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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先那个克莱夫司令官,仿佛从人间蒸发了。这并不是一件小事,但当一些政客从自己的秘密渠道了解到此事可能和新任元首有关的时候,纷纷闭上了嘴巴。
他的办公室,就设立在委员会会堂的一旁。委员会设立至今,还未开过一次正式会议,所以克莱夫的办公室下达的命令,就是未来计划基地的最高指令。
办公室很大,大型立体成像荧幕占了很大的地方,办公室呈半球型,而在圆形地板的中间,克莱夫的办公桌孤零零的伫立在那里。
克莱夫慢慢就坐,随后打开了荧幕。
一张『阴』森森的年轻人的脸,映在荧幕上,那是一个面相普通的人,只是一头灰黑『色』的头发看上去似乎有些扎眼。
克莱夫并没有直视那张脸,而是低着头,点了根雪茄。
办公室并没有点亮除了荧幕外的其他照明设备,荧幕上闪亮的白光带着雪茄暗淡的黄光一起映在克莱夫的脸上。而克莱夫的身后,却是一片漆黑。
“小崽子们越来越不好对付了。”克莱夫『抽』了口雪茄,抬起头随口说道。
“保证课程全部结束的时候,能有四个人活着就可以了。”荧幕上的年轻人随口回答,那张脸沉下去,又抬起头来,“我需要的是最优秀的指挥官,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可有弱点存在。”
“嗯。”克莱夫低声应着。
但是那一边的人分明看到,他那从脸上一直延伸到脖子的长疤,正无规律的『抽』动着。
荧幕上的年轻人叹了口气,“克莱夫司令官,如果你觉得我取走的东西太多,我可以还给你,并换个人来这里接替你的位置。”
“请不要叫我司令,我早已不是了。”克莱夫掐掉了雪茄,并将雪茄扔在地上,踩了一脚。“我回去,也只能获得一片荒芜罢了。”
“七号……”荧幕上的年轻人,突然低低呼唤这个名字。
克莱夫的身体痉挛了一下。
他的心也似乎被触动了……上次听到有人这么叫自己,是多久……多久以前了呢?克莱夫的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寒声道:“现在的我,和皮尔菲特已经再无任何瓜葛。”
“你不想报仇了吗?”年轻人的声音似乎也有些怒意。
“我……不想让那些事情在其他人的身上重演。”
“那现在呢?现在你的所作所为……”
“那都是你策划的,而且这里的人,有哪一个是真正无辜的?”克莱夫似乎有些『激』动,他按住了自己『胸』口,呼吸有些急促。
和原先那个拽拽的刀疤脸教官的作风,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没有人可以离开皮尔菲特,离开就意味着背叛。”年轻人重重的说。
克莱夫的身躯一震。背叛皮尔菲特……这简直是想想就会觉得『毛』骨悚然的字眼,但是短暂的呼吸不畅之后,克莱夫的心情又开始趋于平缓。
“我的离开是被默许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奢望依托皮尔菲特的庇护,也从未奢望皮尔菲特能完成它的诺言。那样荒谬且遥遥无期的承诺,也许只有八号那个傻瓜才会相信。”克莱夫咧嘴一笑,仿佛那个拽拽的教官又从地狱的某个角落里归来了。
他的笑容,在黑暗的背景下,被渲染得格外『阴』森。
荧幕里的灰发年轻人眉头紧蹙,“七号,你比八号更了解皮尔菲特,皮尔菲特的网络遍及世界。这不仅仅是东国的情况。即使在西联邦、在赤道无人区南部的南非自由领、澳洲自由领和南美天主教区,都是一样的。”
“相『玉』,你错了。皮尔菲特不是神,人造之神纳菲力姆也不过是一部机器罢了。他们不可能无处不在。”
“……”
年轻人沉默,捂着嘴,咳嗽了一声。
“克莱夫教官,你可以报告一下未来计划的进度了。”
“学员生存数量为37,存活率为百分之8。1。这是三天前的数据。课程进度预计明日开始肌体控制程度训练,持续到明年三月份,随后开始军事指挥课程。”克莱夫机械化的陈述,但荧幕上的年轻人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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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夫从办公室里出来,面『色』『阴』沉。
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静静的伫立在前方。那个人带着墨镜,但克莱夫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
柯兰尔,或叫他莫达夫。
抑或,称其为八号。
今天还真是事多……克莱夫在心中抱怨,随后『挺』起了腰板,大摇大摆的走到那个黑『色』身影的跟前。
“七号,你好。”
听见这个称呼,克莱夫紧紧的皱眉,“八号,看来你是想用皮尔菲特的身份和我『交』谈了。”
“正是。”那黑衣人用他一贯的语气道。
“好吧,八号。我想我已经猜到了你跑到肃穆兰斯,大半夜找到我这里的目的了。子弑……这孩子是那个人的儿子?”
