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博学!”
“我啊,结交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他仍然没合拢他的嘴。
“要正直,不能像某些人一样色到骨子里!”我特地在“某人”上加了重音。
他却依旧厚颜无耻。“你说的就是我嘛。”
我拿白眼球丢他,事到如今,只能认倒霉,我甩甩手就要走。
“喂。”他在我身后叫我。“对不起嘛。”他拉住我的手。“想打尽管打,不要不理人。”
我一肚子的火根本没想理他。
“我有那么糟糕嘛。”他稍一用力我又被拉了回去。
我有些不耐烦:“放开。”
他鼓腮帮。
“放不放?”我加重语调。
“原谅我才放。”
“神经病,随你!”我趔趄不语,继续迈步,他没再反抗,只是拉着我的手跟在后面。
“我们谈恋爱吧。”半路他突然开口。
“什么?”我以为我幻听。
“男友吻女友就自然了。”
“恋爱是要你情我愿才可以的小朋友,别跟那个面瘫学,没出息。”
“那我喜欢你。”他马上接口。
“你低能儿么,不是你说喜欢就能喜欢的。”我停下脚步。
“我知道。”他理直气壮。
“中国女孩和洋妞不一样。”
“我知道,那个……我对你有感觉。”黑黑的脸上居然泛起两朵红晕,很是滑稽。
“那是惭愧!”我再度怀疑他的情商。
“不是,其实我……”
“行了别说了,怕了你了。”我投降。“我倒霉,碰到你什么祸都能遇上。”
“贝贝啊……”
“闭嘴走路。”
“好啦。”
…………
“格格,您去哪了,害得我们好找。”才进屋,又迎来一个祖宗。“程大人,又是你。”
“乐儿姑娘。”小黑满堆微笑,但是这招对宁儿还行,对乐儿,就是空头支票,没得兑现。
“程大人,您别与我打官腔,您和格格好,我个奴才不能有什么意见,但您怎么也不看着点儿,倒是整天随着她瞎跑,急死人了。”
“我……”难得找到间隙,小黑刚想开口解释。
“还有,男女有别,不管格格怎么想,以后您不准再踏进格格的闺房半步,出去,快点儿!”
“乐儿姑娘。”小黑无奈,只能一步步往外退。
“小心门槛儿,要摔出事,我还得多个爹养着。”我翘着二郎腿,飞去忠告。
“贝贝,你别光乐,快说说。”小黑在门外挥手。
我含口去暑茶,朝他摆了摆。
“贝贝!”
“格格都下逐客令了,您还瞎起什么劲!”
“哎,乐儿。”
“程大人,你好啰嗦,赶紧走。”难得乐儿不用敬语,直接赶人。
“好好,我走,贝贝,我明天再来,你好好休息。”
“别看啦。”
“好,好,走了,走了。”
……
“格格,您怎么还睡。”对付完唐僧,乐儿回来床边扯我被子。
“不睡觉能干什么,要不我找小黑去。”我迅速坐起。
“格格,都火烧眉毛了,您还胡闹!十三爷派人送信来了。”
“十三?他送什么信,不都断清关系了。”
“闹,您自个儿瞧瞧。”乐儿从袖管掏出信。
信已经拆了封……
上写:经深思熟虑望和好如初。冒犯之处,望贝格格海量,十三择日必定负荆请罪……
还算个男人,敢于承认错误,光这点就比他哥强一千倍。“十三兄,我罗贝岂是吃力不讨好的人,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认错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原谅了,嘎嘎嘎……”我自言自语。
“格格,瞧您乐的!下头还有呢。”
“呵呵,噢。”我收回已经扩散的瞳孔,继续往下读。“四哥同行,请做好充分准备,衷心的十三上。”
“呵呵……呵呵……呵……啊……十三!”我绝倒。
“格格,格格?”乐儿紧张地摇着我的肩膀。
“什么时候来的信?”
“一个半个时辰前,贝子看了信就和宁格格找您去了,可是您才回来呀。”
“命苦!”我抿了口茶却觉得已经变了味儿,涩的很。“他们人呢?”
“贝子已经去四爷那儿了,今晚应该能带回消息,奴婢也不能做什么就在这儿候着格格,宁格格去找程大人了。”
“乐儿,你说如果我这两天去江南游山玩水呢?”
