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栒的想法很简单,如果是白淼这样的人,睡相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也不会有什么坏习惯才是。和他一起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不管他的出发点是什么,这对于白淼来说意义都是重大的,这表示,莫子栒默许了他进入他的生活。这对白淼来说有多么不容易!莫子栒这种性格很难搞的!表面乖顺得像什么一样自尊心却强得要命!
灯熄了,夜深了,褪去白天的喧嚣,深夜显得要静谧许多。而这极好的夜色,也为许许多多平日里不能做的事做了极佳的掩护。
白淼醒了,准确的说,没有睡着过。
耳边是平稳均匀,如果不留心根本发现不了的呼吸,莫子栒就是睡觉也像他这个人一样安安静静,连身都没有翻过一个。白淼就这样,细细看着这张睡颜。这张两个月来,他日思夜想的俊俏的脸。
乌黑的碎发凌乱的洒在额上,沿着发梢顺下来勾勒出的是精巧的鼻梁,好看的唇线,优美的下巴。借着月光,那蝶翼般的睫毛清晰可辨,又浓又密,微微颤动,只是一个很小的幅度,都像羽毛一样拂过白淼的心间,拨动心弦,直弄得白淼心痒痒的。白淼就这样看着他,眼睛眨了眨,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他撑起身体向莫子栒靠过去。对着身下那平静的睡颜,轻声说道:“我很想你,你呢?如果你也想我,请回应我。”
莫子栒的睡眠很浅,而且第一次和别人睡并不舒服。感觉有些动静,还有些低喃,以及直觉有什么让他浑身不自在,意识迷迷糊糊,还没回笼,眼睛却更早一步缓缓打开……
那一瞬间,莫子栒仿佛看到了最亮的星。那双眼睛即使在黑夜里也那么璀璨夺目。此刻,那漆黑深邃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带着深沉,浓重的情愫。见莫子栒醒了,也不打算闪躲,反而更加坦然,不做掩饰。以至于莫子栒很快就明白,那双明眸里包含的情感,是爱慕,与迷恋。
“呵。”他听到了白淼的轻笑,没等莫子栒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时,头上的人已经低了下来,然后……唇瓣上是柔软的触感……
白淼吻上了那张他渴望许久的薄唇,味道与想象中的一样美好。没给莫子栒回神的时间,他轻轻舔舐着,用舌尖一点点描绘他的唇线,趁对方启唇之际顺利溜进去的舌头把里面的每个角落都搜刮了一遍,肆意挑逗着他的舌头,一起疯狂……
莫子栒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后,已经快不能呼吸了。从未有过这样的尝试,被白淼的疯狂掠夺弄得有点吃不消,陌生的情愫在心中一点点晕染开,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乖乖的任由白淼索取,脑子有点乱,却依然清醒,为什么……为什么白淼要亲他?
不知过了多久,白淼才放开了莫子栒,不过他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昏昏睡去。一切都回归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莫子栒伸手轻轻擦拭嘴角的水渍,定定地看着天花板,冷清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等到呼吸顺畅后,他才动了动,试图把钳固住他的人推开……不料,触碰到的是惊人的体温……很烫,很热。白淼发烧了。
原来是烧昏了头脑。莫子栒轻叹了一口气,起床。找来一些药和湿毛巾,把人叫醒迷迷糊糊喂了药,用冷水擦了擦身体,才爬上床,睡去。白淼缠了过来,紧紧抱住了他。莫子栒抬起手,想推开,又放下,不再反抗。
白淼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他觉得脑袋沉沉的,鼻子塞塞的,感觉很不好。莫子栒在这时走了进来:“你发烧了,吃点药吧。”他没有看白淼,把药和水放下后就离开了。
白淼在床上发愣……他居然又发烧了!原来,白淼前几天在意大利时就发烧了,但他执意要回来所以还没好全就跑回来了,没想到在夜里着凉又复发了!不过,他的脑子还是清醒着的,他发现了,莫子栒的不对劲。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记得一清二楚,白淼看着那个清秀的身影,扬起笑容。这一次,他势在必得!忍耐两个月的滋味并不好受,当初他听取爸妈的建议离开,也是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理性判断。而现在答案是什么,不言而喻。说什么,也不会放开!
白淼出房间的时候莫子栒在餐桌上安静地吃早餐。当然不是他做的,对面街早餐店买的就是了。“还为我准备了吗?谢谢。”白淼笑着在莫子栒身旁坐下。不过莫子栒恰好吃完,收拾碗筷站起就走。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说一句话。白淼也没说什么,乐滋滋的享用早餐。
吃完饭后莫子栒就回房看书了,白淼看了会电视发现没什么好看的,开始在莫子栒身上花心思。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莫子栒身后,对方看书过于专注,给了他可乘之机。白淼几乎毫不费力的从后面把他抱住。莫子栒一怔,很不客气地把他推开,他从椅子上起身,没有看白淼:“吃药了?”
