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家人!
眼见啾啾捏着手机瞧瞧这个瞅瞅那个,仍是下不来决心。三人又少不得东一言西一语摇头晃脑接着分析,以坚其心:男人手紧女人嘴松咱姐夫富甲亿万却连女秘书也不配一个可见深谙这个道理既如此他还要你击掌拉钩保守秘密这不是故意为难你吗或许他此举本身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醉翁之意不在酒说不定他是自己不好意思把这事告诉咱姐才故意要你赌咒发誓的呢嗯遣将不如激将完全有这种可能!。。。。。。
你们三个隔岸观火落井下石站着说话不腰痛得了好处还卖乖的狼心狗肺的小蹄子!季莹听罢一通大笑,点了三人的鼻子说,用字不准遣词不当胡言乱语信口雌黄却也说得不无道理姑nǎinǎi今天就遂了你们心愿权当一回小人!说罢调出季玉的手机号码,咬牙狠狠便是一揿。。。。。。
接到季莹的电话时,季玉正在驾校的练车场挥汗如雨。
自“逃学门”事件后,于校长对她督导虽严,管束却是松了很多。季玉投桃报李,不仅学车刻苦专心,而且还特意送了于校长一把非常小巧的牛骨梳子——本来她打算买一把大一点的,可考虑到于校长头顶那缕头发再多也不会超过三十根,心想杀鸡焉用牛刀,只得作罢。如此,师徒关系越发融洽。
不过,让季玉感到美中不足的是,她所驾那辆过气尼桑的原本就jīng神不振的空调,自越城声势浩大的爱国保钓游行过后,便变得越发萎靡不堪,似受到极度的惊吓。这两rì更是气若游丝了。这热得她恨不能变成粒粒每天可以吐着舌头。
本来,她大可照陈子昂此前的体贴交待改驾李翼的奥迪车了事,根本无须自找苦吃。可转而一想,本人身薄力弱小女子一个,既不能为国家收回钓鱼岛干些什么,若能将倭人的车子使唤得团团乱转以替国人解解胸中的闷气,也不失为一种爱国之举,便忍住了。
而眼下,她更是想开奥迪亦不能了。原来,陈边边把前天晚上在凯瑞大厦咖啡厅说的一句玩笑当了真,第二天便把粒粒带下楼来交给了李翼,并戳了他的额头交代:好生照顾,回来若让我见它愁眉苦脸定给你好看!
李翼见陈边边前晚说的“丽丽”竟是一条狗狗,足是大吃一惊,却也不敢怠慢,忙道:它满脸是毛,哪辨得出愁眉苦脸!陈边边想想也是,便道:若见粒粒拉脸耷耳尾巴夹在肚皮上,定给你好看!李翼便问:它高兴会是什么样子?陈边边道:喔喔喔汪汪汪,尾巴孔雀开屏竖在脊背上!
李翼虽因此“粒粒”非自己心目中的彼“丽丽”而倍感遗憾,但见粒粒生得毛茸茸雪球般甚是憨态可掬,亦是十分喜爱,所以照顾得格外上心。
想那粒粒也是一“人”闷在房间里“寂寞开无主”久矣,眼下一见有人终rì相陪,且所呆之处榻软垫柔,奇峰突起,兼之凉风习习,乐声滚烫,一时兴奋得上蹿下跳,狂吠不断,恨不能爪子抓了圆圆的方向盘将眼前这迷你乐园开了遛上几圈。。。。。。就这样,粒粒伙同它的新任保姆不仅盘踞了奥迪,且整天将车里闹得乌烟瘴气,哪里还有季玉染指的份?!
我当你能熬得天长毛、地生霉呢!季玉将季莹的来电贴上耳朵,心里叮叮当当。其实,昨rì季莹前脚上陈子昂公司,她后脚就知道了。
要说季玉来陈子昂公司半年多时间里,除了收获对陈子昂无尽的牵挂与思念外,还有什么额外骄人斩获的话,那便是趁闲暇发展了几位对自己身形体貌了如指掌且惊羡得五体投地的探子。所以昨rì季莹一现身公司,其中一探子便惊奇万分地给她打电话:季玉啊,赶紧给我隔空一掌,不然我一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季玉一听探子的描述便知来者是季莹。本来她想立即打电话问问季莹,都要期末考试了放着好端端的功课不复习晃来公司发什么疯,又怕因此拂了季莹的兴致,便忍住了。后来又以为季莹或陈子昂事后定会向她“汇报”一下,却未料俩人竟像约好了似地电话里只字不提。这让她心里好生郁闷,便气嘟嘟地想,你们不说,我也就装作不知,看你们俩个家伙能憋到什么时候!
第九十七章 农奴何时得解放
() “什么?!”
季莹电话里撒娇卖乖东扯西拉唧唧歪歪晃了一大圈,方说起正事。季玉一惊之下手机差点滑落。好歹握牢再次捂近耳朵细细听季莹道明事情原委,竟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好你们两个家伙!干了如此惊天好事竟装得无事一般,还想联起手来瞒天过海!你们当海是那么好过的吗?可知大海无边波涛汹涌无风也起三尺浪?蚊子都飞不过去的地方,你们两个家伙仅凭一击掌一拉勾相互耳朵吹口气就异想天开想飞过去,那还要飞机干什么、轮船干什么?!真是天大的笑话!