“您啊歪脑筋动都别动,还在禁足期间,老爷盯得紧着呢,要是有丝毫差错,您屁股这次准要开花!”乐儿帮我整理着发式。“四爷来了,咱就客客气气,他好歹是个皇子,不会太刁难您的。”
“谁怕了。”
“别光嘴上说,您瞧您头皮绷得紧紧地,发式难梳着呢。”
“头皮当然是绷紧的,要瘫下来不成油面筋啦。”我苦笑。
…………
快晚饭时,罗奕让人捎口信,他今天不回来。
这下可悬了,连个线索都没有,看来我注定前途无亮……
饭后我刚要回屋,却被小黑拦下,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随之他又被身后的乐儿警告加记过处分。
“就一会儿。”他拜了又拜。
“您别折杀我。”乐儿不知所措,沉虑良久才松口。“那就一会儿。”
“就一会儿!”小黑点头发誓。“能不能进屋?”
“要快!”
“飞快。”他的脸上堆满刺眼的笑容。
……
“见一面真难。”才一进门,他就开始发牢骚。
“多见你一面我头就能大一圈儿。”
“贝贝,你好没良心啊,我是……”
“您有什么情报?”眼看他又要开始长篇大论,我立刻切入正题。
他嘟唇。“四阿哥明天来。”
“什么!”果然天若有情天亦老。“为……”
“咳咳。”屋外传来乐儿的咳嗽声。
“这丫头也忒夸张了!”我气急怒骂。
小黑苦笑。“我走了,你早点睡。”
“你还没说完啊。”
“说完了,就是让你别想胡思乱想,要知道他就算杀了我也不会害你。”
“为什么?”
“不能说。”他没回头。
“为什么?”我更纳闷,他一向有问必答,直言不讳。
“因为对我不利啊。”
这又是为什么! 。 想看书来
夏雨
烈日早已经被逐渐堆积起来的灰黑色云片埋葬了,光线不停地暗下去,好像谁用墨汁在天幕上涂了一层黑色;天张着一望无际的灰色的幕,只有直西的天角像是破了一个小洞,露出小小的一块蓝灰的云;前些天的高温也早已被一扫而空。
“姐,快下雨了。”
我点头转身进屋。
今早本来想去找小黑,谁知道乐儿说他丑时(北京时间1点到3点)就被招进宫了。
照理皇帝不是要到卯时(北京时间5点到7点)才起床吗?康熙这么早让他去,不会是心血来潮要他侍寝吧……汗……
乐儿取来茶壶为我满上茶。
汤色碧绿,香气袭人,入口甘醇。“天柱剑毫?”小黑最爱喝茶,而且还爱卖弄。
宁儿笑着点头。
“姐,宁儿,我回来了!”罗奕气喘吁吁。“还好赶上了,再过会儿准得淋个落汤鸡。”
宁儿为他擦去额前的汗珠。“难得你一夜没回家,阿玛嘴上不说心里可担心呢。”
“一夜都在四爷府里头,天没亮还赶着去了宫里一趟。”他不闻不赏,一口饮尽漫杯的茶。
“你慢点,好茶就给白白糟蹋了。”我踢了踢他的椅子
“天柱剑毫嘛,又不是什么上品。”
“小黑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女大不中留啊,你亲弟弟在外面奔波一宿没睡,今天一大早特地跑回来送情报,你倒好,心里尽想着其他男人。”
“谁想男人了!”我夺过他手中的扇子。“什么消息?”我用扇子抵住他下巴,挑衅地问。
“哼!”他拍走扇子道:“刚才碰见小黑了,他让我捎口信,五天后皇上南巡让你跟着一起去,然后他和阿玛仍在宫里有事要办,可能会晚点回来。”
“什么南巡?皇家的事情干我什么,小黑呢,他去不去?”
罗奕挑眉。“你怎么不问我去不去?”
我白了他一眼。“你去了更坏事!”
“你就嘴硬吧!第二,四爷和十三爷马上就到。”
“什么叫马上?”
他指指身后,一脸坏笑。
“小贝!”
门外响起久违的声音,依旧铿锵有力,底气十足,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我咬牙,恨得眉毛直抖。
“姐!”
回魂后我赫然发现屋里的人已经跪了一地。
“都起吧。”他面无表情看着我。“你还是老样子。”
“彼此彼此。”我一时口快,来不及补救,只能扑腾扑腾的看着他的脸多云转阴。
“……”
十三见温度不对头,赶紧上来解冻。“呵呵,小贝最近如何,听说你受罚了?”
“一切正常除了出不了门,你们坐,我去沏茶。”我拿白眼球瞧他,态度不冷不热。
他却使劲热脸贴冷屁股。“沏茶?难得啊,四哥,我看小贝有进步!”
后者冷哼,满眼自负。“别忙,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他转身出门。
这口气……分明是命令,是只阿哥就了不起啊,我执拗,一动不动。
“姐,去呀。”罗奕在身后不停地用扇子戳着我背。
“……”
“快去,四哥没恶意,要是去晚了才有麻烦。”十三抵着扇子轻道。
心不自觉地一抖,我只能硬着头皮往外走。
外面已经下起细雨,院子像是挂了一层帘子。
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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