白淼一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点头:“嗯,都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不要做些莫名其妙的事。”莫子栒的语气看似平淡,但好像带着一丝怒气。白淼愣了愣,随后笑笑:“你认为我做得很莫名其妙?”“难道不是吗?今天是,昨晚也是。”“昨晚?”白淼嘴一扬,原来他记得啊。莫子栒见他反问,以为他不记得了,说:“不记得了?那就好。”
莫子栒迈开腿,想离开。手腕上传来一股狠劲,拽得他有些痛,他回头,不解的看着白淼。白淼的脸色很不好,莫子栒的那句“那就好”深深刺痛了他。这么风轻云淡的语气,真是让人不舒服呢。
“我只是发烧了,但没有失忆。不管是现在,还是昨晚,我的脑子都清醒得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早就想这样做了,无时无刻,谁让你总是那样,毫无防备的在我面前。”
四目相对,白淼真挚的眼神,让莫子栒无法忽视。
“我没有开玩笑,想拥抱你,想亲吻你。在意大利的这两个月里,我试过让自己的记忆把你淡忘掉,可惜没有用,一天又一天,我总是更想你。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过突然,也想过你可能会难以接受。我不想强迫你,但也绝不会放开你。”
白淼的目光深沉醉人,但莫子栒只是动了动眼睛,听到这些告白的话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依然冷淡。这样毫不在乎的反应,让白淼有些生气。这样会让他误以为,好像那些事不管是不是他,谁做都差不多。不过白淼最后释然了……那又怎样,别人已经没有机会了,他不会给任何人机会的。
“我给你时间,你慢慢想清楚。”不是“考虑”,也就是说,没有拒绝的余地。白淼退出莫子栒的房间,再次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离开。莫子栒。我不会给你拒绝我第二次的机会!
脚步声渐远,莫子栒平静的表情才起了些微的变化。他望向窗外,看着那片蓝天,眼神迷茫。与其说是毫不在乎,不如说是对白淼的行动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早就意识到了,他又不傻。昨晚昏睡过去的少年,在他的耳边一次又一次的喊着他的名字……他怎么可能……还不察觉……
白淼的声音低沉而深情,“子栒,子栒,子栒……”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3
秋的气息悄悄的蔓延开来,伴随着一缕凉风,开学的钟声也响在耳畔。高三的学长学姐们进入到了高度紧张的备考状态,也迎来了似不久前的他们一样的高一学弟学妹。高二,这一阶段,不紧不慢,节奏刚刚好。人还是那样,仿佛没有变过。
开学第一天是什么?是热闹的开学典礼,还是安静的教室自习?都错了,是大扫除!!!
教学楼B栋,二楼左拐,最尽头的那个教室,高二(1)班。
仗着身高优势,齐辰和白淼擦着两米多高的窗户显得游刃有余。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李萧督促着同学们,好在学长学姐们走的时候良心未泯,这间教室也不算太脏,很快,一片整洁。
“好了,收工!”齐辰把抹布随地一甩,“白淼,我们出去歇歇?”白淼放好工具,洗干净手,点点头。走出门口,他回头望了一眼教室,一个两个都是同窗一年的同学们。“怎么了吗?”尹溯总能细心的发现问题所在。
“你们先走吧,我等下再去找你们。”
莫子栒没有来。
“老师,莫子栒呢?”白淼开门见山。李萧见是得意门生白淼,倒也乐意回答:“他吗?家里打电话来说有事,请假了。”“是他妈妈打的?”“是啊。”白淼不再说话,若有所思。如果是莫母的电话,那是否证明,情况还不算太糟糕?他只怕自己太直白,吓到了莫子栒,希望他别想着转班或是转校才好。
“老师,我有个请求,可以说吗?”白淼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被此治愈的李萧觉得心情舒畅,哪里晓得他狡黠的目光?况且,语文老师偏爱语文才子,不是很正常?“说说看。”
“干嘛去了?”齐辰和尹溯在楼下等着,看见白淼下来就问。“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们现在去哪?”白淼转移话题。不过齐辰和尹溯也没怎么在意,“去不了多远,没多少时间了,等下还要集合呢。”“那随便买点吃的好了,我都要饿死了。”齐辰叫道。
“哟,这是打算去哪呀?”不远处,夏一然携着凌晗过来了,因为没有分科,也没有分班,所以还是原来的那班人,为此,有人欢喜有人愁。
“夏大小姐,白淼请客吃东西,要不要加入啊?”齐辰说得煞有介事,一手搭上白淼的肩。白淼也没说破,算是默认了。“有这种好事怎么可以少了我呢?是吧白淼~”夏一然向来和白淼关系不错,自然也不会客气。“当然当然。”白淼笑笑,“班长大人一起来吧。”
被点到的凌晗愣了两秒:“啊……我……我?好啊。”
于是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出校门,有钱,就是任性。
莫子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