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踉跄跄,柔福公主向旁边的一个山洞走去。
17。同是亡国人
23 山洞内
闪电下,山洞有父皇的宫殿那么大,竟然还有些柴草。
柔福突然想起那个金兵的口袋里有个火镰。
24 泥地里
柔福冒雨回到金兵身旁,从他的口袋里掏出火镰,顺手试了试他的鼻息,骂道:“你自己去死吧!”
刚走两步,见那血扩散开一大片,小脚犹豫了。
拽着一只胳膊,柔福把金兵向山洞拖去,留下长长的拖痕。
25 山洞内
柔福撕下金兵半截干净的衣袖,缠住金兵的伤口,把他放在柴草上,脱下他的泥衣服。
把金兵的泥衣服在洞口的积水里洗一洗,拧干。
柔福走到另一边,点燃一堆柴草。脱下自己的湿衣服,拧出水,擦干头发。
用几根树枝把二人的湿衣服挂在火边烘烤。
金兵睁开眼,疼得直皱眉头,伸手摸了摸额头;发现缠着布,好像想起了什么。扭转脸,柔福优美的曲线剪影在火光中跳跃。
柔福穿上衣服走过来。
金兵又赶紧闭上眼睛。
柔福为金兵穿好衣服,试了试他的鼻息。
突然,两只老鼠从脚边蹿过,吓得柔福:“啊!”又匆忙捂上嘴巴。
举着火把,拿着棍子追过去。
一堆干枯的花生棵上结满了花生。
柔福用棍子拨开,下面是一个老鼠洞。
柔福把花生拎到火堆旁。
“唉哟,疼死我了。”金兵呻吟着坐起来。
柔福把棍子紧张地握在胸前,警惕地喊道:“你不要过来!”
金兵抱拳施礼:“多谢公主救命之恩,再谢公主帮我烘干了衣服!完颜沧海这厢有礼啦!”
柔福:“谁用你谢!你走吧!”
完颜沧海:“走?你让我出去淋雨?”
洞外依然电闪雷鸣。
完颜沧海:“你可是我看管的俘虏,让你跑了,我可是要掉脑袋的。”
柔福:“你想怎样?我真后悔没杀了你!”
完颜沧海:“你不用紧张。其实,你我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也是个亡国奴。”
柔福困惑地:“你?亡国奴?”
完颜沧海点点头:“其实,我不姓完颜,我姓耶律,我的真名叫耶律沧海。”
柔福:“耶律沧海?你是大辽国皇族?”
完颜沧海:“是的。去年,我们亡国;今年,你们亡国。我们百年友邻俱亡于金贼刀下。看到金兵糟蹋你们,就像去年糟蹋我的姐妹一样,我心里痛啊!”泪光晶莹。
同病相怜!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柔福放下棍子,朝火里扔了几把柴草,火重新燃起来。
柔福把一丛花生抛给完颜沧海:“那你怎么改姓了完颜?”
完颜沧海咬咬牙:“忍辱负重,认贼作父!我一定要光复我们大辽国!”
柔福:“我要逃走!你帮帮我吧?”
完颜沧海:“帮你可以,我大不了被杀头。杀头还是小事,问题是国家没了,你能逃到哪儿?你全家、你全族人可都在这儿呢。”
柔福颓坐于地:“九哥,你在哪儿?”
18。受寒
26 黎明,阴云下
二人乘马慢慢返回。
营地一片狼藉。
盖天大王赛里一见二人:“大胆逆子,侵犯郎主贡女,你活腻了!啊泣、啊泣、啊泣!”连打三个喷嚏。
完颜沧海跳下马,然后扶柔福下马。
完颜沧海单膝跪地抱拳:“义父,逆子不敢!您受寒了,快进帐篷吧。”
赛里:“公主,你去把韦贤妃喊到我帐篷来。”
27 帐篷内
赛里躺在床上,脑门上捂着块湿毛巾。
韦贤妃怯怯地掀帘进来,施礼:“奴婢给大王请安。”
赛里:“我昨夜淋雨受了寒,觉得很冷,你懂医学,说,怎么办?”
韦贤妃:“请大王多喝姜汤,捂上被子发汗。”
不一会,韦贤妃端上热腾腾的姜汤。 。 想看书来
19。徽宗吃桑葚
28 泥泞中
车陷泥中。六七个宫女用力推着牛车,半截泥腿。金兵用鞭子抽打:“用力!”
车从泥坑中猛地冲出,两名宫女仆倒在泥坑里。
29 泥泞中
几十个水坑横在车前。
完颜宗望立马:“全军吃饭休息!命男囚砍树挖土,女囚抬土拉树枝填坑。”
完颜宗望用马鞭一抽牛车:“太上皇,下车!”
宋徽宗先下了车,又搀着郑皇后下车。
完颜宗望训斥道:“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太上皇啊?也让你体验体验老百姓的生活,干活去!”
