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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马姓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郦城第一把手马高官的公子!而马高官及其家人在郦城的斑斑劣迹孙悟满更是一清二楚——他还曾为了郦城的一块黄金地皮被马高官的老婆敲过竹杠呢。至于马高官被省检察院盯上的隐密消息,则早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折一马’,‘折一马’——这姓马的迟早得进去!得倒大霉!”孙悟满高兴得手舞足蹈。心里对方士佩服得五体投地,对偈语更加深信不疑。
可一连几个月过去,马高官依然在郦城城四处视察,四处作报告,有一次甚至出现在省常委扩大会上,丝毫没有要进去的样子。
这下孙悟满有些坐不住了。寻思着要不要匿名举报一下,或是把马高官老婆敲自己竹杠的事向检察院坦白一下,以加速马高官进去的进程。
就在举棋不定的当会儿,“忽传塞外收蓟北”,孙悟满真是“光着脚丫喜yù狂”——省检察院把马高官收了!而且一下子收了“两匹马”——他儿子也进去了,外加一个老婆!姓马的果然倒了大霉!
“看来我真是一脚冲撞了神仙!”孙悟满此刻已浑然不觉自己是一个堂堂拥有五百多亿资产的老板,趴在总裁室的地毯上,一时也不知自己得罪的神仙所住何方,便翘起屁股转圈冲四面八方磕了一阵响头。
爬起来后,孙悟满试着抬右脚穿了一下鞋,虽然还是非常痛,但感觉似乎不如此前那般钻心了,心里希望的火苗顿时燃烧成熊熊烈火:看来正常穿鞋指rì可待了!
接下来孙悟满便派人去省图书馆,遍查古代名人录,尽可能多的收集古代名人的名字,甚至连小说、传说中虚构的人名也不放过,以便rì后和yù购“天字一号”之人的名字进行比对。
因为偈语中说得明明白白是“等”人,孙悟满又不敢派人去找买家。即便是手下建言说要不到外面放放风,他也不许,以免再次冲撞了神仙或是悖了神仙原本要用“等待”来考察他诚心的良苦用心。
可这一等就是一年多,更要命的是法院把“天字一号”给封了!法院来贴封条那天,孙悟满暗自庆幸没有让王昌临收下马高官儿子三番五次要打过来的购楼款,不然,这“天字一号”如果最后由法院来拍卖的话,那还指不定谁买去,他又要费多大的周章才能拿回来。
要放在能正常穿鞋走路的rì子,一年的时间对孙悟满来说就如白驹过隙,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可当不能正常穿鞋走路的时候,便尤感度rì如年。他食不甘味、夜不成眠,明显的消瘦了许多。rì随左右的刘参谋见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更令孙悟满倍感失望的是,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玉皇山庄本该早就拆了的售楼部,居然没有等来一个姓古的客人前来询问是否还有房卖,更别说还有三十来岁姓古的或是名字取得和古人一样的客人了。
直到法院的封条拆了一个多月,“天字一号”还是没见一个与偈语沾边的客人前来询问。孙悟满有些心焦起来,就向刘参谋讨主意。
刘参谋略一思忖,小心翼翼地对孙悟满说:“王总在越城经营多年,亲戚多、朋友多。您看是不是让他有意无意先露一点消息给路子广的亲戚试试?再不行的话,再露一点消息给朋友看看。”
孙悟满忧心忡忡,“这不就违了方士说的‘等’的意思了吗?”
“可方士也没说这消息连亲戚也不能透露啊。”
“这倒也是。”
刘参谋见孙悟满犹豫不决,便说:“要不我来打一个电话给王总。这样,神仙万一责怪,也摊不到你身上。”
“哎。。。。。。那就试试吧——告诉王昌临,千万别弄得动静太大,免得偷鸡不成丢把米。”孙悟满叹了口气,感激地拍拍刘参谋的肩膀,“这事如果能成,我一定好好奖励你。”
刘参谋忙道:“不能替孙总分忧,我已经感到很难过了,哪敢还要您的奖励。”
“钱算个屁啊!现在我总算明白了,我的钱多得能堆一座山,却还不如一只鞋的份量。”孙悟满低头看着自己的光脚丫,一声长叹,“现在谁若能把我这脚医好,我情愿给他十亿资产。不!一半资产。”
“那何不做个悬赏广告,兴许能招来名医把您这脚给医好了。”刘参谋笑道。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看的医生还不是国内最好的?”孙悟满不悦地盯着刘参谋。
“那倒不是。我知道给您看脚的都是眼下国内赫赫有名的专家。”刘参谋忙陪了小心,“我的意思是,有些疑难杂症专家未必就清楚——像您脚肿的那会儿,怎么就不见一个专家能消得了肿?最后还是。。。。。。”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孙悟满脑门一拍,问刘参谋,“上次建议我用百岁老人的大便敷脚消肿的人是谁?”
