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姜大哥真的很厉害,就不知道他现在又在忙着写哪出戏的剧本了。”梁筱筑接口道。
那次姊姊不舒服,姜以诺连着两天都来家里陪姊姊,虽然头一天被老爸打,第二天又要面对老爸的臭脸,还是坚持在姊姊房里陪她。当时,梁筱筑就对他改观,也开始改口叫他姜大哥了。
“筱月,下次你男朋友又写了哪出戏,记得提醒我看。”李琴喝下最后一口冰咖啡,准备走人了。
“小心骑车。”梁筱月走出吧台叮咛道。
“对了。”想起一事,李琴回过头,眼神复杂地望着她。“你知道李经理出事的事吗?”
“你说什么?”梁筱月莫名不安地问道。
“前几天,李经理开车下交流道时,被一辆酒驾的卡车当场撞死。”李琴语气有丝悲伤。她口中的李经理就是李扬,而她也知道他生前对梁筱月有多执着。
梁筱月浑身一震,脸色愀变。
李扬死了。
那个缠了她一年,最后还对她做出无法原谅的事后就消失无踪的男人死了。
她的心情十分复杂,甚至沉重,沈浸在思绪中的她,没注意到路面的凸起,脚步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一只有力的臂膀及时将她扶住。
“还好吧?”
姜以诺眉头微皱,看着魂不守舍的她,自从她在店里知道那个男人死了之后,她就这副模样,她的妹妹还跑来偷偷拜托他,打烊后陪着她走回家,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多少也心里有数。
“谢谢,其实我跟筱筑一起骑车回家就好了,何必一定要你陪我走回家?”害他回家的时间变得更晚。
“这样别人才会相信我们是感情很好的男女朋友啊!”姜以诺不悦地轻哼,心情莫名地不快。想到她为了一个欺侮她的男人的死讯而心情变差,该不会她心底其实有点在意那个叫李扬的男人吧?
听他提起这件事,还臭着一张脸,活像他有多不想跟她牵扯在一起似的,她的火气也上来了。
“你那是什么态度?是你逼我和你演这场戏的,现在都不知道要怎么收拾,我也很困扰好吗!”她还比他更烦咧!
“我并不是气这件事。”
“那你在不高兴什么?”她没好气地问道。
“既然你不喜欢那个男人,又为何还要为他的事情搞得心情不好?不要告诉我,其实你有点喜欢他。”姜以诺停下脚步,脸色阴沈地质问。
梁筱月傻眼地看着他。
所以,他此刻的表情和语气,是在说明他……其实是在吃醋吗?
梁筱月突然双颊绯红,不自在轻咳了几声,才解释道:“你别胡说,我才没有喜欢他,只是毕竟是认识的人,又追了我一年,虽然最后令我失望,但总算是个不错的人。”
“不错的人?”他低吼,无法置信她竟说出这种话来。“不错的人会差点弓虽。暴你?若不是我及时出现,你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吗?这样你还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
姜以诺听得胸口怒火翻腾。那种人渣,她竟然认为他是个不错的人,她到底眼睛长到哪里去了!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梁筱月懒得跟他吵,掉头就走。
“把话说清楚再走!”姜以诺大步跟在她身后,得不到满意的回答,休想他会轻易放过她!
“小两口在吵架吗?”胡婶刚从杂货店里走出来,就听到两人的争吵声,一脸好奇地看着两人。
“没有,我们没有在吵架。”梁筱月一看到是她,连忙笑咪咪地否认,拉过身后姜以诺的手,快步离开。
姜以诺瞪着她主动握住他的小手,原本胸口的不悦,莫名地消失泰半,在她小手欲抽离时,反倒握得更紧。
梁筱月只是抬头瞥了他一眼,也任由他,两人一声不吭,终于走到梁家门口,梁筱月这才转身面对他。
“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对一个认识的人骤逝感到遗憾,并无其它的感觉。”叹了口气,她解释自己的心情。
“最好是这样。”姜以诺拉了拉她脑后的马尾,口气明显地好多了。
“我要进去了,晚安。”双眸笑望着他。两人的互动,愈来愈像是一对真情侣,她发觉自己并不排斥这样的变化。
“等一下,你还欠我这个。”长臂搂住她的细腰,俯身攫住她柔软的唇舌。
“咳!咳!臭小子,还不放开我女儿。”身后传来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
梁筱月连忙推开他的怀抱,尴尬地低垂着头走进屋里。
“伯父。”姜以诺虽然脸色没有多好看,仍客气地叫人。
梁大清鼻孔朝天哼了一声,当着他的面将铁门关上。
姜以诺抬头瞥了眼二楼,这才转身往回走,他知道自己对她的感觉早已改变了,想必她自己也清楚。所以,就算两人假戏真做又何妨?重要的是她将属于他。
阴暗的角落里,一道白色飘浮身影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幽幽的叹息声充满了哀伤。
热热闹闹的流水席,从街头摆到街尾,小镇里几乎每家都有派代表出席。
今天是镇长娶媳妇的好日子,身为媒婆的杨秀兰一出现就被请到台上发表感言,一下夸奖新娘贤淑温柔,又夸奖新郎老实勤劳,说得口沬横飞,台上台下一片欢笑声。
