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们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他要接受这个事实的,过来。”夏颜沫牵着于瑾凉在墓前站定。
“爸爸,他是于瑾凉,我要和他在一起,您会成全的对不对?爸爸,命运是无可奈何,爱上却是情不自禁的。”夏颜沫眼眶泛红,雨水和泪水交织在一起:“爸爸,对不起,您以前说过自己喜欢的就要去追求,我们是真心的,希望爸爸您能支持我做的选择。”
说完夏颜沫屈膝跪了下来。
于瑾凉也跟着跪下,他心情复杂,有许多话想要说,却又说不出口。
“夏伯父,请您相信我,我会给颜沫幸福。”最终,于瑾凉只说了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坚定、不容置疑的魄力。
“爸爸,我们要回去了,您在天堂一定要保佑妈妈早点醒过来。”雨越下越大的趋势,夏颜沫向父亲告别,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站起身来,并把于瑾凉也扶了起来。
“我们回去吧,雨下大了。”夏颜沫对于瑾凉和夏颜川说道。
“嗯。”于瑾凉点头,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身体冷的打颤。
“小川,走吧。”夏颜沫催促着不愿离去的弟弟。
夏颜川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父亲的墓碑,跟上夏颜沫的脚步。
出了墓园,下雨天打车成了问题,该自己开车的,看着浑身湿透的于瑾凉和夏颜川,夏颜沫懊恼极了,家里有车,她也有驾照,可是平时都不怎么开,几乎已经忘了自己有这项技能。
过了十多分钟,好不容易有司机肯载他们。
夏颜川坐在前面副驾驶,夏颜沫和于瑾凉坐在了后面。
“师傅,麻烦您能开下暖风吗。”夏颜沫出口问道,然后把身上于瑾凉的衣服递给前面的夏颜川:“小川,披上他。”
夏颜川看到是于瑾凉的外套,不接,不语。
“快点,你的病刚好,别让我担心好吗?”夏颜沫皱眉,有些生气。
夏颜川不悦的瞥了一眼于瑾凉,接过夏颜沫手中的衣服披在身上,转过头不再理他们。
司机师傅看他们冷的瑟瑟发抖,也没有说什么便顺手打开了暖风。
“凉,是不是很冷。”夏颜沫伸手拨开垂在于瑾凉额前湿漉漉的头发,心焦的问道。
于瑾凉摇摇头,微笑:“别担心,我没事。”
夏颜沫看着于瑾凉,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的笑容有多么的牵强,他在发抖,湿透的衬衫紧贴着他清瘦的身躯,他很瘦,瘦的让人心疼,夏颜沫环上他精瘦的腰身,想给他些温暖,此时此刻她好担心,这么一折腾再折腾病了可怎么办?!
车走到半路的时候,于瑾凉喷嚏不断,呼吸也跟着有些急促。
“小川,把西装外套兜里的药给我。”夏颜沫说道。
夏颜川烦躁的狠,就算不提车祸的事,这样一个病殃殃的男人怎么能带给姐姐幸福,只能拖累姐姐,,只不过是淋了一点雨而已,真是够娇气的。
“小川,听到没有,把衣服兜里的药给我。”夏颜沫焦急的催促。
夏颜川不耐烦的拽下身上的衣服,头也不回的直接丢给夏颜沫。
无暇顾及弟弟的脾气,夏颜沫接过衣服,在衣兜里掏出药瓶,有些慌乱的打开药瓶,取出药丸。
“凉,来,把药吃了。”夏颜沫把药塞进于瑾凉嘴里,幸亏她今天出门前把药塞进他衣兜里,这家伙每次出门都不知道随身带药。
没有水,于瑾凉只能把药干吞下去,很冷,胸腔里也跟着闷闷的疼,额头上冷汗涔涔,他紧紧攥着胸口的衣服,调整紊乱的呼吸。
“小川,衣服给你。”把药塞进衣兜,夏颜沫把外套又给了夏颜川,然后继续双手环着身边的人,给予他温暖。
“别担心,我没事。”感觉到胸腔里的疼痛减轻,于瑾凉说道,虽是疲惫,但是他仍旧微笑着安慰夏颜沫。
“师傅,停车。”坐在副驾驶的夏颜川恼怒的说着。
司机师傅靠边停了车,夏颜川打开车门。
“小川,你要去哪里?”夏颜沫急躁的开口询问。
“我回学校!”夏颜川把手中的衣服扔给夏颜沫。
“跟我先回家吧。”
“不了。”夏颜川看着夏颜沫环在于瑾凉腰间的手臂,双眼冒火,这个于瑾凉到底哪里比的上雅治哥哥了,真不明白姐姐怎么想的。
“那到学校给我打电话。”夏颜沫叮嘱。
“知道了!”夏颜川厌烦的说道,砰得一声关上车门。
一直无语得于瑾凉,心情沉重,眉头紧皱。
夏颜川上了另外一部出租车,告诉出租车司机地址后,他就看着窗外发呆。
我不会让你和我姐姐在一起的,于瑾凉!夏颜川咀嚼着这个他恨之入骨的名字,伸手在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一个药瓶———于瑾凉的药。
旋开瓶盖,将瓶子里的药全数倒入手心。
“喂喂喂……小伙子你可别想不开啊……”看着夏颜川手中几十颗药丸,司机师傅惊恐的语无伦次,这小子不会在他车上自杀吧。
夏颜川笑笑,眼底却是毫无笑意,在司机师傅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他打开车窗,伸出手,白色的药丸,刹那间被风卷走,消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自责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黑了,夏颜沫放了一大浴缸热水,把于瑾凉推进盥洗室,然后去厨房准备晚餐。
