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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一脚踩上正捂嘴翻滚的中年男子的有碍观瞻的脸,伸手揉了揉神乐毛茸茸的脑袋。
“傻丫头,要哭也要躲在被窝里哭啊。”
“银醬八嘎!”泪如泉涌。之前的惊慌、思念、委屈此刻都化作流不完的泪水,洗刷着憔悴的面容。
银时怜爱地望着抽抽噎噎的神乐小姑娘,目光触及她瓷白的脸颊上还未完全褪去的红肿,眼神霎时锐利了起来。
“辰马!”
被唤道名字的青年从门外跑了进来,十分狗腿地问道:“金时,叫我有什么事吗?”
“陆奥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坂本辰马一双桃花眼里闪过志在必得的亮光,沉稳笑道:“早就准备好了。”
“那么,来大闹一场吧。”银发青年侧脸被昏暗的光线笼罩,余下一双透亮的红眸,闪着蛰伏许久的野兽久违的嗜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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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来的时候中村京次郎还在忍受着郁藏毫无道理的责骂。
“你怎么办事的!蠢货!都已经第三天了第三天了!那家伙连个影子都没出现!你到底有没有把消息通知到位啊!真是废物!都是废物!”
狛犬默默听着郁藏的谩骂,双拳紧握,声音低沉地回道:
“消息确实已经通知到位了,他没有出现,唯一的理由就是……他对妹妹确实没有感情。”
“怎么可能!你这是在怪我判断失误吗?”郁藏眼中一闪而过一丝慌乱,但被更卑鄙的神情掩盖了。
“自己办事不力还要把过错推到我头上!老爸是这么教你的吗?!”
听他提到愚藏,京次郎脸色一沉,鹰隼般的眸子中浮现出阴郁,但还是什么都没说。
郁藏以为他这是不敢顶撞自己的表现,正打算再骂几句的时候,门外接二连三传来了慌乱的报信。
“组、组长——不好了——门外来了一身份不明的人,都带着武器!”
“报告组长,那个夜兔被人救走了!”
“京老大,有人来砸场子了,请、请下指令!”
郁藏起初还想发脾气,但听到远处传来喊杀声,顿时吓得腿软了,声音也不住地发抖,只是强装镇定对京次郎下指令:“你不是狛犬吗?快、快去对付他们!”
京次郎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惊慌,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刻,只对郁藏点了个头便去处理混乱了。
刚踏出门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
一抹银色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京次郎身前,几乎是同一时刻,长剑出鞘,吹毛短发的锐利刀锋呼啸着朝他而去。
狛犬足尖一点,整个人向后掠去,险险避开要害,只是仍旧被划破皮肉,血珠跳跃着争先恐后离开他的身体。
随手捂住腹部伤口,京次郎唇边带上笑意,仿佛正血流不止的人不是他。
“没想到还能见到你。”细长双眸饶有趣味地打量了以下攻击自己的人,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补充道:“白夜叉。”
坂田银时收起攻势,只是那四溢的杀气仍旧十分具有压迫力。他也笑了,像是和许久不见的老朋友聊天似的,口吻温和:“既然知道阿银我的名号,就该了解到,上次只是个意外。这次……没那么简单。会死的哦。”
京次郎周围几个手下正犹豫着要不要冲上来,被他挥手挡道一边:“你们去门口支援。”
“老大!”
“京大哥!”
“快去。不要让我说第二次。”京次郎收敛了笑意,整个人犹如出鞘的宝剑,锋利而寒气逼人。
“是!”
赶走了闲杂人等。
银时瞥了一眼落荒而逃的小兵小卒,再调侃地回望京次郎,道:“没想到,你还挺有人气的嘛。”
“过奖了。”
“其实你不必送死,听我家小孩儿说,你不是特别坏,阿银我可以大发慈悲扰你一命。”
京次郎没有显示出动摇之色。
“不过……那个死胖子,是你的上级么?他的命,我是不会放过的。你要拦我么?”
京次郎从西服口袋里拿出漆黑的手枪,银时神色一凛,正打算备战。却看见他把手枪随手丢在了地上。
银时脸上浮现了然之色,唇边带笑道:“徒手?这回不会再放冷枪了吧?”
京次郎从没笑得这么干净过,语气轻快得像哼着的小曲儿:“我等这天很久了。是你的话……应该能给我个漂亮的死法。”
坂田银时微微一怔,双眼撞进狛犬清澈的瞳眸中。
莫名的熟悉。
片刻后,银发青年也笑了,笑声明亮如点缀着光点的绿叶。
“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对手。有点期待呢。”
说着也扔掉手中的日本刀,徒手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你的伤还没好吧?”
