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吐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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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吐莲花-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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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佛教的观点,什么都是因缘合和与无常,更深一层意思是,凡事皆巧合,人类的所有努力,除了修行成佛为真,其余的只是走向迷误而已。这种断定我以为较为欠妥,生命的目标之一便是创造意义,若是我必须有一种信仰,那么我认为便是相信你所为之努力的意义,也许我可断言所有的意义在某种程度上都是相互联系与影响的,但在我眼里,这种断言并非重点,重点是,意义是如何相互联系与影响的?它到底是怎样的?宗教与科学就是在这里分道扬镳的,宗教向人们提供满足,科学提供好奇,所以宗教是心灵的避难所,而科学是永远的追寻,宗教是一种休养生息,而科学要依靠人类的智力进行艰苦的劳动,宗教抓住的是一种已知,而科学总是盯着那未知的一切——比较势利的做法是,我待在避难所里与宗教为伍,主要训练拓展我的那一颗坚强的心,保持我的心灵宁静,以便在需要的时候向那些失败者提供心理援助,让别人去劳心费力搞科学,我还能闲着没事儿从里面挑选些使生活方便的实用成果享受享受,不用白不用嘛——呵呵,看出来了吧?要是没有清规戒律,那么学佛信佛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

宗教欲与迷信
我现在认为,宗教嘛,大体来讲,还是人类思维的产物,里面有一些原始观念,再讲更多就是神话和八卦了,反倒是宗教的副产品更吸引我,观念啦、艺术啦,修行办法啦——想想我对宗教的主要意见竟是那些无法兑现的神话,为什么宗教人士不出来澄清一下?财神爷会一求就显灵吗?我认为不会,可那些破庙里就立着一些财神爷——我曾在一据说是特灵的庙里求过不劳而获,搞得神神秘秘的,据说能参加都是一种缘分,我不说路途劳顿,也不说深更半夜冒着寒冷,买高价香,东拜西拜,被飞舞的火星烫伤好几处,只说说结果吧——呵呵,折腾了半天,却被雇我的人炒了鱿鱼,这事儿我忘不了!还不如抽奖呢,早有人告诉我那是胡扯,我才不去!
  我认为宗教欲也是一种人类原始欲望,只是宗教欲更加复杂罢了,它们同样揭示人性的某种真实,却掩盖了另一些真实。
  两个月前与老牛坐茶馆,谈及存在,老牛仍把存在当作很多原因中更基本的原因,我却无法同意了,我现在更相信,从人类个体看来,出生的那一刹,个体存在已与所有存在要素并列而行了,就如同一场突变,个体一下子便被置于某种宇宙结构当中了。在那些生命要素中,比较特殊的一点不是存在,而是认识,是超越混沌。我现在更倾向于把个体生命、人类社会以及外部宇宙汇集成一个整体来看待,因这诸种能量之关系到现今为止,仍是随着人类的认识而处于变动之中,这认识非常依赖于随着人类实践而获取的信息,以及对这些信息的处理——像慈悲、尊严之类的词语,我把它划入个体感受与集体规划之中,我们有很多心理学与政治学的方法可以使在上面。
  我渐渐地认为,生命是随着时间之矢一去不回的某种流变结构,(也许它符合某种概率,也许有些生命是可以回到原初混沌的)它的特征之一便是焦虑,这焦虑即是我们对于未来的开放性想象,佛法便是为想象中的未来而奋斗的一种方式,我们太担心我们死后无法控制的情况了,所以总得为死后做点什么,这便是一种生的焦虑。
  然而这焦虑带来的更明显的感受,如痛苦与快乐,却完全是依个人趣味而定,或依每一个人的大脑中的奖励惩罚机制而定,就如同我个人的趣味:存在即悲伤。那是我,一个总在时间之流中徘徊的幽灵,我无法不因自己的想象而感动。时空变幻,在我眼里,那是一种可激发丰富情感的大舞台,所有的人与事都在里面有一个自己的位置,而宗教,就像是人们感情之流中的一个小路标,它从来就不完全是理智的,而那些信念也仅是一种情感偏好而已,认识到这些,我感到长出了一口气。
  

