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这孩子心脏不好,眼看着就不行了。”护士慌忙道歉,却没有止住脚步,直接跑进了急症室。
“真是造虐啊,生下来一看是个病孩子,那两个做父母的半夜就跑了。”
“这孩子就这么丢个医院了?”
“可不,医院还算好心,这才三天都抢救两次了。”
“可我听护士说,这是医院最后一次免费抢救着孩子,再没人肯出钱他们也没法救这孩子了。”
几个大婶站在不远处议论着,樊攀一个字不落的全部听到,心里难受的不行。
“老婆?”郎祁揽住她的腰,看着她紧蹙的眉头,不解的喊着她。
“啊?”樊攀被叫的回过了神:“大郎,我的片酬,还有广告费够不够给这个孩子付医药费的?”
“姐,你疯了,你救了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这样的孩子,你能救的过来吗?”不等郎祁说话,樊迪先嚷嚷起来。
要说能理解樊攀的非郎祁莫属,妞儿刚才一愣神,他就猜出了几分:“我们不知道他什么情况,钱够不够不好说。你若是想救他,我出钱,多少都无所谓。”
“拿我的吧,我的钱放在那也没有,还有我每年商场的分成,樊氏股份的分成,我想足够了吧?”樊攀眼中满满的自信,她就不信那么多钱还救不活一个孩子。
“你和我还用分的这么清?”郎祁真是败给他他家妞儿了。
看着郎祁受伤的眼神,樊攀淡笑着:“不是要和你分,而是那些钱给了我,也没用。还不如去帮助下应该帮助的人。也算是为我们家这五个孩子积福了。”
“你一个人力量很小。”郎祁吻了下她的发顶,找了个这么善良的老婆,他还能说不字吗?
“你的意思?”两个人生活的久了,樊攀听出了大郎话里有话。
“以你的名字办个慈善基金会吧,大家凝聚在一起,可以救更多的人。”
“这个想法好,大郎爱死你!”樊攀雀跃着,踮起小脚,飞快的吻了下郎祁的脸颊。
郎祁无奈的摇头,他这是有多衰,还得靠别人才能让老婆主动吻他一下。
“大郎,这方面我不懂,你帮我找人,尽快把这件事办好。我替那些有病的孩子先谢谢你了。”
“咱们得有个约定。”
“恩,你说。”
“没生宝宝前,这事你不许插手,生完宝宝后,也不要因为这件事而绑住你的手脚。你就挂个名,管拿钱就行,不答应,那这事就免谈。”
“好好,我答应你。”樊攀爽快的答应了郎祁,但事实呢,事实就是,以后的几十年,樊攀除了拍戏,这个慈善基金会很快就成了她的第二职业,她把自己所有的片酬全部贡献出来后,还把妹妹拉下水。樊攀基金会成功的救助了成千上万的患儿。
晚饭时分,郎昊天终于在鸿鹤和他的四个保镖的护送下,回来郎宅。
樊攀一眼便看出郎昊天气色不好,关心的问道:“爸爸,您最近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几个月来的海边生活,磨去了郎昊天身上不少的瘴气,一双原本阴鸷的眸子少有的现出些暖意。
保镖很是为难的看了眼他,却被他一个眼神吓了回去。随后郎昊天伸手接过保镖手中的锦盒放在桌上:“攀儿、迪儿,这是爸爸为五个孩子准备的礼物。”
樊攀一愣,狼崽有礼物这个可以说的过去,可肚子里这四个还没露面,他是不是有些急了:“谢谢爸爸。”心里虽这么想,但客气话还是要说的。
“谢谢爸爸。”樊迪可不是什么老实的主,一边说谢谢,一边已经打开锦盒:“呀,上等的暖玉。”
盒子里并排放着五快上等的暖玉吊坠,这老爷子第一次出手送礼物,就这么大的手笔。
郎祁睨了眼老头子,倒也没说话,老头子这次回来,连气场都变了,让他不由得多想了一些。
知道郎昊天回来了,苏柔是在小院子里单独吃了晚饭。这个男人她爱了三十年也恨了二十年,知道来HK就有可能会见面,但真的近在咫尺时,她的心却是百味杂陈。往事的一幕幕如电影般在脑海里是重复播出,她真能做到忘记他吗?
