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洛夫今天的干劲真的是胜过往常的,因为往常马洛夫只是想想,但今天他似乎受到了冥冥中的感召,因为他已经准备开干了。
目的地很近,是北京东部七十公里外的一片森林。这里的森林被保护得很好,一切都多亏了机械文明时代,中心电脑发布的“地球生态重建计划”。那些由金属组成的生物,现在回想起来,也是会做一些很可爱的事情出来呐。
马洛夫和他的妻子一路步行,虽然那个女人会埋怨脚都磨出泡来了,也会时不时抱怨自己为什么要和马洛夫一起发疯,不过一路上还是有说有笑,开心大于失落。
故事的起因,往往是源于一个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巧合。
“《探险家须知》上说,在野外想要生存,必须解决食物的来源。”马洛夫举着铁锹,高声宣布:“我决定在这儿挖一个陷阱,以期捕到今天的晚餐!”
“我更期待咱们包袱里的面包。”在全面战争政策未启动之前,东国的平民还是可以吃到这些天然的食品的。马洛夫的妻子笑了笑,然后拿出了一瓶纯净水。
“咱们今晚的晚餐绝对要比面包丰盛,我打赌。”马洛夫拍了拍胸脯。
“赌什么?”他的妻子微眯着眼睛,这样的神情让马洛夫一阵陶醉。
不过马洛夫并没有因此失去理智和说话能力,他缓缓说道:“我赢了的话,你必须马上给我变出个孩子出来,如果这个月我再没办法让你怀上的话,你爸爸又会唠叨我了。”
铁锹开始在马洛夫的手里工作了,马洛夫虽然失去了一条腿,但他那条廉价假肢还是可以支持他做这样简单的工作的。
他挖了大约两个小时,却只挖出了一个不到一米深的小坑。马洛夫摇了摇头,这并不能让他丧失斗志,也许是为了那个玩笑式的赌约,马洛夫更加卖力了。
铁锹仿佛铲到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难道是发现宝藏了?
马洛夫心里想着,哦,哈利路亚,果然上帝是眷顾于我的。
“看呐,喀秋莎!看这是什么!”马洛夫兴高采烈的叫嚷,他的妻子回头,看到马洛夫站在那个滑稽的陷阱里,手上高举着一个箱子。
那是一个金属的箱子,质地很像不锈钢,足有旅行箱的大小。
“说不定是古人的宝物。”喀秋莎也来了兴致。
马洛夫随手把箱子放到地上,并未做其他的什么事情,那箱子忽然自己打开了。就像是传说中的魔法,闪现出奇异而动人的光芒。
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这一瞬间的茫然。
箱子里是一个凹槽,里面有装满了一种深蓝色的液体,以及……液体中浸泡着的婴儿。马洛夫呆住了,喀秋莎也是一样。
那是一个女婴,她看上去是那么光洁,那么神圣。
是的,神圣,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词语突然就涌进了马洛夫和喀秋莎的心里。
“也许,这是上帝给咱们的礼物……”喀秋莎口中喃喃。
马洛夫很快清醒了过来,一个浸泡在神圣液体里的神圣的婴儿,这不由让马洛夫想起了传说中的圣婴。
难道在几千年后,同样的事情要发生了吗?而这次的,将要给世界救赎的人,却是从地里钻出来的。
马洛夫注意到了箱子上的一行字。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符文,但马洛夫却认得。好像是在一瞬间,关于那种文字的一切被灌入了马洛夫的脑袋。
“无论是谁发现了她,e。ri。du。或者anunnaki(阿努纳奇),请善待她,并称她为inanna(伊南娜)。”
………【第六十六章 肃穆兰斯危机后编】………
卡维利看见那个男人的时候,心底是有触动的。
因为也许并不适合叫他“男人”,而应该叫他“男孩”。这个面黄肌瘦的小男孩,身上穿着破旧的长衫(却不是东国政府发放的免费服装的款式),脸上带着愤怒和悲哀。经证实,他便是那个神出鬼没的、击杀多名东国士兵的凶手。
但是,这个男孩被逮捕的第一句话却是:“你们这群凶手!”
