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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玉脸红红的不好意思,“我怎么能要你的礼物!”
“这是什么话!我都是你姐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苏二妹狠狠瞪了季玉一眼,接着指了指眼前的小楼嘿嘿笑道,“可惜这个搬不动,搬得动你也没地方放,不然我把它也送给你。”
季玉“哧”地笑了起来,可就是不肯收礼物。苏二妹急了,三步两步跨进屋内,将陈子昂扯到季玉面前,“子昂啊,给她说说,我是不是一个随便送礼的人?”
“那是,我都不知来了多少回了,连一片树叶也没收到过。”陈子昂笑着拎起地上的包和袋子,对季玉道,“姐送的礼物就收下吧,她可不轻易送人东西。”
“你还要我送东西!”苏二妹白了陈子昂一眼,接着把季玉往他身边重重一推,笑道,“喏!这次我把妹妹送给你——算是天大的礼物了吧?”
“姐——”季玉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撞进陈子昂怀里,顿时羞得面如盛开的牡丹。
说笑间,王慕维也从楼内出来,接了陈子昂手里的袋子,苏二妹则紧紧握了季玉的手。二人少不得再次极力挽留,一见无望,只得送季玉和陈子昂下山。
湖边小道离陈子昂歇车的青砖瓦房也就半里路许,四人一步三歇、慢谈细聊,却似走过漫漫十里长亭。
好歹走到车边,陈子昂发动车子、开了空调,又把车门打开通气。这功夫,苏二妹拉了季玉走到湖边窃窃私语,季玉则唯有频频点头的份。
陈子昂把车倒好,停在路上和王慕维静静地等着。苏二妹只当没看见,仍是拉着季玉嘀嘀咕咕。直到搜肠刮肚了无交待,方揽着季玉走过去。
一看季玉上车,苏二妹眼圈一下红了,禁不住俯进身去紧紧搂住她,哽噎道:“记住——以后一定要来。。。。。。看我。”季玉红了眼圈拼命点头。
归去来兮!
目送着陈子昂载着季玉缓缓离去,苏二妹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偎在王慕维的怀里,一边抹泪一边冲车子拼命挥手,直到车子从视线里消失。
王慕维看着怀里哭得泪人似的妻子,一时也不禁有些伤怀:哎,人这一辈子,能遇到几个倾心相交的朋友,又能有几次真正动感情的时刻!
直到苏二妹平复下来,王慕维方搀了她慢慢往回走,问道:“你怎么伤心成这个样子?”
“我就是看季玉这丫头长得实在惹人疼爱,现在又怪可怜的:明明心里对子昂爱得死去活来,却又不敢对他说。而子昂也是这样。。。。。。我怕他俩万一不成,以后或许真的见不着了,所以想起来就伤心。。。。。。”苏二妹又抹起泪来,抬眼问王慕维,“你说他俩这是怎么回事?”
“哎——”王慕维一声叹息地久天长,“季玉是杜若甫的未婚妻。”
“杜若甫?未婚妻?!”苏二妹着实大吃一惊,喃喃道,“我说季玉脸上总是yīnyīn晴晴。”
“你还不了解子昂,横刀夺爱的事他怎么干得出来?”
“可季玉那么爱陈子昂。。。。。。”
“你怎么知道?”王慕维木木问。
“你这榆木疙瘩,也不知我当初是怎么被你骗到手的!”苏二妹抬指猛戳王慕维的脑门,“你没见她昨天一下午魂不守舍啊?”
“你这么一说,倒真像这么回事——尤其是今天早上。。。。。。”
“你说他俩能成吗?”
“嗯。。。。。。”王慕维沉吟了一下,眉心拧出一个肉冠,“我看有点悬。”
“不行!我得问问季玉这丫头心里怎么想的——”苏二妹嚷着伸手王慕维,“手机呢?”
“没带。”王慕维使劲搂了搂苏二妹的腰,“你这个人也真是!也不动动脑子——现在他俩在一起,你怎么问?”
“对,晚上。就今天晚上!”
快要拐上高速的时候,陈子昂把车停了下来。问季玉:“现在你有什么特想去的地方,我送你。”
“你不回公司了?”季玉瞪大眼睛,一脸讶异。
“能有什么大事!”陈子昂语气轻松。
“那你刚才还猴里巴几要回越城。”季玉撇嘴。
“我又没说,是你说的。”陈子昂嘿嘿直笑。
人家替你着想,你反倒打一耙!季玉发急嚷道:“你不写在脸上了吗?”
“我脸上有写‘回越城’三字吗?”见季玉仪态娇憨、煞是可爱,陈子昂玩心大起。
季玉咬牙盯了陈子昂几秒,气嘟嘟道:“这三字虽没写,可也有字!”
“什么字?”陈子昂笑问。
“‘言不由衷’!”季玉甩头撅嘴,牙缝嘣出一成语。
“我看你当时脸上也写了字!”陈子昂偷笑。
“我脸上有字吗?”季玉咋呼起来。
“你自己看不到,可我瞧出来了。”
“那你说!”季玉嘟嘴盯了陈子昂。
“‘辞不达意’!”