徽宗望去,越王赵偲(读猜)、沂王赵锷(应为木字旁)、驸马刘文彦、准驸马张择端和其他男囚挥锨挖土、举刀伐木。女囚拉走树枝、抬走土,填入水坑。金兵三五成群,坐在牛皮毡上,边喝酒吃肉边调戏宋女。
徽宗走到伐木的张择端身旁:“择端,朕怕……噢,我怕以后记不起东京的模样了。你设法把东京画出来,就像你那幅《金明池争标图》。”
张择端边伐木边说:“好的。去年清明节,汴河开春放水,老百姓夹岸观望漕运粮船入汴,我也在东水门外虹桥头观看,已有《清明上河图》草样在胸。太上皇,微臣定不辱圣托!”
徽宗点点头,然后和郑皇后拉着树枝向水坑走去。
徽宗停下脚擦擦汗,突然弯下身,惊喜地:“看!桑葚。十多岁时,我曾偷吃乳娘的桑葚,味道很美。”摘一颗填入嘴中,又摘一颗喂给郑皇后,忽又转悲,“谁料再见桑葚,已成亡国之奴……”
郑皇后眼中含泪,紧抓住徽宗的手,深情地:“哪怕天天吃桑葚,奴妾也不会离开你……”
20。皇帝绑马背
30 山路
马车剧烈颠簸,宋徽宗和郑皇后紧紧抓住栏杆。
完颜宗望跳下马,抓住拉车的马:“太上皇,下车!”
宋徽宗爬下车,又搀扶郑皇后下车。
完颜宗望:“山路崎岖,马车无法前行,请二位上马!”
宋徽宗哀告:“我不善骑马,皇后她一点也不会,我们还是走着吧?”
完颜宗望:“那就委屈你们了,来人!”
几个金兵把二人推上马背,按趴下,用麻绳绑住。
完颜宗望跨上马:“也让你当一回马背上的皇帝,教教你们中原人如何做男人!出发!”
金兵前拽后推着马,马儿驮着头发花白的皇帝、皇后向高处攀去。
21。女奴换马
31 荒野
日出,牛车启行。关山迢迢。
日落,牛车驻足。黄沙荒草。
日中,疲惫的车队进入“燕京”城。
32 燕京(注:今北京)
木牌:马市,邻着木牌:奴市。
马市:骏马匹匹。人们围着马转着看。
奴市:女奴排排。客人托起下巴端详。
马市:“这匹红马多少钱?”赛里问。
马贩子伸出大拇指:“将爷,您还真识货!我这是关公骑的赤兔马,黄金200两!”
赛里伸出两个指头:“200两?够我换20个女人了。”
马贩子:“将爷,您还真说对了。昨天,烧窑的王老头花了八两黄金刚买了一个做妾,还是个宰相家的儿媳妇呢。听说一般的只能卖二两黄金。”
赛里:“牵马跟我来。”二人来到女俘队前。
赛里:“这马归我,这一队10个女人归你。”
马贩子拍拍额头:“将爷,我好像卖亏啦?”
赛里伸手从另一队拉出来一个漂亮的女奴:“行了!我再多送你一个,这可是皇帝的侄女。”
马贩子:“将爷,我还是觉得划不来,这些娘们只会吃饭不会干活,换马不划算,不能换!”
赛里骂道:“妈的,你们商人就是贼精,你是看爷相中了你的马,是吧?这样吧,我再添两个能干活的给你!”拽过张择端和刘文彦塞给马贩子,“这两个驸马给你!”
马贩子:“驸马?都是娇生惯养的货,我不要!”
赛里只得又挑了两个健壮些的男俘虏:“行了,我给你换换!” 。 想看书来
22。悍将暴亡
33 草地,烈日下
马球飞过。七八匹马追过去。
完颜宗望于马上挥杆,马球飞出。
赛里赞道:“二太子果然神技,不愧灭宋第一将!”
完颜宗望追上完颜宗翰:“宋人虽众,孱弱似羊,百羊焉抵我大金一虎?国相,您说呢?”
完颜宗翰:“三千宋俘你换了五百匹马,回朝也轻松了许多,只是亡宋皇族成员你不该卖呀……”
完颜宗望打断道:“哎,为我军再添五百劲旅嘛!哈哈哈哈!”纵马逐球而去。
完颜宗翰尴尬地咧了咧嘴,扬鞭追去。
34 井台旁
完颜宗望把马鞭、衣服扔给侍卫,发达的胸肌上热汗淋淋。
举起木桶,从头上倒下:“过瘾过瘾!”
35 帐篷,夜
完颜宗望躺在床上,浑身颤抖。
完颜宗望颤抖的声音:“速传……太……太医。”
太医递上药碗。完颜宗望药未喝完,药碗跌碎于地,暴亡。 。。
23。公主殉葬
36 荒野,黄昏
金兵人人戴孝,宋囚也个个穿白。
层层白幡中心,是两个柴堆,(镜头推近)分别用铁链捆绑着一匹枣红马和身着白衣的茂德公主。
完颜宗翰:“二太子平时最喜欢这匹宝马,也最宠爱茂德公主,就让她们跟二太子作伴吧。点火!为二太子送行!”
柔福公主摇着宋徽宗的手臂:“父皇,您快救救五姐呀!”
宋徽宗踉踉跄跄向前哭喊着:“五丫头,父皇对不住你呀,父皇陪你来了——”绊了一跤,爬起,被金兵扭住,发疯似地扭打金兵。
火苗燃着了茂德公主的衣裙。茂德抬起头:“父皇,是你给了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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