姜以诺冷着一张脸,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四周欢笑声不断,他只觉得格格不入,就算店里提早打烊,他也该回到一个人的家里才对,而不是坐在这里忍受四周吵死人的噪音。
“吃碗油饭吧。”梁筱月将添好的油饭放到他面前,靠近他时,小声地嘀咕道:“拜托你有点笑容好吗?不然也别臭着一张脸,我爸在瞪你了,等一下我妈回来,你还是这张臭脸,小心被念。”
姜以诺不悦地横了她一眼,被她逼来吃这一顿吵死人的饭,偏偏他又拒绝不了,端起面前的油饭,认命地吃了起来。
“姓姜的,我们是来参加人家的喜宴,你那张臭脸会让人误会,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梁大清就是对这小子没有好感。瞧瞧他那张脸有多臭,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来参加丧事的。
“老爸,人家有名字,你别那么没礼貌。”梁筱月警告地瞪着老爸。
梁大清被女儿一瞪,不爽地嘴里碎念着,仍是继续找碴。
“怎么样?你如果不想坐在这里,可以离开,反正你也不是我们镇里的人,其实不需要留下来。”
梁筱月眯眼,正欲开口,姜以诺在桌下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别说话。
“伯父,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确实是在这里出生,虽然长大后在台北念书,很少回来,可是我依然认为自己是清水镇的人,否则我就不会再回来了。”姜以诺这回脸上扬起笑容,轻松地回答道。
“是啊!大清,你怎么对姜先生态度那么差?当心把人家给吓跑了,筱月会怨你喔!”坐在一旁的杨伯伯实在是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数落。
“对了,姜先生,你是不是住在大泉路巷底,你妈叫金花,长得圆圆胖胖很和善?”
胡婶经过这阵子的打听,终于探听出来。据说金花的一对儿女长期住在台北,很少回来,多年来,都是金花上去台北看孩子,前几年似乎得了病,圆胖的身材日渐消瘦,在台北治疗一段时间,半年前就没再回来了,后来才知道得了癌症死了。
“是的,胡婶,你认识我妈吗?”姜以诺客气地问道。
“唉!”胡婶先是叹了口气,这才想到现在是来参加喜宴的,连忙笑开来。“这清水镇里少有我不认识的人,你这次回来得好,又认识了筱月,你妈也可以放心了。”
梁大清看大家围着姜以诺说话,一副全往他那倒戈的模样,看得他一阵气闷,只好灌汽水消气。
“大清,你在生什么闷气?”杨秀兰一回到位子,就看见老公臭着一张脸猛灌汽水。
“秀兰,你回来得正好,劝劝你家大清啦!他似乎看姜先生很不满意,一直找姜先生麻烦,好在人家脾气好,没有介意。”王伯伯看到她回来,连忙上前“告状”。
“我哪有找臭小子麻烦!”梁大清不悦地嚷嚷。
“听听,现在不就是了?”
“大清,你小心吓跑这么好的未来女婿,筱月会生气喔!”
“对啊!姜先生那么有才华,又是个名编剧,你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女婿,就别老是找人家麻烦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还有别桌的人特地过来念了几句,气得梁大清脸红脖子粗。
姜以诺原本郁闷的心情突然转好,他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帮他说话,有的人他甚至根本不认识,倒是帮他出了口闷气。
“走吧!再待下去,如果老爸一直被念,一定会翻脸的,快走吧。”梁筱月深知自己的老爸有多爱面子,绝对受不了大家夹攻,还是先溜为妙。
于是,两人趁机溜走,看时间尚早,两人手牵着手散步在小路上,一路闲聊,直到停在一栋独栋的三层透天厝前。
“这是我家,进来看看吧。”
姜以诺牵着梁筱月,另一手掏出钥匙打开门,还来不及介绍,屋子里突然跑出一道身影,直接冲向他。
“姜大哥,你回来了啊!”王莉雯开心地抱住他,不顾自己刚沐浴过,身上只穿着一件浴袍。
“你怎么会在这里?”姜以诺阴沉着一张脸,毫不温柔地推开她,瞧着她此刻的穿著,脸色愈发铁青。
“呃……”王莉雯似乎被他吓到,在看到他身后的人后,属于女人的危机感上升,挽住他的手臂,不客气地指着梁筱月。“她是谁?”
“看来今天不方便,下次再来你家吧。”梁筱月甩开他的手,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转头就走。
“筱月——”姜以诺迈步想追上她,却硬是被王莉雯给拉住。
“姜大哥!”
姜以诺气愤地甩开她的手,怒声质问道:“是谁给你钥匙的?”
王莉雯被他阴狠的目光给吓得退后一步,嗫嚅地说道:“是……大嫂。”
“可恶!我就知道。”姜以诺气得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