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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大踏步地朝校门口走去。
夜色中的校园异常的宁静,经过学生的宿舍楼时,我才发现寝室早已熄灯,于是我看了看手表,已经过了十一点。
由于前几天一直是阴雨天气,今晚尤其凉爽。走出校门后,我并没有直接驾车离开,而是漫步走进了学校不远处的那所公园。难得今夜凉风袭人,不如趁着夜色独自走一走,让混乱了几天的大脑好好地放松一下。
公园里有一座人工湖,我沿着湖岸慢慢地走着。没有路灯,只有天边的那轮明月为我照明。月光如水似银,倒映在湖面上,湖水泛起粼粼地波光。岸边的树木在晚风的吹拂中轻轻地摇摆着枝叶,发出“哗哗”的声响。草丛中不时地传出昆虫的鸣叫,与树叶的声响交相互应,形成了一曲优美的自然交响曲。
很久没享受过这种宁静,很久没有去品味大自然的魅力。自从从事了这样一份特殊的职业后,我一直在与这个世界中最丑恶的东西打着交道。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依偎在湖岸边的栏杆上,尽情地享受着这不可多得的陿意,陶醉在这迷人的湖边月色里。
不知过了多久,风慢慢大了起来,那草丛中的虫鸣也逐渐被树叶的声响所掩盖。湖水在狂风中瞬时变了颜色,开始猛烈地翻涌起来,冲击着堤岸,击起层层的浪花。
浪花打湿了我的裤腿,我被迫往后倒退了几步,抬头仰望了一下夜空,那轮名月已被厚厚的乌云遮掩起来,四周陷入了一片深沉的黑暗。一场暴风雨眼看就要来临。
“该死的天气,难得有如此雅兴来欣赏一下月色,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变了脸。”我自言自语地埋怨着,随之取下钥匙环上的小电筒,借着它那微弱的光线顺着来路返回。
没走出几步,那狂风嘎然而止,空气也变得沉闷起来。翻滚的乌云激起一道剧烈而刺眼的闪电,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了天际。就在那道闪电划破夜空之时,我猛然停下了脚步。一道白色的影子在那闪电亮起的一瞬间从我的眼前掠过!
我定了定神,提起手电向那白影掠过的方向照去,无奈手电的功率太小,那微不足道的光线没走多远便被吞噬在无尽的黑暗中。
那是什么!难道是我眼花了?我不太死心,调转了方向朝着那白影掠去的地方追了过去。
又是一道闪电亮起,那白色影子也再一次在我的眼中晃过,然后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是一条人影,这次我已依稀可以分辨出来。它正飞速地在黑暗中移动着,如风似箭,就像是恐怖电影中经常出现的幽灵。
无数次在黑暗中的追捕,都没有让我有此刻的这种心惊!自从林原死后,我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从一个无神论者向神秘主义者转变。尤其是南宫小雪的那本鬼日记,对我的影响极为重要。
虽然内心中充满了惶恐,但是我还是没有过多地考虑,继续在黑暗中追赶着那条白色的影子。在整个追逐的过程中,那白色的影子几次被闪电映照出来,而最后一次看见时竟然变成了两条白影,一前一后,朝着公园大门的方向飞快地移动着。
我一直追赶到了公园外,但路上却空空如也,除了偶然路过的车辆外,连个人的影子也看不见。豆大的雨点此时从空中直直地落将下来,我又一次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确定没有异样后,朝着我那辆停靠在不远处的面包车跑去。
part 3。
早上一到办公室,我便立刻把莫辉叫了进来,将昨天所发生的那些事都与他说了一遍,希望能听一听他对这些事件的看法。当然,对于郁兰和我之间的那种微妙的变化,我只字未提。
莫辉显然也与我有同样的感觉,“看来‘镜湖山庄’保安所说的那个鬼故事,和我们正在调查的案子有一定的关系,而且郁兰竟然还和那个所谓的女幽灵打过交道,这就更可疑了。莫非林原、郁兰还有那个小区中出现的女幽灵三者之间有着什么关系?”