刘参谋道:“那天来公司看热闹的人太多,我就听见人堆里有人喊了一句‘用一百一十岁以上的老人的大便敷’,接着人堆里笑声一片。当时我以为是谁开玩笑,也没太在意。”见孙悟满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又说,“您当时不是也以为有人故意恶心您,还骂了一句‘放你妈的鸡屁’吗?”
“嗯——?”孙悟满拖着鼻音看了刘参谋一眼。
“我的意思是,说那话的人是‘放他妈的鸡屁’。”
“嗯——?”
“不,我的意思是没说那话的人是‘放他妈的鸡屁’。”刘参谋被孙悟满“嗯”得有些语无伦次。
“哈哈哈!你也别紧张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孙悟满开怀大笑,冲刘参谋挥挥手,“你去给王昌临打个电话吧——交待他,只准跟路子广的亲戚透露一二,千万不要满世界嚷嚷。”
刘参谋唯诺而出,想想又回头问:“要不我去查查,看那天是谁说的要您用大便敷脚?”
孙悟满赞许一笑,“你越来越会办事了,看来我没有用错你。”
第十一章 立竿见影
没想到刘参谋支的招如此灵验,才刚过两天,王昌临那边就有了动静。
“人才啊!”孙悟满接了王昌临的报喜电话后连连感慨,兴奋得冲到走廊放声大叫,“刘参谋!刘参谋——”
刘参谋正上厕所,一听孙悟满催魂似的叫声,忙提着裤子跑了出来。
“等来了!”孙悟满将忙着系腰带的刘参谋一把拉进总裁室,兴奋得满脸通红、眼放jīng光,颤着嗓子说,“方士偈语里说的那个‘古人’——哦,不!是名字和古人一模一样的人,等来了!”
“真的啊?!没想到还真立竿见影。”刘参谋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忙问孙悟满,“那人叫什么名字?”
“陈——子——昂!”孙悟满一字一顿地说。
“陈子昂?是这三个字吗?”刘参谋拿起办公桌上的笔和纸写了问孙悟满。
孙悟满忙自己的手机递给刘参谋。
刘参谋看罢王昌临发来的短信,闷头想了一下,对孙悟满说,“我记起来了,唐朝有一个著名的诗人就叫‘陈子昂’,他还写了一首非常有名的诗——”
“快念我听听!”孙悟满迫不及待拉了刘参谋在沙发上促膝而坐。
“王总在电话里没跟你讲?”刘参谋甚感讶异。
孙悟满满眼笑意瞅着刘参谋,“他说你肯定知道,就不在电话里念了。”
“他写的诗是——”刘参谋抑扬顿挫吟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什么意思?”孙悟满倾身以对,神态异常谦恭。
刘参谋微微一笑,“意思是:向前看,古人已经逝去,再也见不着了;往后看,要来的人却又杳无踪迹;感念天地之高远,我一人在这里悲伤得泪流满面。”
“嗯。。。。。。有点意思!”孙悟满摸着下巴,似有所悟,“有时候,我一个人站在几十层高的楼顶上,好像也有这样的感觉。”
“对,正是这种感觉:一个人独站高处,只见天地灰蒙蒙一片;视野开阔,却又什么人也见不到,好像这世界上就自己一个人似的,心中不免感到悲伤和寂寞。”
“想这陈子昂也真是不简单,一千多年前就知道我现在也会有这种感觉。”孙悟满神情无比崇敬。
“自古英雄多寂寞。”刘参谋亦喟然感慨,“要不他怎么仅凭这一首诗也能名垂千古!”
“这么说,我好歹也算是一个英雄。”孙悟满不无陶醉。
“谁说不是!”刘参谋盯了孙悟满的光脚丫笑道,“我看您现在和唐朝这个陈子昂就有一点很像。”
“怎么讲?”孙悟满喜极而问。
“他当时因为怀才不遇,所以不快乐;您现在虽然钱多,却奈何不了小小的脚痛,心里照样不痛快。”
“对!有力无处使,心里特憋闷。”孙悟满恍然若失地微微颔首。
“正是这种感觉!”刘参谋不由得对孙悟满心生佩服:别看他斗大的字识不了几个,可有时候看问题就是能一针见血!
孙悟满得意地笑了,问刘参谋:“那你看现在该怎么应对眼前这个陈子昂?”
“还能咋样,把别墅卖给他呗。”刘参谋不假思索。
“我的意思是,这别墅的价格该怎么定。”孙悟满手指弹着沙发扶手,眉头紧锁。
“这个。。。。。。您没有想过以什么价格卖吗?”刘参谋问得小心翼翼。
“想是想过,就是一时拿不定主意,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孙悟满无比信赖地看着刘参谋。
“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