕。时年好,随畜田猎禽兽;时年不好,就外出抢掠。他们马快,打仗潇洒。有利就进攻,不利就退走,并不以败退为耻。因为他们只求有利可图,不讲仁义。贵壮健,贱老弱;父亲死了,儿子可娶后母为妻;兄弟死了,也可娶其全部妻子为妻。
漠北之地,年年都有冰雪灾害。所以,匈奴人年年都到中原来抢掠。从战国时起,中原各国便修筑长城来防范他们。秦始皇曾派蒙恬出击匈奴,但并没有能够彻底解决问题。因为,中原各国缺少马匹,机动性不强,追击困难,大军未到,匈奴人早跑没影了。完全象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似的。但只要大军一退,他们又会再来。
中原的军队要出击匈奴不易,但要抵抗侵略,仍是有相当强大的战斗力。到楚汉相争,中原天下大乱,实力有所下降。而冒顿单于杀父登位后征服了北方各国,变得空前强大。时高祖刘邦领一队先锋追击韩王信,被冒顿单于领的四十万大军包围。被困七天,之后用了陈平计才得以逃身,史称白登之围。
高祖得以脱身有侥幸成份在内,但这仅仅是次要因素而不是主要因素,主要因素仍是汉军战士的英勇和机智。如果高祖所领汉军是容易啃下来的,以冒顿之凶猛,象东胡那么强大的军队都给啃下来了,也用不着旁人出主意,早挥兵把高祖啃了去,那容得他侥幸的。但冒顿领大军围了汉军七天,想尽办法就是强攻不下,可见刘邦所领的那队先锋,虽然人数不多,自有非凡战力,绝非是豆腐兵。
此时,樊咐所领三十二万汉军主力已向平城方向移动,韩王信手下与冒顿约好共击汉军的两位将领,均没按期到达预定位置,这让冒顿生疑。于是,便使了个计策,故意开围一角,引诱高祖急驰而逃,这正是他得以围困高祖之计。高祖马快,正好分割围歼。婴固将计就计,令士兵满弩向外徐行,首尾呼应避免被分割。适逢大雾,冒顿看不清战场形势,故汉军未经血战,得以突围。
国内是异姓王叛乱,国外是匈奴的突然强大,高祖够头痛了,孰轻孰重?正如冒顿无意入主中原一样,刘邦也无意去远征匈奴。所以,他便采纳了娄敬的建议,主动向冒顿单于提出和亲,两国结秦晋之好。
刘邦选了一个宫女所生的女儿称作大公主嫁予冒顿作王后,同时还有大量的絮、缯、酒、米等物品作陪嫁,两国结兄弟之盟。那时,汉朝和匈奴初打交道,相互间了解有限。擦枪走火那样的事情,还是时有发生。高祖死后,冒顿单于按自己的习俗给吕后写了封信,请求她作自己的妻子。兄长死了,弟弟娶其妻子为妻,这在匈奴看来是很自然。既然刘邦是他的兄长,那么刘邦过世后提出娶他的皇后,并不是过分之举。甚至在他们的习俗里,这才是好兄弟的表现。
吕后不了解这个习俗,在中原人看来,这是*的行为。所以,在收到冒顿单于的求婚信后,吕后就认为自己受到了极大侮辱,想派兵攻打匈奴。她召会大臣商讨,樊哙当即表态愿领兵10万去横扫匈奴。
樊哙久经战阵,他并不是傻子。他敢于如此表态,自有他的道理。但季布恶言相谏,语出惊人地对吕后说:“哙可斩也!”季布重提白登之事,咎问樊哙当日作为领兵主将,何以不能避免高祖免受围困?又何以不能解救高祖?