宗教奇迹
在古代,宗教奇迹是很有煽动力的词语,在现代却被技术化了,人们已可以协同努力,搞出一些奇迹,只是需要在经济上看一看值不值得——也就是说,搞出一个古人眼里的奇迹已经很容易了,而搞出一个现代人的奇迹来,也并非像以往那样稀罕——
  生逢这个时代,最近我心中产生出一个想法,不怕笑话地说出来,那就是:我觉得一般人七八十岁的寿命太少了,我想活得长一点,以前说一千岁,那是玩笑,具体有多长呢,一百岁吧,我想看看后面还会发生什么——这想法其实从古代就有,但被认为是荒谬的,只是极少数人敢想并为之努力,这努力部分地取得了成功,我估计现在想的人会多一些吧。
  当然,你可从社会总体上反驳我,不过,作为一个人类个体,我想,好多热爱自己的生命人都会同意我,中国有句老话,叫“好死不如赖活着”,这是很显然的,除非实在赖不掉了,人才会去死,试想好好的并“主动去死”的人有几个呢?
  在各种古代宗教里,奇迹往往被停留在一个既不易证真也不易证伪的范围里,在我看,这无非是因为宗教组织对公信力的重视,害怕把事说得太玄了就没人信了(当然,古人的原始思维与现代人是不一样的,他们相信那些感官以外的事情是实在,而能被感受到的反而是表象)。除了中国的道教公开地追求长生不老,其他宗教大多追求一种转化或超越,宗教即使空前地刺激了人类的想象力,但也不敢公然地无视事实,也就是说,对于那些不可能的事情,宗教话语表现得十分暧昧,这使我觉得可疑又好笑——人们的相信里,即使是强烈的相信里也有一种可怜的一厢情愿。
  学佛发愿的时候,除了说到人人说的愿修行成佛,我还外加了一个小愿望,说要活一千岁,我非把这个愿望放在成佛后面不可,用以检验佛陀的加持力有多大——我的理由是,如果我信佛能活一千岁,那么传播出去,想多活的人都会信佛,这不是对佛教组织很有好处嘛,据说佛的愿力大得没边儿,那么,我这么渺小的愿望该不算什么吧?
  法师笑我,说维持一个生命要抓住“四大”,比较累,还不如以后修成菩萨乘愿再来呢!我也有自己的观点,觉得“乘愿再来”太麻烦,我也懒得再投生再从小孩长起了,就让我一直这么长下去嘛,一两百岁以后,如能如愿,我打算以我为例,天天宣传佛法的好处,至少能召集一些闲着没事儿的老头儿老太太吧——
  当然,这话是当笑话说的,并且,恕我对法师不敬,我在佛教的概念里加了一个基督教的概念——万能。我有一个直觉,认为万能即自由,你若说万能是虚幻的,那么对我来讲,自由就是虚幻的,我相信自由,所以我并不认为万能是虚幻,连成佛都敢试一试,为什么不试一试万能呢?
  不过,对于人类的梦想,我看到在具体问题上,信念好像也帮不上什么忙,我相信万能,只是相信而已,若这时候要有一帮三五千岁的人冲出来说,哎,哥们儿,想长寿找我们啊,靠,那多好!
  我曾想,为什么世上没有一个长寿教呢?也别玩什么成仙成佛了,就是成为活得长的人,条件不高吧?不就是修炼成老人吗?再老也不怕,只要生活能自理就行,没人待见也活着,一间小屋,一张小床,一张小桌,小活个万儿八千岁的,长寿教徒还能冷眼看世界呢——看来古人还是很聪明的,他们把可能与不可能分得很清楚,他们散播一些想象的迷雾后就完了,没人会蠢到真的试图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中外古书里记载了一些活了成百上千岁的人,不过,这些古书里还记载了更多的妖魔鬼怪呢!事实是很清楚的,随着人类资讯的逐渐发达,那些八卦似的奇谈怪论也该消停了吧。
  

修向完美
都说取得宗教经验离不开实修,我试了试,私人经验上,还是觉得有些地方令我感到不适,比如说吧,那些圣人修了半天觉得自己很完美,呵呵,这感受我从小就有,遇上填什么介绍自己的表格,常常手痒想在哪儿趁人不备填上“完人一个”或是“无缺点”,只是现实感常提醒我,让胆怯的我不能做到坚信这一点,反觉得那是非常值得警惕与怀疑的,只要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了解的,我就觉得那内心的完美是句废话,这废话里还包括一些说给别人听的大宽心话,什么“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之类,这话叫我联想起一位较无风险的无所事事的人,对于一个投入到人生的某一具体情境的人的劝解,我不禁怀疑,这能解决问题吗?
  比如我解不出一道代数题,很不高兴,你跟我说这个我也高兴不起来啊,还是给我讲讲这题吧,我若是失了恋,你介绍一好姑娘给我更符合具体情境吧,其实我从根儿上就不太相信那种绝对的或根本上的一揽子解决方案,因为那方案本身大多会带来更多问题,而且仍是偏好问题,解一道题容易呢,还是学佛容易呢?呵呵,不爱解题的人多半会选择学佛吧,爱解题的还是会迷失在解题中吧。偷着再说一句,从难度上讲,解题似乎更难一点,因世上至少已有佛陀一人证成了佛,但有很多世界难题世上却连一个解出来的人都没有,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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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好
我想我的人生少有那种较绝对的偏好,事实上我对什么事情都缺乏持久的狂热,然而这种狂热却是人类的主要宗教情感,大师们曾用什么知识障、文字障在来形容我这种混混,我有一半同意他们,但暗地里觉得他们因死抱一条粗腿而坦坦荡荡有点乏味。在人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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