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次偶然在厕所听见员工抱怨:“不知道景老板为什么对12台那么好,每天给他留位置,还给他加菜请他喝酒。”我这才明白,12号台也并非虚怀以待。
绝对不能辜负景飒的良苦用心,我希望找个最恰当的机会,以最浪漫的方式向她告白。幸好夏蓝自愿担任我的恋爱智囊团,我从12号台挪到11号台,与夏蓝商议表白大计之余,也替景飒避免了口舌。
9月30日,我和景飒的第一次约会,她表现得很沉默。那以后,每次约她外出,她总要问:“夏蓝呢?”我想,单纯的景飒大概不习惯与男生单独相处,所以我只好求夏蓝替我做掩护。
几经周折,我打听到10月19日是景飒的生日,而且按照夏蓝的“线报”买下她爱不释手的水晶戒指,准备送她一个惊喜。
晚上8点,雨花西餐厅。我取出水晶戒指放到景飒面前,兴奋难当地说:“生日快乐!我知道你很喜欢这枚戒指,快试试,如果不合适还来得及去换。”
景飒的脸上开始时写满了惊诧,随后马上阴沉下来:“抱歉,你的礼物我不能收。”
我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景飒冷若冰霜地告辞了,而我还来不及对她说:“景飒,我爱你。”
景飒:无名指的秘密
是的,我始终戴着一双手套。手套里,是我害怕碰触的残缺。
七岁那年的一场意外,夺去了我右手的三根手指,疼爱我的父母担心我在社会上受歧视,便出资为我开了家料理店。
七个月前,收银员突然请辞,顶替她的那一天,我遇见了12号台的格子男。为了每次看见他,我躲在冷清的收银台里,小心翼翼地掩藏起手指的残缺。
我喜欢一切漂亮的戒指,却从不拥有它们。它们的美,于我,遥不可及。
夏蓝:真爱才是通往心房的路
书上说:“男人左手的无名指,与女人右手的无名指,是通向心脉的地方。”也因此,相爱的男女喜欢用一枚指环,在最靠近彼此心房的地方,许下承诺。
10月20号12点,“樱之料理”。
我问景飒:“你知道沈默暗恋你很久了吗?”
我问沈默:“你介意爱一个只能用左手戴戒指的女孩吗?”
景飒缄默,沈默摇头。
沈默突然皱着鼻子说:“景飒,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听见‘鳗鱼’就发怵?”景飒咧嘴笑了,忽而一颗泪,跌落下来。
沈默走到景飒身边,托起她断指的右手,郑重其事地说:“戴不了戒指没关系,你还有眼睛可以看见我,还有耳朵可以听见我说爱你,还有心可以容我扎营。”
这一次,轮到景飒失态地恸哭。
景飒分明喜爱水晶戒指,却因自卑而不敢拥有;沈默分明暗恋景飒,却因胆怯而令景飒误会。景飒的自卑与沈默的胆怯,险些令他们错失了彼此。
没有戒指有什么关系?我们还有眼睛、耳朵和真心。只要认真勇敢地去爱,任何一条路都能够通向对方的心房。
远方明媚(1)
淡淡淡蓝/文
从订婚开始
纪尧的破车抛锚了,在被两行洋槐掩映的学院路上。纪尧说:“载着你这样魁梧有力的女战士,车子能不坏吗?去去去,下去推车。”江黎白了他一眼,跳下车,甩着手提包走在了他前面。
时间尚是正午,北方初夏的阳光热烈地直射下来,在坡路上走两步,江黎额头的汗就细密地沁出来。回头看,纪尧正扛着脚踏车艰难地行进。见江黎看他,嘴里又蹦出豪言壮语:“等我有了钱,一早把这车换成宝马,一次买两辆,一辆自己开,一辆让司机开着跟在后面备用……”
“哎哟哟。”江黎瞥他,说不出话来。
江黎初遇纪尧的时候,他就骑着一辆快散架的脚踏车在校园里整天地晃荡。三年前的纪尧,正在热烈追求系花乔恩。乔恩看不上他那辆破车,倒是江黎被他乐观执著的精神打动,找了他来做男友。现在浓情蜜意淡了,拌嘴吵架成了家常便饭,江黎想想不免后悔,别人看不上的,干吗抢过来当个宝,一点矜持都不剩,难保他以后不因此看轻自己。
可是心里仍是有窃喜的,他爱自己一点也不比当初爱系花要少。
顾虑重重,是人生的大碍,抛不开面子放不下矜持,往往容易错失真正的幸福,既然喜欢了,想要了,就去争取,这一向是江黎的哲学。“波密花开”是一家特色食屋,位于学院路最不起眼的位置,茂密的行道树掩映着,若不是有心寻访,很容易便错过它。
一辆黑色奥迪停在门前,看来林远和沈落已经到了。纪尧气喘吁吁地把脚踏车支在奥迪旁边,对比悬殊。真不知上学时一向寡言少语的沈落是怎么交到林远这样的青年才俊,而且成了同学中最早订婚的一个。
当年,乔恩、沈落和江黎同住一间宿舍,乔恩是美貌高傲的系花,沈落是性情恬淡的才女,似乎只有江黎既无才又无貌,唯有热烈的性格为她赢得了稍许人气。大家断言,最早订婚的人一定是江黎,可是没想到沈落不声不响地抢了第一。
