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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的黑了下来,山里的风吹过,好冷好冷,邱一子渐渐苏醒了过来,这时他才真正的知道自己没有死还活着。他不知道刚刚自己遇见的鬼是在梦里,还是当真的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圈,阎王没有收留又把自己送回了人间。
邱一子伸了伸腿,还好腿一点点都不痛,就像根本不曾被蛇咬过一样,他试着站了起来,除了感觉饥饿难耐,倒也没有别的痛苦了。
饿得发荒的邱了一子,只好向地下摸去,想试一试能摸到什么能吃的草也好。这一摸又送实的吓了他一条,他摸到了一条冷冷的东西,像是蛇,可这蛇竟然一动都不动。这时他才发现咬了他的那条眼镜蛇死了,就死在了他的身边。好奇怪呀,蛇怎么会死了呢?他把死蛇提了起来,能有死蛇吃也着实的不错。邱一子提起死蛇一看,看到了一支铁笔插在蛇头上,恰是这支铁笔把这蛇打死的。邱一子又蒙了,他更不知道刚刚是否真的遇到了一个叫乐羊的老鬼。看来这些事情是弄不清楚了,又何必去苦思觅想呢。邱一子提着死蛇回到了山洞。
邱一子到了山洞,燃起了火,从蛇身上插下铁笔丢在地上,烤起蛇来了。“叫我干嘛?”邱一子奇怪这是谁在说话,顺声望去,只见山洞的洞壁上露出了一张脸,好不吓人呀。
邱一子紧张的站了起来,“你是谁?”
那人整个从洞壁上走了下来,“我是鬼,死了几百年的老鬼。怎么刚分手就不认识我了呢?”
这时邱一子才意识到自己的确在鬼门关前打了一个转,又回来了,那遇上的老鬼和年轻鬼都不是梦。面对一个老鬼,邱一子的确有几份怕,他答道:“我没叫你,你快回去吧。”
那老鬼并无走的意思,“你不叫我,为什么要用铁笔敲地。”这时老鬼看见了架在火上烤着的蛇,激动了起来,“有蛇肉吃好呀。”说完也不管邱一子还饿着肚子呢,拿起还没烤熟的蛇就吃了起来。天很黑,邱一子看不到鬼吃东西的样子,但想一想那蛇可是刚刚烤上还不到二成熟就这样的吃好恶心,一下子就感觉仿佛那生蛇吃到了自己的腹中一样,一阵一阵的想吐。
那鬼边吃还边说着,“好吃,好吃!”鬼把蛇的最后一点塞入了口中才又问道:“噢!忘记了,你是不是还没有吃东西,饿了吧。”
邱一子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自己做为一个人如何去与一个鬼沟通交流。老鬼站了起来,这样我还你一顿饭好了,说完走向了山洞的洞壁,似乎会穿墙术一术又消失得没了踪影。只是功夫不大,鬼却又出现在了洞壁上,从洞壁上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打开包裹里面还真的有很多的好吃的东西。那些东西还热蒸蒸的冒着热气,香味顺着热气也飘了出来,这香味勾得那邱一子的饿劲儿又上来了,还有酒,邱一子自从来到这深山之中就没闻到过酒味,这会儿闻着这酒的醇香,真的是诱人呀。邱一子也管不了那样许多了,管他是人还是鬼送来的食物呢?先吃了喝了要紧。
邱一子许是太饿了,他顾不得向鬼说声谢,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那鬼看着邱一子说道:“鬼尚且需要一个鬼宿,可怜我一个亘古之鬼,受到群鬼的鄙视,受到儿子的追杀,连个鬼宿都没有,只成了一个孤魂野鬼。”
邱一子仍没有说话,他不知道对于一个鬼该不该同情,更何况这是一个能吃下儿子肉的恶毒的老鬼呢?邱一子只继续的吃着。那鬼似乎并不需要邱一子的同情,他只继续的说着,“你怎么会没有家住在这阴暗的山洞里,形似野人一般呢?”
邱一子不想过多的回答这鬼的问题说道:“山洞就是家,什么野人不野人的,是人总比是鬼好。”
鬼瞪着两只鬼眼奇惊,“鬼尚且还怕孤独,我之所以与你说了这样多的话,就是因为我太孤独了,我需要一个倾诉的对像,一个听我说话的鬼或人。你是人应该更应怕孤独,怎么会喜欢过这种孤独的野人生活呢?整日里没有人与你说话,听你倾诉,你不闷吗?”
邱一子嘴里的饭菜还没有咽下去,呜呜咕咕的说道:“闷,闷有又什么办法,我不想做鬼,就必须忍受孤独。”
鬼睁大了眼睛,这鬼的眼睛在这黑暗的山洞里显得特别的亮,鬼用更加奇怪的眼神打量着邱一子,“看你像个老实人,你犯事了?”
邱一子终于把口中的食物全都咽到了肚子里,回答道:“我杀人了。”
“杀人!”鬼重复着;接着又说道:“也就是说,你把一个人变成了鬼?”
“是的!”
“杀了什么人?”