“姐,你怎么啦?”电话那端,季莹声音怯怯的。
“我好着呢!”季玉脆嘣嘣甩了一句。
“这事。。。。。。有点大,你不会怪我吧?”见季玉语气里微含不快,季莹越发陪了小心。
“我干嘛怪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季玉脆嘣嘣又甩了一句。
“那你就是怪他。”一听这话,季莹胆子壮了起来,笑嘻嘻道。
“哈哈哈!我怪他!”
季玉干笑三声,不再言语,心里却热闹得铁锅爆豆子一般:好你个欺世盗名的陈子昂,我看你是瞒我上瘾了!我问你,你现在除了喝茶抽烟不瞒我,还有什么事不瞒我?
第一次约会——不!是你约我!那天若不是姑nǎinǎi一时昏头,压根儿就不会随你钻到二姐林场去!——过了才几天,你就瞒我的好戏一出接一出!以前的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本姑nǎinǎi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你计较!可你今天猴急巴脑派人送支票到传媒大学,这事总该向我招呼一声——不!请示一下吧?
嗯,不请示,我还是不怪你。那你干嘛还叮嘱季莹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她是我妹妹吗?你不知道她打小除了考试不好不跟我说什么都会跟我说吗?还说什么瞒我是怕我多心,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当我不知道你这么做目的是什么?我明白得很!你这么做完全是用心险恶、居心叵测——你就是存心想醉死我!
“姐,姐夫。。。。。。”见季玉又是半天不吱声,季莹以为她真生气了,便想替陈子昂美言几句。
“什么姐夫姐夫!”季玉打断季莹。心想你这丫头片子,胆子是越来越大,竟敢不请示就自作主张起来了!不敲打敲打你,哪天你都忘了还有我这个姐了!便道,“八字没写一撇,胡子没生一根,你嘴里成天姐夫长姐夫短的,叫谁呢?”
“我不长胡子!”电话里,季莹小声嘟哝。
“怎么,你学了陈子昂瞒我,还想学他长胡子吗?”见季莹顶嘴,季玉大为不满,一通数落如疾风暴雨朝季莹没头没脑盖去,“你这丫头片子,从小我怎么教你的?——早请示晚汇报,事无巨细、鸡零狗碎,都得听听我的意见!可你倒好,进大学第一天就背着我偷偷买钱麻子的臭豆腐吃,还一下买两串。那东西是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吃的吗?真是的!你知不知道当时我为什么不说你?”
“为什么?”季莹好奇问。
“因为我当时熏得差点晕倒!”季玉嘴里继续风雨如磐,“后来本来要说你,又想你第一次上越城,闻了这么臭的东西难免好奇,图个新鲜也未尝不可,就没开口。可你倒好,非但不悔过自新,反而是变本加厉。
你说!你们学校边上的钱麻子臭豆腐店,你现在一个月得去多少趟?这也算了,既然你说每次吃完臭豆腐都照我的交待刷过牙——尽管后来据报你并不是每次都刷牙,但念你好歹还没全忘了我的谆谆教诲,我也就由着你去。这下你高兴了,你遂意了,你总结出经验了。于是趁我被杜若甫缠得焦头烂额,于是趁我跳槽跳得心烦意乱,于是趁我没再和你住在一起鞭长莫策,你是请示上稀稀拉拉,汇报上松松垮垮!
你说!刚进大学我就给你买个手机干什么?哼,有一次居然上小商品市场买袜子也不跟我吱一声,你好大胆!这半年就更不像话了,一个礼拜竟然只给我打五次电话,发十个短信。一个礼拜不是有七天吗,另外两天你干什么去了?
你当我被陈子昂迷得神魂颠倒你就好浑水摸鱼了?休想!每次问你为什么又不打电话,你就说天天打太累。你说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每次打电话来我都要一句不拉的听,然后再没完没了替你出点子、拿主意、做参谋,我都不觉得累,你累什么?
现在就更不得了啦,买个西瓜还不屑校门口的瓜摊,偏要跨过两条街上什么王婆瓜店,还说什么这店里的西瓜男的吃了可以壮阳,女的吃了可以丰胸!亏你还是念传媒的,连王婆卖瓜自卖自夸都不懂!改明rì有人说菠萝皮可以美容,你还抱着带刺啃呢!
再说,你现在还不够丰满吗?你要那么大的胸干什么?同志!你以后的职业是节目主持人、是播音员,到时你每天腆着一个大胸在屏幕前晃来晃去,就不怕有人见了脑溢血其家属告你间接谋杀吗?。。。。。。”
季玉正说得兴起,却听电话里季莹笑得气息奄奄,便停下没好气问,“你笑什么?”
“我笑‘天下农奴何时得解放’。”
“哇!你还想反抗!”
“哎!你也就比我早生了一年。”面对今生无法改变的事实,季莹无奈哀叹。
“早一秒也是你姐,何况一年!”季玉心花怒放,得意道,“要不我让妈再生你一回?”
“那再好不过了!”季莹的语气欢天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