“你放心,我一只手都能干掉你。”
两人对望着,心照不宣,同时发起进攻。
远处喊杀震天。这一处,仅有两人的战场,于生死之间摇摆不定,究竟……谁能生还?
第二十一章 郁藏说人家才不是死胖子啦
坂本辰马背着神乐穿行在混乱的人群中,狼狈不堪。
他的狼狈并不是被敌人攻击,而是——
“混蛋白痴色狼变态!放开我阿鲁!!我要去找银醬!!”背上的女孩丝毫不怜香惜玉地对着坂本辰马拳打脚踢,坂本知道这个小女孩是银时的心头肉,又不敢还手,因而忍气吞声,只想快点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好脱身。
目光于群魔乱舞之中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坂本眼前一亮,像是看到救命恩人一般无比激动无比热情地喊道:“陆奥!”
带着草帽性别难辨的年轻人听到喊声回过头来,看到坂本这个架势,面无表情道:“终于对小女孩下手了吗。禽兽。”
“什么啊啊啊啊这是金时家的……”解释的话还未说话又被陆奥打断了:“居然连朋友妻都不放过么。看来我还是太小看你了。”
陆奥看坂本的眼神已经与看一个背信弃义下流无耻的虐童犯无异了。
背上的神乐更加过分,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是的!这家伙是个下流的变态阿鲁!还不放我下来!”
坂本额头上迸出一个欢乐跳脱着的十字路口,咬咬牙将神乐放下,还没等她蹦蹦跳跳去找银时,就一手刀砸在神乐后颈。
板着脸将昏过去的神乐交给陆奥,不等陆奥说出更过分的话,坂本自己就坦白道:“算我有虐童癖好了吧。陆奥快把这家伙看好,我去找金时。”
“那个坂田银时值得么……?”陆奥的声音少见的低沉到不可捉摸。
坂本知道陆奥想说什么。
快援队原本是不参与黑道势力的争斗的,这样买卖才能做得开。但是这次的事件一传出去,快援队毫无疑问是与鬼兵队闹翻了。信誉也会受到损失。
但是,对坂本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
只是损失了一个老主顾而已。只是流失了一点金钱利益而已。
这些加起来都比不上坂田银时一个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况且,他早就看高杉不爽了。
于是这个快援队的老大将“值得”两个字说的掷地有声。
陆奥眼光闪了闪,但也什么都没说。
“坂田银时?你们刚刚说的……是坂田银时吗?”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两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相貌俊逸的青年急切地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队人马,看得出来都有武装。
不可能是警察。警察还没有胆子大到这种地步。
但也不知是敌是友。
听到他念着“坂田银时”这个名字的特殊语气,坂本皱了眉,口气不怎么好:“你是哪儿来的?”
其实他想说的是小孩子不要参合到大人的事情中来,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那人对于坂本恶劣的态度视而不见,而是追问道:“那家伙……银时……果然也在这里吧?”
坂本挑眉问道:“你是谁?和金时是什么关系?”
青年好像被这句问话惊醒了,脸色也沉了下来,口气冷硬道:“我是坂田银时的……学生——土方十四郎。”
土方……?
坂本与陆奥对视一眼,然后细细打量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真选组继承人,听他自称是银时的学生,再加上那装不出来的担忧眼神,有些放下心来,至少不是敌人。
放心之余,心里还是有些吃味,态度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想找金时就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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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一心求死,或许是穷途末路。
中村京次郎不再讲究什么打法,连防御都放弃了,一味地进攻,犹如杀红了眼的恶魔。
坂田银时也不手软,一招一式都朝着致命处袭去。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都挂了彩,但没有一个人倒下。
棋逢对手。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开始享受这场杀戮的快感。
勾拳。肘击。踢腿。
褪去了一切浮华的招式,仅仅是最简单、最原始的对打。酣畅淋漓的拼杀。
整个世界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对方与对方的攻击,对自己来说是唯一存在的事物。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夜叉渐渐占了上风。
恶犬对落在自己身上的越来越多的伤口不管不顾,展露獠牙尽情施展攻击。
然后,体力渐渐不支。
白夜叉一脚踢中狛犬的腹部,肋骨断裂的清脆声响清晰可闻。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似的,这个高傲的、不可一世的男人飞了出去,狠狠地撞上院子的地面,喷出一口鲜血,破烂如被丢弃的布娃娃。
“结束了……你输了,京次郎。”
坂田银时步伐缓慢地踏入院中,专注地望着用力喘气的男子,眼神敬佩,语气温柔。
京次郎竭力支撑自己从粗糙的地面上起身,只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