“这地方看起来不错,要不,我们今天也把婚订了?”纪尧兴冲冲地建议。
“你这是在求婚?”江黎白了他一眼。凭着纪尧和江黎在中学做老师的收入,买不起房子更买不起车,他在林远的奥迪面前向江黎求婚,实在是无创意,有胆识。
美人回来了
“波密花开”果然是有特色,像一朵浓艳的花,高原红的主色调配以民族风,江黎很是喜欢店主的搭配。
沈落和林远走了过来,沈落穿了一件粉红色的小礼裙,倚在林远身边像一个安静的芭比娃娃。江黎和纪尧向他们道喜。
“喂,你们俩可迟到了。”这样甜腻的声音还能是谁?果然,乔恩坐在落地窗边的桌子旁招招手。江黎没料到她会来,她一毕业就去了法国,这个时候,她该在法兰西的黑夜里沉睡才对。
“幸好乔恩回国办事,不然错过了我的订婚宴。”沈落解释。
江黎回头,纪尧正灿烂地对乔恩笑呢,她用胳膊肘狠狠地撞了纪尧一下。沈落轻轻拍拍她,这是个林黛玉一样细心的人。落座,还有一个位置空着。
说实话,乔恩比上学时更动人,看起来法兰西的确给她添了些气质。只是,她充满风情的一举一动落在江黎眼里都觉得别扭。
“江黎,你的小牙套摘下去了?果然比那时要好看了。”乔恩在江黎对面咯咯笑起来。纪尧像被巫婆施了魔法的小孩一样,也跟着笑:“是吧?我也这么认为。”
远方明媚(2)
“但是更神奇的是,你们竟然还在一起,都说校园爱情比较脆弱,看来不是那么回事。”乔恩摇着头,一头棕色的卷发在阳光下闪烁。
沈落那一对始终看着他们,脸上挂着恬静又幸福的微笑。沈落到底有眼光,林远看起来既成熟又稳重,不像纪尧这样仍旧带着孩子气。沈落不时看看江黎,眼神里有明显的安抚。江黎即便再有情绪,自然也不好在人家的订婚宴上发作。
正说着,有人抱着大捧玫瑰走过来。
“订婚快乐。”花朵落在沈落手里,露出那人的脸,棱角分明、气宇轩昂。林远为大家介绍,他是这家店的主人。
有林远和这个叫LORI的男人对比,更显出纪尧的生涩,他在他们面前像一枚青涩的果子。新朋旧友坐在一起,倒也其乐融融,林远不时地和沈落小声说话,江黎看看纪尧,这家伙仍不自知地在和乔恩聊天,看他们的热和劲,江黎心里就生气。整个桌上,最无精打采的大概就是她。她在桌下狠狠踹了纪尧一脚。
“哎哟。”LORI忽然低声喊起来,眉头痛苦地蹙到一处。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他身上,江黎惊讶地捂着嘴,天哪,怎么会踹到他?可纪尧这个白痴还关切地追问:“怎么了?”
“啊,我忽然想起来厨房还有一点事情,我去看一下,去去就来。”他看了江黎一眼,起身向厨房走去。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江黎忍不住笑出声来。
乔恩疑惑地看着江黎:“你怎么还像从前一样不拘小节,怎么也要学得优雅一点。”她很优雅地说,嘴角上的一颗糌粑粒随着她的口形上下优雅地摆动。江黎再也忍不住,索性趴在桌上大笑起来,完全忘记了此前的不快。
呆瓜就是呆瓜
LORI是林远的好友,沈落有意将他和乔恩促成一对,征询江黎的意见,江黎忙不迭地点头。乔恩那样妖娆的单身美女,放在眼前像定时炸弹一样,虽然她当年未看上纪尧,可是看着自己男友追求过的女子,谁心里不会生出酸酸的味道来。
因此,大家的见面时间就多了起来。江黎心里多少有些不情愿,自卑的小情绪像个小虫一样时不时就跳出来。江黎没办法不去攀比,学校里的老师们时刻在较量,大到职称评选小到鸡毛蒜皮。这样的日子过久了,见了这些老同学,不自然地就觉得自己矮了半头似的。
见面总是六个人一起,有时在波密花开,有时在林远的公寓里。吃饭、聊天或者打牌,热闹又寂寞。
林远公寓的宽大的露台上可以闻到海风的气息。
“那天,真是对不起。”江黎向LORI道歉。
“我很少遇到这样有力气的女生。”LORI说得更夸张。
“波密花开是什么意思?”
“波密,是西藏的一个地名,开满红色花朵的村庄。很多人把那里看成是幸福的天堂。”
“你去过?”江黎问。
“还没有,我也只是向往。”
纪尧从客厅内走过来:“我要送乔恩回家,她忽然不舒服。”
江黎瞪大眼睛:“为什么你送,林远不是有车吗?”
乔恩娇滴滴地看着江黎:“纪尧不是电脑高手吗?他得帮我修一下笔记本电脑。”
纪尧这只呆瓜,完全看不出江黎的不高兴,乐呵呵地载着乔恩走了。江黎趴在露台上看他们,LORI在她身旁笑起来:“女生都像你这么爱吃醋吗?”
她瞪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