二十多分钟后,于瑾凉一身清爽的走出盥洗室,来到厨房,倚着门框看着忙碌的夏颜沫,她穿着粉红色的围裙,娇小又可爱,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几缕俏皮的发丝垂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为她添加了几分女人味。
夏颜沫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于瑾凉,可能是刚泡完澡的原因,他一项苍白的脸竟然透着些许的红晕,看上去健康了很多,可当看着他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时,她皱眉……
顺着夏颜沫的眼光,于瑾凉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白色的家居服,他抬抬手臂,宽松的衣袖晃荡晃荡,有股两袖清风的感觉。
“你爸爸的衣服我穿好像太大了……”于瑾凉也跟着皱眉。
夏颜沫苦笑:“是你太瘦了,你和我爸爸身高差不多的。”有时间得准备些他的衣服和生活用品放在家里,夏颜沫心里想到。
“是么?”提到夏父于瑾凉脸色微变,看着身上的衣服发呆。
“别看了,就先穿一晚上吧,反正只是家居服,快去把餐厅桌上的姜汤喝了,淋了那么久的雨千万别感冒。”夏颜沫柔生说道:“我这粥马上就好。”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么?”
“不用了,马上就好了,去餐厅等我。”夏颜沫放下手中的饭勺轻轻把他推出厨房:“先把姜汤喝了,一会要凉了。”
“好。”听着夏颜沫细腻甜美的嗓音,于瑾凉心头泛甜。
坐在餐桌前,喝着碗中热度适中的姜汤,再看着桌子上香气四溢的菜,香菇油菜,虾仁冬瓜,芦笋肉丝,菠菜汤,都是适合他的清淡的。
于瑾凉感觉幸福无比,这样的生活,这样的温暖,是他多年以来梦寐以求的,而他现在正拥有着,此生无憾。
可是,他现在很累,头晕胸闷,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在作对似得叫嚣,浑身无力的像要散架一样,他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姜汤,揉着疲惫的眉心,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粥来了。”夏颜沫把粥放在于瑾凉面前,看着他揉眉的动作,心里紧张极了,她焦急的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关系,只是有点累。”于瑾凉给予夏颜沫一个安定人心的微笑,那笑容足以霎那芳华。
“那也要吃点东西再就去休息。”夏颜沫看着于瑾凉,知道他在强撑着,刚才脸上的红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接近透明的苍白。
看着面前的粥,于瑾凉虽然没有胃口,但是还是拿起勺子,将粥送入口中,糯糯的,唇齿留香,到胃里,暖暖的,直至心脏,他很想把这些可口的饭菜都吃下去,可结果,于瑾凉并没有吃多少东西,夏颜沫也没有勉强,照顾着他去休息。
*
夜。
静谧。
银白色的月光笼罩着整个房间,微风吹拂着镂空的淡紫色窗帘,有些梦幻的意境。
忽然,床上传来急促的呼吸声,一声重过一声。
于瑾凉佝偻着消瘦的身躯,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每次的呼吸都令他的心脏针扎般的疼痛,怕吵醒身边的夏颜沫,他咬唇努力的不让□□声溢出口,等待着这波疼痛过去。
他以为他会撑过去的,可是,事实却是相反,疼痛不但没有歇止反而是愈演愈烈,冷汗涔涔而下,沁透衣衫。
药应该在门口玄关衣架的西装兜里,于瑾凉用力支撑起自己沉重的身体下地,虚浮的双脚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任他努力的支撑最终还是无力的滑落,跌坐在地上。
扑通一声,熟睡的夏颜沫幽幽转醒,意识迷蒙,手摸向枕边人。
空的,她惊醒般的坐起身子,打开床头灯。
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侧卧在地上的人影,血液瞬间凝固,心跳几乎停止。
“凉……”夏颜沫惊恐的喊着,快速的下地跑到于瑾凉身边。
“凉……”颤抖着双手夏颜沫托起于瑾凉羸弱的身躯。
怀里的人眉头紧皱,脸色苍白,汗湿额际,唇瓣因为疼痛被他咬的血迹斑斑。
“咳咳……”于瑾凉剧烈的喘咳,攥着衣襟的手骨节泛白,他很想告诉夏颜沫别让她担心,可是窒息般的疼痛,令他出口的只有喘咳和无法控制的□□。
夏颜沫用力的把于瑾凉拖到床上,声音带着哽咽:“凉,撑着,我去拿药……”
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口玄关,夏颜沫从衣架上拿下西装外套,手摸进衣兜里时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慌的六神无主。
“怎么没有?药呢?”稍作片刻的回想,她明明把药放进去了,而且还系上了扣子,怎么会没有呢?夏颜沫继续翻找,急出了一身汗。
肯定是掉在出租车上了,夏颜沫猜想到,沮丧,懊恼,自责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