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她站起身,向门口走。
“我要去见他。”
李庆潋连忙拦住她,“姐姐非是阻你,可你还是睡一觉再去吧。”
冬菇推她,她的力气很小,却异常坚决。
“不,庆潋,你让我去。”
李庆潋一脸愁色,她不敢太用力,“冬菇,已经很晚了,明日再去吧。”
冬菇挣扎得越来越剧烈。
“不,庆潋,你松开我,你让我去——”
“冬菇……。”
“你放开我,你让我去——!”
冬菇用力一甩,想挣开李庆潋。
“好!好好好,让你去,冬菇你冷静一下,这便让你去。”
李庆潋心里叹气,可也一点办法没有,她见冬菇渐渐不再挣扎,慢慢放开手,轻声道:“这便让你去。”
“多谢……”
冬菇转身向门外走。
天色确实有些晚了,街道上行人很少。
冬菇路都没有仔细看,只是本能性地走着,绕着绕着来到了罗侯的家门口。
小巷里有路过的街坊邻居,冬菇知道,他们一走一过,眼睛一直在自己身上。
“咚咚————”
夜色下,冬菇轻轻叩门。
她已经有七天没有见到罗侯了,当她有工作时,还没有那么难过,可当她结束工作的时候,思念就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闭上眼睛,听得那木头敲地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下又一下。
“吱嘎————”
冬菇睁开眼,罗侯正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张开双手,拥抱住罗侯高大的身躯,她环着他的脖子,把头轻轻枕在他的胸口。
我要让这个男人过上好日子。
罗侯只拄了一根拐杖,他右手握拐,左手轻轻地放在冬菇的背上。
冬菇身子一颤,那手掌宽厚有力,又如此的温暖,那温暖透过她的衣服,她的背脊,直直传到心脏的位置。
“你的伤可好些了。”
“好了。”罗侯搂着冬菇的背,低声道。
冬菇抬起头看着他,轻轻一笑,“真的好了?”
罗侯恩了一声。
“我要检查。”
皱眉。
“不必。”
冬菇拉着罗侯往屋里走,“我偏要检查。”
她不敢用力拉罗侯,只是牵着他衣角,稍带着往前走。罗侯的伤看来好的很快,他拄着拐,步履远远好于上一次。
进了卧房,冬菇看见床榻上有散开的被子。
“你要就寝了?”
“恩。”
冬菇扭头看他,“那我来是不是打扰你了?”
罗侯皱眉,低声道:“你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冬菇已经三天没有睡觉了,身体早就到了极限,可她硬撑着,因为她实在想见他。
“我没事。”
罗侯看了一眼床,冬菇知道他想让她去床上休息。
“不行不行,你不知道,我现在沾上床马上就能睡着。”
“那便睡。”
冬菇摇头,“不睡,我还没检查你的伤势呢。”
罗侯握握拐杖,撑着走到床边,坐下。
“你若想查便查吧。”
冬菇眼睛笑眯眯,走过去蹲在罗侯的脚边。
罗侯将木拐靠着床放在一边,弯下腰褪下鞋袜,摘下木脚。
冬菇迷糊归迷糊,可手上仍然轻到不能再轻。她托着罗侯的残脚,小心将包扎的布料一层层打开。
她注意到罗侯仍然有些僵硬,他心底还是排斥自己的残疾,不愿在她面前显示。
伤势的确好得很快,冬菇捧着脚踝,仔细的看。
罗侯见她看得仔细,双手紧握,下意识地想将脚抽回来,可冬菇哪能允许。
“别动。”
她在这个比她大了五岁的男人面前,用教育小孩子的语气说道。
罗侯被她一叫,也不再动,他看见自己光秃秃的残脚上布满紫黑色的老伤,还有硬茧,就像做坏了的烧火棍一样,心中厌恶无比,目光移开看也不看。
这边半天没有动静。
忽地,碰的一声,罗侯心里一惊,转回目光,发现冬菇倒在了地上。
罗侯什么都顾不得,残脚直接踩在地上,跪在冬菇身边,手一时竟不知该放在哪。
“冬菇?”
他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冬菇的脸,后者面色苍白,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手上颤抖着,慢慢凑近。
凑近后他才发现,冬菇竟然是睡着了。
罗侯呼出一口气,发现自己浸了一身的冷汗。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冬菇,因为没有脚,所以他不可能抱着她站起来,只有搂在怀里,慢慢往床上送。
其实他大可以不必如此小心,因为冬菇睡得太死了,什么都感觉不到。
将冬菇在床上安顿好,他坐在一边。
女子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疲倦之色,嘴唇也有些干,憔悴不已。罗侯面色冷硬,不知在想些什么。
冬菇这一睡便是整整一天,一直到第二天傍晚才醒来。
黄昏时分,她睁开眼睛,一时间尚不清楚自己在哪,身子也动不得。
她看着天棚发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罗侯推门而入,发现冬菇已经醒了,他扶着拐来到床边。
“你醒了。”
冬菇点点头,想张嘴说话,一开口发现自己嘴里干得冒烟,一个音也发不出来。
“你再躺一下。”
罗侯转身出去,冬菇浑身无力,眼神发直地看着门外。
过了一会儿,罗侯再次进屋,左手拎着食盒。
他将食盒放在桌面上,把里面的饭菜一个个端出来。
冬菇看着桌面上的饭菜,觉得那好像不是罗侯在家中做的。
“你去外面买来的?”