郎祁扶着樊攀进了屋子,就见母亲独自一个人坐在客厅中神游,两个对望了一眼,老一辈的事,他们真的无法参与。
“妈,晚饭吃的还好吗?”樊攀坐在苏柔对面的椅子上,关心的询问了句。
“好、好,崽崽呢,没跟你们一起回来?”狼崽一直在这个院子里生活,不见他回来,苏柔担心的问道。
“他爷爷把狼崽留他那了。”郎昊天真是转性了,郎祁接了话。什么时候看见过老头子关心过孩子,可这次回来,他对狼崽好的有些过分。
“那是他亲爷爷,让崽崽多陪陪他也对。攀儿你也累了吧,让大郎扶你去休息。”苏柔强装镇静,起了身,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破坏了孩子们的好心情。
樊攀还想劝母亲几句,却被郎祁拦住,只好任由他扶着回了卧室:“我这才几个月,以后别扶着我了,多难为情。”樊攀坐在床边嘟囔了句,可这话刚说完,就见郎祁蹲下身子就要给自己脱鞋,樊攀急忙躲开了脚:“这个我现在也能自己做。”
“拿过来!”郎祁抬头看着倔强的妞儿,一样是怀孕的人,樊迪那把二郎折腾的就差亲手喂她吃饭了,可他家的这个反倒好,只要是自己能做的,决不指使他。
“等我肚子大的看不见脚的时候你再帮我。”
樊攀刚要弯下腰,却被郎祁猛的抱住:“不听话,我不介意用别的方式惩罚你。”
樊攀眨着黑亮的眼睛,坏笑道:“以前我怕你别的方式,现在我可不怕你,不怕伤了我闺女你就来惩罚我吧。”
“坏丫头,你就知道我不敢动你是不是?”郎祁苦笑着,这几个月,他一直被他闺女威胁着,连口肉汤都没喝到。
“嘿嘿……那可是你前世的小情人,你不怕伤了她们你就来。诶,大郎,我怎觉得你前世一定是个花花公子呢,连情人都是两个。”
“咳咳,你就那么确定是女儿,再过一个月,我们就知道孩子的性别了,到时候不是女儿的话,你可得为我洗清罪名。”郎祁伸手,为妞儿脱了鞋子,把她轻轻放在床上:“郎太太是为夫为你更衣还是你自己来?”话还没说完,一双大手已经伸了过来。
“我、我自己来。别没正经的,小心被你闺女看见了。”樊攀小脸儿微红,拍开他的大手,郎祁淡笑着,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两人的睡衣。
“大郎,你看到爸爸的脸色了吧?”两人换好睡衣后,樊攀窝在郎祁的怀里,低声问道。
“嗯。”他也在怀疑老头子是不是病了,可问了老头子的手下,他们都含糊的说没事。
“要不明天,你和二郎带他去医院看看吧。”
“他的事我没法管,他要是不想去,我就是绑着他也不回去。”
“那明天我和爷爷劝劝他。”
“你要是能劝动,那我就真的服了你了。”他家老头子啥脾气他又不是不知道,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妈今天心情不好,我觉得她还没做到真的忘记爸,毕竟他们夫妻一场,若是让妈看到爸爸现在这个样子,她会心疼的,所以不管怎样,我都得劝他去医院看看。”
“嗯,你能劝动他最好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郎祁虽然不待见这个父亲,但也不想他有事。自从自己有了孩子后,他对亲情又有了一些深刻的见解。再怎么不合拍,那也是给了自己生命的人。
温热的大手说话间附上了樊攀的小腹,这里住着他们家的两个宝宝,嘴角挂着满满的幸福:“宝贝,爸爸很期待你们的到来,不过前提条件是,你们不要太折腾你们的妈妈,要不然我会打你们的pp哦。”
“呵呵,傻瓜,他们听不到的。”
“一定能听得到。”郎祁幽深的眸子闪了闪了,他们是他的孩子,他的话他们必须听到,他可不想他家妞儿再受苦。
樊攀第二天早上便去找了郎老爷子,两人合计了一下,最后由樊攀开口劝郎昊天去医院做下全身检查,郎昊天对这突然来的亲情惊得一愣,随后满口答应,不过他说过了这个年便去医院。
樊攀认为离过年也没几天,便也同意了。可世事难料,就因为拖延了这不到十天的时间,大年初二,郎昊天便昏倒了自己的卧室,大家七手八脚的把他送进医院,这时他的保镖才支支吾吾的说出了实情。
原来郎昊天去Z国没几个月便查出了淋巴癌,但他拒绝治疗,他这是急着想去地府见温婉。
苏柔知道郎昊天的病情,急冲冲的赶到医院。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还没恨够他,他怎么可以去死。
苏柔来时,郎祁几个退出了病房,郎昊天也刚好恢复了意识,愣愣的看着这个一直怒视自己的女人,他脑子精光一现,随后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就那么想死?”苏柔冷冷的问道。
“我要去见婉儿,我要恳请她的原谅。”郎昊天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说出心里话:“可我怕就是我死了也不会看到她,因为她在天堂我在地狱。”
“是,你就是死了也不会看到她,所以你还是好好活着吧。”
“我自己病我知道,哪还有好的希望。”
“如果,温婉已经原谅你了呢,你还要去死吗?”苏柔看着郎昊天,一字一板的问道。
“她若是原谅了我,我更要下去陪她,弥补我对她的亏欠。”
那一天两人谈了很久,天黑的时候,郎昊天脸上挂着笑容离开了这个世界。关于两个人究竟说了什么,苏柔一直没有提有提起,几个孩子也都不敢问,不过看着母亲一脸平静的样子,他们猜,大概是在父亲离开之前,他们已经化解了这段恩怨。
樊攀怀孕五个月时,肚子大的已经和就要临近分娩的孕妇差不多了,做起事情也越来越笨拙,郎祁每天除了必要的工作外,其余时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