季布指责樊哙,其实并不公平。当日刘邦受困之责不在他,那是高祖急于追捕韩王信而导致的,大家也都没有料到匈奴会不宣而战,还派出了主力大军。而在他准备发动攻击解围时,高祖又已摆脱了围困。若多担搁两天,谁能料定他就不能再建功勋呢?当然,刘邦能安全回来,那才是最重要的。
季布恶言相向,也情有可原。他原是项羽手下五大将之一,出身高贵。而樊哙这等屠狗之辈,没什么学识,虽然屡建功勋,也屡屡被人瞧不起。当日韩信,就羞与之为伍。作为败军之将,季布对樊哙也是不服气的,他弄不明白,怎么楚霸王就是败在这等人手中?只能说是天意了。
尽管在主观上,季布之言是不公正的;但在客观上,却又是正确的。因为,若真由樊哙领一支部队出击匈奴,那匈奴人一定会很奇怪的,何以汉军要破坏盟约开启战端?若说是因为未婚信不恰当,这也是很委屈。在他们的习俗看来,这是没有什么不恰当的,而且还是友好的表示。汉朝这一仗,实是师出无名,有违天理。于是,吕后也就打消了发动一场没有意义的战争的念头,回信婉言谢绝了冒顿的求婚。这不是惧战,但没意义的战争,是应该避免。
汉匈两族兄弟之盟,到汉元帝和呼韩邪单于时代发展到顶峰。呼韩邪单于三次入朝与汉帝相会,两次与汉宣帝会晤,一次和汉元帝会晤,不仅娶王昭君为妻,同时还历史性把汉多兄弟之盟进一步提升为世代永好之约。
当然,这兄弟间的关系发展不是一帆风顺的,中间有许多磕磕碰碰的事情发生。这当中,最关键的是取决于汉朝的实力。可以这样说,没有汉朝的强大,也就没有汉匈两族的兄弟关系。而汉军的战力,那是没得说的了。就以败军之将李陵为例,仅率五千名弓箭手就敢独立成军去出击匈奴,这不仅是气魄,更是实力所在。后他与匈奴单于亲率的三万铁骑相遇,兵力上那是绝对的劣势,机动性上也是绝对的劣势,但依然把单于打得没了脾气,要领兵走人。要不是后来他自己军中出了叛徒,向单于透露没有援军,且箭矢将尽的军事机密,那李陵势必又立奇功一桩。
“臣代表天所立的匈奴搜谐若鞮单于且麋胥敬问皇帝无恙。”
匈奴使者高声问候汉成帝说。
“搜谐若鞮单于?”
刘骜问他道。
“回皇帝所问。复株累若鞮单于不幸已逝世,现单于之位由其弟且麋胥继承。”
“哦。”
兄终弟及,这是匈奴的规矩。
“搜谐若鞮单于不忘汉匈昆弟之情、兄弟之约,特命微臣前来通告,并护送王子左祝都韩王朐留斯候入侍皇帝。”
“哦。”
刘骜打量着使者身边的小男孩,见他生得挺俊美,轮廓分明,心中便喜欢的。
“来。好侄子。到朕身边来,让朕瞧瞧。”
刘骜对祝都韩王朐留斯做了一下手势,让小王子到自己身边来。小王子有些胆怯,呆在使者的身边没动。使者便扶着他的手臂,轻轻地向前推了一下,示意他到皇帝那边去。于是,祝都韩王朐留斯便站起来,有些怯生生地走到刘骜面前。
刘骜打量着他,这小王子,眉清目秀,很招人喜爱。
“你不用担心。好侄子。朕会给你安排一座府第让你住的。你呢,在朕这里,就安安心心的,朕会派个老师给你,让你学学写字,将来,也好在朕这里当官。”
刘骜亲切地对小王子说。宽慰他的紧张。
现在许多人以为汉匈和亲,就是汉朝把公主送过去给单于做王后,同时每年奉送一定量的丝棉、绸绢、酒米食物等给匈奴的屈辱外交。这其实是错误的理解,汉匈两国,结的是兄弟之盟,尤其在汉武帝之后,完全是平等的交往。汉朝送公主过去,匈奴送王子过来。汉朝公主到了匈奴不是做奴婢,匈奴王子到了汉朝也不是做人质,这是兄弟之盟的印章,不存在那一方受到了侮辱。
“你的仆人呢?”
刘骜又再问小王子。
“他们在宫城外等候。”
使者代祝都韩王朐留斯回答了皇帝的问话。
“哦。好。真是个机灵的乖孩子。”
刘骜让小王子回到使者身边去。
“薛丞相,给王子安排座好点的府第。派个老师给他。让他学写字,学文化。”
刘骜吩咐薛宣说。以后入朝做官,这自然是必须要掌握的了。
“领旨!”
薛宣回报刘骜说。
“宁胡阏氏可好?”
小王子回到使者身边后,刘骜就向使者询问了一下王昭君的情况。
“她很好。过得很开心。自嫁复株累若鞮单于后,她又生下两个女儿,大的叫须卜居次,小的叫当于居次。”
居次就是公主的意思。之前王昭君和呼韩邪单于生有一个王子伊督智牙师,以现代习惯,或可译作伊图智阿斯,有点希腊人姓名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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