我点燃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点着头说道:“我也有这样的怀疑。因此,在目前林原那本实验笔记还没有什么线索的前提下,我们不妨先从‘镜湖山庄’的鬼故事着手。”
话音刚落,后勤室就打来了电话,说有人找我。两分钟后,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在镜湖山庄向我讲述郁兰与那个女鬼故事的保安。他喘着粗气,一脸惊慌。
以我多年从事刑事侦察的工作经验,立刻就意识到了镜湖山庄一定有不寻常的事发生了,于是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我那个同事……出事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坐下慢慢说。”我给他递过一张纸巾。
保安擦了擦汗,坐下开始讲述起昨晚发生在镜湖山庄的事来。
“昨天晚上大概十点左右,我那个同事来和我交班,按照惯例我要与他在小区内巡视一遍才能走,主要是检测水电管线,常规巡逻有专门的人员负责。当时为了想能早点下班,我就提出和他分头巡查,由我去配电房检查线路,而他则去水泵房检查管道。但是当我回到值班室后,却一直没见他回来。于是我又去了水泵房,只见他已昏倒在里面。我赶紧找人将他抬回了值班室,没多久他便醒了过来,但却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神智恍惚,不停地嚷着自己见了鬼。”
“那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我问道。
“一大早我们就带他去了医院,医生的初步鉴定结果是受到了极度惊吓而导致精神失常。”
又是一件因某种原因而受到惊吓的事件,这与当年第四校区的那些案件很相似,虽然这一次受害者并没有死。
“我想,那个女鬼一定又回来了,昨晚他遇到了她!”保安的神色有点不安,也有点激动。
我缓缓走到办公桌旁,拉开了抽屉,取出了那瓶六年前从长谷川由莉的房中找到的白色粉末,拿在手中仔细地看着。“莫非又是这东西在作祟?难道你已经回来了——前田丽子!”我心中反复地这样问着自己,最后放下了那瓶子,对莫辉说道:“莫辉,你立刻跟他去现场看看,尤其要注意下出事的那名保安二十四小时内所到过的地方有没有什么燃烧过的东西,如果有的话,带回来送到萧强那检测一下。”
莫辉与那名保安离开后,我开始回想着昨天夜里发生的那件怪事。那在我眼前一晃而过的白影到底是什么,会是南宫小雪的鬼魂吗?而也是在昨天晚上,镜湖山庄的一名保安出了事,这一切仅仅是巧合吗?
“叮铃铃”,一串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拿起电话,话筒里传来了郁兰的声音。她给我带来了好消息,医学院已经同意接受那具已被存放了六年之久的身份不明的老太婆的尸体,下午就过来办理相关交接手续,同时也同意了对这具尸体做一次仔细的检测进行身份确认。
放下电话后,我的思绪又开始围绕着郁兰展了开来。我尽量地克制着自己不去想那天所发生的事,但却总是不自觉地会在脑海中放映那场片段。
这个女人的眼神总有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那对眸子就似一潭深水,当你面对它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沉下去。而尤其是她的声音,更带着一种磁性,让任何与之交谈过的人都无法忘记。她的声音,也同样让我感受到一种穿越时空的召唤,总觉得它早已存在于我的记忆深处。
我到底是怎么了,一想到她的时候就会情不自禁地心猿意马起来。难道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这个女人?不行,我不能这样,我必须忘掉这一切,她毕竟是我朋友林原的未婚妻,虽然林原已经不在人世。但是我真能忘掉她吗!案件的发展让我不得不继续去面对这个女人,这种面对让我饱受着痛苦的煎熬。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林原带她来见我以后,自己就一直不愿意与她再有任何的接触。
如果说爱上自己朋友的未婚妻是一种让人陷入负罪与相思进退两难的境地的痛苦的话,那么当她突然之间又成为了一个与她的未婚夫之死有着某种联系的时候,我内心的那种矛盾就变得更加强烈起来,虽然这种联系仅仅是怀疑。
保安所陈述的有关郁兰曾经与那个亡灵接触的事一再缠绕着我的心扉,到底她们那晚都说了些什么?而这一切是否真的与林原有关呢?很多次我都想直截了当地去问她,但每当见到她或者是听到她的声音时,却总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现在唯有希望莫辉能从镜湖山庄那带回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part 1。
当莫辉从“镜湖山庄”回来的时候,已近黄昏时分。除了已经确定那名保安的确被吓出了精神病外,他几乎是一无所获。同时,在对那名保安24小时内所去过或者停留过的地方的搜查中,都没有发现有任何被燃烧过的物质的痕迹,甚至连他口袋中的香烟在经过萧强的检测后,也没有发现可疑之处。
难道他并不是因为吸入了致幻药物而产生恐怖的幻觉导致精神失常?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被吓成这样呢?看来,除了那个女幽灵之外,再也找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了。
“陈队,看来这保安并没有受到致幻药物的侵害,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在这些年的打磨中,莫辉当年那种意气用事的性格已经改了很多。其实我很清楚他此刻一定有了自己的打算。
“既然没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