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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
“九哥,你……”
十四的声音向一道闪电笔直的劈向我。……呵呵,九哥?!我仰天长嘘……天要亡我!
“你叫什么名字?”老九眯着细眼朝我走来。
“我,我姓罗”我本能的往后缩,他看起来就像一条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冲过来给我致命的一击。
“原来是凌大人的千金。”他突然停滞。
“九哥,你是不是气昏啦,这小子叫罗奕,是个男的。”十四跑上来挡在他面前。
他没有回答,紧抿的薄唇透露着残酷嗜血的味道,狭长的眼睛射出冰冷的光芒,良久才缓缓启口道。“十四弟,别让八哥久等了。”他冷冷扫了我眼转而向面瘫和十三告辞。
面瘫难得,噙着笑意点了点头。
完了?没那么幸运吧……但不管怎样,暂时休战,我几乎瘫坐在地上。
“没脑子。”某人从不放过任何打击我的机会。
“我有。”我指指脖颈上的圆状物驳回。
“有脑子不用就是没脑子。”他还是一脸冰山雪莲。
我沉默……
当天我们去会馆见了拉锡、舒兰,听说康熙派两人探黄河河源。那四个人一见面就开始小组会议,面瘫让我站得远远的,半步不得靠近。
三个时辰过去了,他们仍然围在一张桌前,面瘫指指点点,十三也时不时的插上几句,拉锡和舒兰则站在旁边不住的点头。
又是一个多时辰,他们还在如火如途,我回家心切,悄悄走近几步想看看他们的进展如何,没想到刚探头就被面瘫发现了。
“谁允许你过来的,滚出去!”他手指门外大声呵斥。
我一顿,一股压不住的怒火冲上来直顶脑门。“莫明其妙,谁稀罕!”我拉开嗓门吼回去。
他不语,瞪着我,脸庞明明暗暗,眸如墨染,七分审视,三分森冷。
“这……”舒兰的声音刚发出又马上终止。
过了好久没有任何声音,我瞥了瞥周围,拉锡和舒兰早已没了踪影,屋内只剩下我们三人。
良久,他眼中的冷意仍未减半分。“你以为每次都能侥幸?”他从牙逢中挤出几个字。
“若贝勒没什么吩咐,今天到此为止。”我躬身作揖。
“小贝!”十三跑上来一把拉住我的手臂。“有话好好说。”他皱眉暗示。
我甩开。“他简直……疯子!”
“你敢!”我刚走到门口,背后又传来阴冷武断的声音。
“你看我敢不敢!”我咬着牙齿忿忿。
刚想抬脚跨出门槛,突然觉得心里痒的慌,今天又被打,又被骂,现在闹翻了就这么走我启不是吃了大亏,既然已经豁出去了,走之前非留下点礼物给他。在袖子里摸索半天,突然摸到根松开的橡皮筋,灵感闪现,本想兄债弟还,现在看来还是有他自个儿来结账吧。我将橡皮筋套在右手小指上,然后绕手一周又拉出一截固定在食指,一切准备完毕我猛的转过身,盯着眼前不远处的目标人物。
“怎么,刚才有胆说没胆做?”他笔直的站在桌前,挑眉冷眼正对我。
“现在就拿胆给你看!”话落我放就出暗器。
橡皮筋一出手,我就立马撒腿往外跑,凭我这么多年实战经验,这么短的距离理当不会失手,虽然很期待看笑话但眼下逃命最重要。
果然,才没跑出几步就听见后面炸开了锅。
“啊!”面瘫悦耳的惨叫声传入耳帘,我的心里顿时巨爽无比。
“四哥!要不要叫太医?!太医!拉锡!舒兰!来人啊!”
十三……一根橡皮筋而已又不是颗子弹……
“那个女人!那个混蛋女人……!”
随他怎么骂,反正我赢了,我加快速度朝大门飞奔而去。
听十三说面瘫在京城是个绩优股,竞争可大着,我只能对那些被他皮相蒙蔽的少女深表同情,依我拙见她们争的这涨停板根本就是个垃圾股,一旦套进去就休想再翻身。
请走瘟神
太阳早已收起通黄的光线,夕阳的半个脸孔已经没入地平线,黄昏挟着习习凉风飘然而至,最后的微明和方兴的薄暗交织成模糊的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也琢磨不定,正好比我此时的心情。
慢无目地游走在集市,刚才的幸灾乐祸已经荡然无存,甚至开始有些怨天尤人起来。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为了一时的*,我将要付出的代价恐怕要比这愉悦刺激上千倍,如今,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腔鼻血向东流,愁!愁!愁啊!