“当今丞相之子,田吉。我不逃到这里恐怕被丞相抓住了就没命了。”
听到这些那鬼似乎悲伤了起来,带着伤感的说道:“是人哪一个愿做鬼,可是我却被阎王判为了亘古之鬼呀,我再也没有做人的机会了。”发了一阵感叹之后,鬼又猛的转过了头来,生硬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杀那人?”
“他不是好东西,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良家妇女。”
“该杀,该杀。”鬼恨恨的说道,似乎那田吉如若在他的面前,他也会把田吉撕个粉碎一般。邱一子心里想,看来向田吉这样的坏蛋鬼也会恨他的。鬼思考了一阵说道:“可是你跑了,那良家妇女怎么办?田丞相会放过她吗?”
这句仿佛一下子提醒了邱一子,这个问题他从来就没想过,他只认为自己杀了人,田丞相抓不到自己还能怎样?田丞相能不能放过郭小姐,她又怎么能知道呢?邱一子忙说道:“这事我还真的没想过,我得回去,看一看郭小姐她怎样了?千万别因为我连累了郭小姐呀。”
鬼咧开了一张丑陋的嘴露出了几颗鬼牙,笑了一笑,站了起来,“是呀该回家去了,我乐羊过够了这几百年的孤独鬼日子,今天认识了你,你听我说了这么多的话,以后你的事我一定会帮忙的。”说完鬼走向了洞壁,消失得没了踪影。
次日,太阳刚刚升起来,邱一子再也在山洞里住不下去了,他必须回家了,他需要去郭府看一看,郭小姐是否还安全。没有行装可收合,只拿上了那支铁笔和昨日吃乘下的乐羊送来的饭便上路了。
一走好几日,这日终于回到了他的村子里。村子里的人见他回来了,都异常的吃惊。没有人能想到,这样一个惹下了塌天大祸,害得郭氏一族满门抄斩的人还敢回来。邱一子看着人们那异样的眼神,心里也在犯嘀咕,看来自己回来真是凶多吉少呀。但是他管不了这样许多了,他必须先去郭府看一看。
他简单的往脸上涂了些锅底黑,算是化装了一下。就直奔京都城而来。他以为京都城里都处都得贴着画影图形的缉拿令。结果进了城一看,奇怪呀连一个缉拿令也没看来。邱一子想,也许是时间太长了,人们已经把这件事淡忘了吧。这样更好!省去了很多的麻烦。邱一子直奔郭府而来,来到郭府的门前,他愣住了,郭府的大门紧紧的闭着,有官府的封条封着。这景象,真把邱一子弄得不知所措了。
正在邱一子不知所措时,一个老妇人从这里经过,邱一子上前问道:“这位大娘,我问一下郭家出了什么事。”
那老妇人看着邱一子,一脸的不解,“这位,这样大的事,你怎么就不知道呀?”
邱一子答道:“我从远道刚来,不知郭家出了什么事。”
老妇人紧张的看了一看路上没人才又说道:“被斩了。”邱一子一愣,还没明白回事,老妇人又补充到,“满门被斩了。”
天呀!满门被斩,这真的让邱一子吃惊不小,可为什么呀?邱一子又着实的想不明白,什么罪可以满门被斩呢?邱一子看着老妇人问道:“为什么?”
老妇人又神秘兮兮的说道:“听说得罪了田丞相,还听说与田丞相那坏蛋儿子田吉的死有关,还有人说是谋反罪,具体因为什么我也就说不清楚了。”
不用再说些什么了,“听说得罪了田丞相,还听说与田丞相那坏蛋儿子田吉的死有关。”只这两句话,就已经如同五雷轰顶,一下子把邱一子雷懵了。
邱一子双目无光,两眼发直,他也不再理会那老妇人了,慢慢的移动步子,机械的向前走着,走熟了的路,依靠潜意识把他带回了村子。邱一子又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村边的大河。
秋风已冷,吹皱了大河中的水,几片落叶在河水中漂浮着。邱一子眼睛盯着那河中的落叶,一步一步的向河里走去。
河水很快的没过了邱一子的头顶。邱一子没有像树上的落叶一样漂浮在水面上,而是很快的沉到了水底。他又看见老鬼乐羊来了,乐羊笑呵呵的说道:“怎么做人做腻烦了,想做几天鬼了。”
邱一子笑不出来,躺在地上的他坐了起来,他的脸如雕塑一般没有任何表情,两眼发直的说道:“是我连累了郭氏满门,郭氏满门被斩了。”
“郭氏满门被斩了。”老鬼乐羊,又瞪起了鬼眼重复着邱一子的话,然后突然说道:“那你应该替郭氏报仇,你也来做鬼又管什么用呢?”
“报仇,报仇!”邱一子重复着老鬼乐羊的话,脸上仍是木讷讷的喃喃的说道:“我斗得过田丞相吗?”说完这句话,邱一子无光的眼睛里流下了两滴晶莹的泪,他脸上的肌肉也开始抽动起来,他的脸再不是无表情雕塑了,他终于哭了出来,哭着说道:“我有什么资本去为郭氏满门报仇呀。”
那老鬼乐羊说道:“就算你没的资本报仇,你死了,做了鬼,那不正是田丞相所希望的吗?这样做只有你的仇人田丞相高兴”。邱一子不答话,乐羊想了想笑了起来,“噢,我明白了,前世这姓田的一定对你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