一语中的,季玉先是一愣,继而大羞,拳头雨点般砸向陈子昂。。。。。。
一番笑闹后,二人均感心头醉醺醺。陈子昂便问季玉刚才苏二妹拉她在湖边都嘀咕些什么。季玉说你真想知道。陈子昂说就是好奇。季玉眨巴着眼睛故意憋了很久说偏不告诉你。气得望眼yù穿的陈子昂直翻白眼。
佳人在侧,自是难舍!既然和她以后缘分难定,眼前更要倍加珍惜。陈子昂现在什么地方都想去,就是不想回越城!便又问季玉想去哪里。
季玉打了个哈欠,“我好困。”
“我也是。”陈子昂一时也被季玉勾得哈欠连天。
“要不我们在车里眯一会儿?”季玉兴冲冲提议。
陈子昂欣然响应,“你躺后面,我靠前面!”
偏巧路边有一座开阔的林子,陈子昂便把车子歪了进去。。。。。。
第二十五章 哪壶不开拎哪壶
() 孙悟满一行星夜赶到越城已是凌晨四点。
车子刚进市区,刘参谋就问孙悟满:“孙总,你看我们是住集团宾馆,还是住别的地方?”
孙悟满道:“就住集团宾馆吧。”
薛仁建一听不干了:“你好歹是一省首富,当然得住越城最好的宾馆。再说,我好不容易跟你出来一趟,你总不能随便就把我打发了。”
“我们集团宾馆在越城可是数一数二。”孙悟满当即给薛仁建一个地道的白眼——他对自己旗下的产业向来极具自信,尤不能听薄议自己企业的言辞。
车里光线昏暗,加上孙悟满的眼睛又小,所以白眼翻出后,震慑效果非常有限。薛仁建继续口无遮拦:“哼!你那几座宾馆,光秃秃戳在城里,无山无水,连网球场也没一个,充其量算一个五星级碉堡!”
“你手里连两只核桃都绕不利索,还想打网球?!”孙悟满笑得差点把车顶掀翻。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薛仁建说的颇有道理:这住人的地方嘛,总得有山有水有院落,不然半夜醒来,连撒泡野尿的地方也没有,岂不扫兴!于是问刘参谋讨主意:“要不,我们这次就换个地方?”
“还换什么换!”薛仁建嚷嚷道,“去汪庄得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孙悟满一听薛仁建提到汪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说你土得掉渣,你还老不服气——你不知道汪庄是会员制吗?”
“你不是汪庄的会员?”薛仁建大感意外。
“这么说你是了!”孙悟满反唇相讥。
“我才不愿意花几百万呢。”薛仁建嘿嘿笑道。
“你就是愿意花,别人还不一定收你呢!”孙悟满连声冷笑。
薛仁建见孙悟满动了真气,知道再说下去必起硝烟,于是把头一歪,抱了膀子闭了眼,缩到一角养起神来。
孙悟满一提汪庄便来气,是有道理的。想他贵为一省首富,凡花钱所能及处,哪儿不是把他敬若神明!却偏有一处不买他的帐,那便是越城的汪庄。
提及汪庄,来头可就大了!别说它在越城,即便在省内,那也是声名显赫、如雷贯耳。而汪庄对一般可望而不可入的越城人而言,则更像是一个美丽的传说——神秘、神圣、而又令人神往。何故如此?因为它是省会越城唯一的国宾馆。
汪庄座落在天湖西面,依山傍水、异常幽静,遥望可睹玉皇山。前清时,这里曾是一汪姓豪商巨贾的私人庄园,因此得名,并沿用至今。解放后,越城市zhèng ;fǔ将其修葺一新,又数次拓展,遂至规模泱泱。
于今的汪庄,随眼所及,到处金瓦玉台,翠亭碧榭,芳草香径,花木扶苏。真真是风景如画、美不胜收,一副皇家园林气象!
如此富贵洞天的神仙福地,当然远非凡夫俗子所能居之。汪庄的角sè自最初尘埃落定就从未轻松过——它是越城的“钓鱼台”,凡有zhōng ;yāng首长或外国元首来越城,此处必是下榻首选。
听说**他老人家生前最是偏爱汪庄依山傍水的独特景致,每次来越城小憩,必住汪庄一悬于湖中的房子。现而今,老人家虽已仙逝多年,可这房子里的摆设,却仍是和他最后一次住过时一模一样——此处可待成追忆!伟人音容不再,越城留一点念想也是好的。
于今的汪庄,除了继续扮演钓鱼台的神圣角sè之外,平时也对外延宾纳客。不过门槛极高——非会员,概莫能入!而要成为其会员,却又谈何容易!岂不说它要求你履历清白,单是那一次所缴数百万元会费,就远非一般人所能承受。据此,汪庄不仅让一般的平头百姓望而止步,更令一些无良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