夜晚的集市分外的热闹,街上车如游龙,马如流水,楼台上下火照火,车马声里人看人,马嘶,牛叫,赶车人大嗓地吆喝,混合成一部喧嚣的交响乐,一时间我内心的几许凄凉被这人喧车闹的气氛同化了不少,的确,传导桥头自然直,有心情为了些无聊的事情烦恼还不如好好的疯它一场。
…………
幽幽浓夜,月儿西斜,我满载而不归,继续刷银票。
卖簪子的老板娘看着我遮嘴媚笑。“小爷,看您样子就知道一定很疼夫人。”
“啊?”
“夫人一定貌如天仙。”妇人继续沉醉在她荒谬的揣测中。
我才反映过来。“呵呵,和夫人您一样,貌美如花。”
妇人的脸微微一红,佯装生气。“讨厌,小爷嘲弄奴家,奴家有几分姿色自个儿心里掂量的出。”
我又随意敷衍了几句才切入正题。“这儿可有客栈?”
“有啊,前面五里处的天下一家,听说那的招牌还是当今圣上金笔题字呢!”
“这些多少钱?”
“这些您全都要了?”妇人惊讶。
我点头。
“不贵不贵,也就三十五两银,看客官您这么疼爱夫人,奴家亏点就亏点算您三十两吧。”妇人探过上身,揉抚着我的肩,笑得脸上雏菊满开。
我打了个饱嗝,一哆嗦,立刻交出银子跑人。
…………
天下一家——皇帝看重的地方果然不同凡响,门口黑匾金字的招牌闪闪发光,很是气派,就连竖在大门两旁的晴天大柱也是镀了金的,给人的整体感觉就四个字——金碧辉煌。
刚一进门,小厮就满面春风的迎来。“小爷是用餐还是住店?”
“住店,最好的房间。”小黑给了这么多银票,不用白不用。
“好类,爷这边请。”
“贝贝!”我刚起步要走,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我。
是小黑的声音,我惊喜的转过头,果然看见他站在不远处向我招手。
“小黑!”我立马掉头冲去,额滴小黑啊,现在才发现你是多么帅气,多么可爱,多么温柔欧!
他失笑,配合的张开手臂。
刚要杀青这段小别重逢。“咳咳!”一记冰冷中带着少许怒火的咳嗽声毫不留情的NG了我的动作。
条件反射,我第一时间内跳到小黑身后藏了起来。
“白痴吗?出来!”面瘫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我牢牢抓住小黑的下摆,悄悄探出半个脑袋,使劲地摇。
“你不出来那就我过去,自己看着办。”
我仍是摇头,MD,够狠,不就被弹了下,用的着赶尽杀绝?!
“你又闯祸?”小黑回头,不可理解。
“没有。”我心虚,低头抖抖袍子。
“没有?”面瘫用目光凌迟我;一脸似笑非笑,真的行动了。“也对,现在有没有都无所谓。”
我一听便急了,于是冲出整个头嚷嚷。“你这是臆断,滥用私刑!倘若要判也理应交给官府!”为一根橡皮筋草菅人命,也只有他做得出来。
“无理!”他狠敲我头,把我打回原位。
“你才无理取闹,你以为你是……唔……”正想破口大骂,来一下死前的疯狂,却被小黑从背后一手捂住了嘴。
“失礼,贝贝可能有些吓着了。”
“唔……”谁吓着了!
“她从小就这样,您海量。”小黑揪着我臂膀,使劲往回拖。
“………”铁青的脸上带有明显的不悦。
“唔!”
“姐!”
“小贝?找着了?你这丫头!急死人了!”
被强行封了口,我只能大肆摇摆手来欢迎两位救星。
“你们这是……”
我继续摆手,请求援助。
罗奕跑来终于扯开他的魔爪。“小黑,你快把我姐闷死啦。”
“不拦着行么。”他点点我道。“赶快去认个错。”
“姐,你不会又……?”罗奕转过头,望着面瘫和十三,面瘫不露声色,十三也只笑不语。
“我不是故意的,十三阿哥能明白,对吧?”我故意把话推给十三。
他足足愣了5,然后用蚊子般的声音嗯了一声。
但是这一嗯却又得罪了旁边的某人,某人脸色铁青的斜了他一眼,他一震,又连忙假咳一翻掩遮过去。
“姐,快去啊。”罗奕贴近我,耳语。“趁毒还没渗入五脏六腑,赶快去把它逼出来,否则华佗在世都没用了。”
我深吸口气,深谙好汉不吃这眼前亏的道理。“对不起。”
他无动于衷。
我倒抽口气。“你我都清楚错不都在我,你何必一再相逼。”
“你想清楚,出言不逊,重伤皇子,条条死罪!”他终于有些动静,紧握扇子指着我脑袋。
“四哥,其实……”十三还想说些什么。
面瘫一皱眉,转身摆架回宫,硬是把他后半句话冻在唇齿间。
“那我们先告辞了。”十三无奈,临走前向我动了动唇。“放心”看到他的嘴型,我激动万分,同是一个爹,怎么一个像骑士,一个就像只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