他是自首的,这个男孩跑到了驻军所的门口,找到一名士兵并供认了自己的全部罪行。包括最开始袭击一名士兵并抢夺他的武器,到后来用那些武器击杀东国士兵的事情,他很详细的向检察官叙述,并等待法院的审判。
卡维利主动申请押送和看押这个男孩的任务。这并不是他的身份应该做的事情,不过摩尔将军还是同意了。
男孩的名字叫汤姆,典型的西方人名。这也许是西联邦的偷渡客,这是男孩给卡维利的第一印象。因为在东国人眼里,西联邦是落后、愚昧和暴政的代名词。当然,反之也是一样的,西联邦人眼里的东国,则是吃不饱饭的象征。
不过,待卡维利看过这个汤姆的资料后,却皱起了眉头。资料显示,他的祖父是一名西联邦的军士,被俘后被关押了起来(一般的战争罪犯是没有被冰刑的资格的)。刑满释放后获得了东国公民的资格,从此便在东国北方重镇肃穆兰斯定居了下来。时至今日,已经有半个世纪的历史了。
汤姆的父亲,却是已被确认为病毒感染者,而且是最初的那一批之一,在被控制后被送到了国立研究所。
卡维利走在地牢的走廊中,阴森潮湿的气息涌进他的鼻孔。守备军士兵看到卡维利,纷纷行礼。
牢房很多,大多只有一个通风口和一个不大的铁窗,里面的设施也并不齐备,只有一个马桶和一张床,这简直像远古时代的牢房。罪犯优待制度,早在子擎时代就被取缔了。现在的犯罪者,甚至有些都要被施以肉刑。
从这个角度讲,汤姆还算是幸运,毕竟他的年龄还没有到达东国法定的成年年纪,而东国律法规定,未成年人是禁止被施以肉刑的。
狱卒将钥匙给卡维利,并敬了一个军礼。卡维利点了点头,走进了牢房。牢房很黑,只能依稀看到那个男孩蜷缩在角落里,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喜欢这里吗?”听不出卡维利的语气。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摇头。
卡维利叹了口气,“知道你不喜欢,没有人会喜欢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东国牢房里的犯人,得精神病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六十。这些,即使是官方媒体,也从来不会忌讳报道出来。你应该知道,为什么还要自首?”
男孩低头不语。
卡维利接着问:“为什么……还要做那样的事情?”他的言语有些磕绊了,为什么……也许显而易见。
“除掉一些凶手……”男孩的声音沙哑,但总算说了一句话。
“你只回答了我最后的问题。”卡维利顿了顿,“但我更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自投罗网?”
“蹭”的一声,那个男孩突然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看着卡维利。卡维利对上了他的目光,一丝酸楚在胸中酝酿。
卡维利低低的说:“……你会被判死刑的。”
“没关系,你知道……”汤姆近乎咆哮,“当人决定可以用一切方法对待凶手的时候,他自己和那些凶手就变得无法区分了!”
“是的……因为双方都存有罪恶,也都存有正义。所以,你会被送上军事法庭,接受那种不公平的、立场性强的审判。”卡维利苦涩一笑,“也许我不该说什么……就这样吧,我想你已经有了准备。”
陈相玉的城市隔离政策,已经给肃穆兰斯的大多数平民判了死刑。如果陈相玉进一步决定摧毁肃穆兰斯,那么,对这里来说就是真正的末日了。骇人听闻的肃穆兰斯病毒……真该死。卡维利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会来见这个孩子。他转身离去,身后传来那个男孩的咆哮:“我父亲犯了什么罪,他只是病了而已!只是病了而已!只是病了……”
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啜泣,含糊的语音断断续续,却已经听不出来是什么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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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号依然在这座城市。他知道,自己在这座城市一天,陈就无法下达最后的命令。毕竟陈相玉还有另一层身份,那就是皮尔菲特的一员。当那些无辜的平民在恐慌的咆哮,绝望的哀嚎时,是不是有一个银发少年,在某个角落里得意的笑着呢?
他揉了揉太阳穴,低下了头。
“这牺牲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幸福。”八号的心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八号并不反感子弑将他当做自己的武器……因为严格意义上讲,每个人都是武器。但是八号的心中,实际是坚信正义的。虽然有时候,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可笑,但事实就是如此,正义一直是八号心灵的支柱。
“柯兰尔……莫达夫先生。”房间里的另一个人放下了手里的酒杯。他站起来,挺着硕大的肚腩,走到八号的身后。
“肃穆兰斯已经被完全隔离了,病毒的扩散也得到了有效的控制……虽然这只是暂时的。但我相信,恶劣的情况不会蔓延,在科研小组找到有效的控制病毒的方法前,我们会尽全力遏制它。”那个魁梧的胖子说话有些有气无力,甚至有些装可怜的嫌疑。摩尔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姑娘……和卡维利一样,摩尔也是在肃穆兰斯土生土长的,摩尔对这片土地也是有感情的。
八号转过身来,并不说话。
“莫达夫先生,您难道不知道执政官大人的想法吗?他的当选,我们这些军队里的新人可是出了不少力的……”摩尔的语速变快,但说到最后,却戛然而止。
八号摇头,道:“我尽力。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再提了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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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穆兰斯危机,是地球生化科技发展的开端。从某种意义上讲,它具有一种划时代的进步意义。——《天狼帝国?旧史总论》
………【第六十七章 人类的未来(上)】………
中京的夜空黑如泼墨,寂静的街道里鲜有行人,瓢泼的大雨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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