“没有想到么?”
“不,其实我在最开始就猜到了,只是有点不太敢相信。子氏一族……这个种族还存在这世上的,应该只有他一个人了。而获得子姓,必须要子氏一族的纯种血统……相『玉』就是例子。子弑明显获得了继承人的地位,但我不知道那个人是如何制造出……一个纯种子氏一族的。”克莱夫的语气并没有在未来计划基地里那样的痞气,他说着,眼神离开了八号的眼睛。
“克隆自己,将『性』别变成『女』『性』,诞下的有缺陷的婴儿。其实他是个可怜的人。”
“‘他’是指谁?”
八号抿了抿嘴,道:“两个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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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广成子(上)】………
“柳,你说的都是真的?”
詹姆斯并不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是在柳画桥的房间中。:。。更新文字章节最快的:灯刚刚亮不久,詹姆斯趁着还没多少人醒来,急匆匆赶到了这里。
“我从不说无意义的谎言。”柳画桥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领带和衣领。
他的目光全凝聚在镜子里的自己上,墨色的头发被梳子分开,柔顺并泛着光泽,身上的西装也在白嫩的双手下被打理得一丝不苟。
詹姆斯却在柳画桥的身后不耐烦的叉着腿站着,和往常轩昂的气场很不相称。
“有意义的谎言呢?你知道……”
“您并不信任我,鄙人自是知晓的。”柳画桥并不看他,用自己一贯平静优雅的语气问道:“但是尊敬的詹姆斯先生,您还有更合理的解释么?”
“也许是罗汉森……”
“罗汉森的话,他有更绝妙的机会。但不会是这个时间。”柳画桥推了推眼镜,站起来并转过身子,眼神正对上詹姆斯的双眼。
第一次,詹姆斯的眼睛里出现了疲惫、不安和迷茫的影子。
曾经并不重视的对手突然回归,并制造了如此强大感。酒井丸太多半已经被杀死了,詹姆斯阵营最初的主力被消灭掉了一个——这和罗汉森的状况惊人的相似。
“子弑并不是我们的敌人,詹姆斯先生,这次您让丸太君去挑衅,是一件错误的决定。罗汉森还没有被除去,难道您没有想过联合吗?”
“我的阵营不能吸取过于危险的人,也决不能吸收另外势力的首脑。”詹姆斯的语气很决绝,一旦另外的势力被吸收或被消灭干净,他即将面临的就是集团内部的争斗。
毕竟,最终生存的名额的有严格限制的。詹姆斯还不想这么早就结束这个大型阵营的存在,丸太的死亡让核心成员的势力大打折扣,如果加速解体,将导致的是更残酷的斗争。
“很想活着出去吗?”柳画桥的语气里有一些笑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奈。
詹姆斯走到了房间中间的椅子旁,缓缓坐了下去。
“当然,为什么这么问?”
柳画桥坐到了詹姆斯的对面,“鄙人以前有位挚友,对生活有无与伦比的热情和渴望。他的爱人是我们认识的最漂亮的姑娘,她温柔贤惠,这使我那位挚友很满足。他们去城里的教堂举办了一场隆重的婚礼——他是基督徒,他坚信由于自己坚定的信仰,上帝眷顾于他。”
扯了些听上去无关紧要的话,柳画桥习惯性的想推一下眼镜,却又放下了手。詹姆斯双眼微阖,两个人微妙的沉默着。
“然后呢?”詹姆斯忽然问。
“嗯,然后……就等着您问呢……”柳画桥站直了身子,“然后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不过后来他们死了,因为他们住在西京。也许现在已经变成了尘土,或是灵魂,回到了他们信仰的主的怀抱里了。”
詹姆斯再度沉默了。
——柳画桥是想说,即使活着也没太大意义么?即使出去,也要面临这样的战争和死亡?
许久,他口中才缓缓说出一句:“我也是基督徒。”
“我想起了《圣经》上的一句话,耶利米书1:8。”柳画桥的脸上又现出了笑意,他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站起身来,望向窗外。
“克莱夫教官要吹哨子了,詹姆斯先生。”
詹姆斯并未搭理柳画桥这句话,而是在口中轻声喃喃,内容是《圣经》上的一段经文,声音微如蚊鸣:“你不要惧怕他们,因为我与你同在,要拯救你。这是耶和华对你说的。……哈利路亚。”
然而即便是这样微不可查的声音,似乎还是被柳画桥捕捉到了。
他转过脑袋,脸上挂着优雅的笑容。
“那便按鄙人说的来吧。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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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的教训告诉我们,入了虎穴也不一定得虎子,还有被母老虎吃掉的可能。”在T。F。N。M。A帝国第一军事学院的开学典礼上,时任东国海军总司令的柳画桥大将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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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克莱夫看上去有些萎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