冬菇开口,嗓子沙哑干涸。
罗侯倒了一碗热水,端过来递给冬菇。冬菇撑起身子,觉得头疼得要炸开一样。罗侯本想上去扶她一下,可奈何他左手已经端着水碗,动弹不得。
冬菇不忍让他久站,连忙接过水碗。喝了口热水,她觉得身子总算活泛一些。
她身上盖着被子,暖暖的。
冬菇睡了许久,精神非常好,她拍拍床边,“来,坐在这。”
☆、15第十五章
冬菇拍拍床边,轻声道:“来,坐在这。”
罗侯往前撑了一步,坐下。
他身着一身黑色衣衫,安静地坐在那,肩宽背直,匀称健壮,冬菇看着看着一时心动不已。
她往前探了探,一手轻揽罗侯肩膀,将鼻子凑到罗侯肩窝处,像小狗一样轻嗅。他身上有淡淡冷冷的酒香,许是刚刚走动过多,他出了一层薄汗,混着体香,让冬菇情动难耐。
罗侯一直僵在那里,动也不动,冬菇鼻翼缓缓吸气时,他肩也随之轻抖了下。
冬菇心里也随他一起颤抖。
都说饱暖思淫,可这也没饱呢,怎么就……
冬菇抚摸着他,他的肩膀,后背,脖颈,胸口,她的手触碰到他宽厚的胸膛。
她缓缓向下,抚摸他坚实的小腹,她的手掌在他腹部无意识地来回摩擦,一下一下,轻柔而缓慢。
罗侯呼吸很重,他的木拐靠在床边,他身体两侧的双手不禁死死握拳。
他越是浑身紧绷,就衬得腹部那只手越是温柔。
不是痒,不是疼……
再痛苦的疼痛他也能挺住,可当那手轻柔地划过他的身体,他竟觉得自己浑身发烫,已然溃不成军,只想倒向她,碰触她。
冬菇能感觉到他身体微微的抖动,她自己也是一样。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画过他的眉眼,罗侯的眼睛看着地面。他的脸颊同他的人一样,坚实冷硬,冬菇画过他的眉峰,他的眼角。
这深秋的天暗得很快。
夜凉如水。
冬菇将嘴唇凑到罗侯的耳边,轻轻地说:
“我想要你……”
我想要你……
罗侯只觉得一瞬间自己胸口一酸一紧,胀得呼吸都困难。
他转过头,屋里没有点油灯,光线已经很暗了,那女人偎依在他身旁,抬着眼睛看他,眼神温柔无比。
他身子有些软了。
冬菇也不等他的回话,扳过他的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起初只是亲吻嘴唇,罗侯弯了背,一个呼吸的功夫,冬菇便将舌头伸进他的嘴里。
那温润的触感在他嘴里婉转灵动,与他的舌交织在一起。他不敢动,冬菇便用自己的舌头挑着他的,一下一下。
罗侯腰上的力气一下子就塌了,整个人瘫软下来。
冬菇抱着他,扯下床帘,翻身将这个高大的男人压在身下。
床帘落下,将他们与外面隔开,在这小小的一张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冬菇俯身亲吻罗侯,那永远清亮的眼睛似乎有些迷离。
他的腿动了动,冬菇这才发现他还没有褪下木脚。
她轻啄了他的嘴角,轻声道:
“我来帮你脱。”
她退到罗侯脚边,将他的木脚摘下,又小心将包裹残肢的布条层层打开。残端暴露的时候,罗侯身子僵硬,下意识地将腿往回退。
冬菇感觉到他的退缩,心里酸疼,她想告诉他其实帐内昏暗,根本看不到什么,可又有什么用。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在我面前忘记自己的残缺。
冬菇捧着他的残端,轻轻地吻了上去。
“啊……”罗侯猛地一抖,瞪大眼睛向冬菇看来。
冬菇抬眸,手里一紧。
“别动!躺回去。”
她话说得干脆,罗侯仰面躺下去,双手攥着床单,几乎扯出洞来。
冬菇坏笑着,“我不让你动,你就不要动。”
她低头,轻轻地亲吻手中的残端,一开始只是想让罗侯放开,哪知到最后越吻越动情,自己先一步撑不住,张开口,用那温润的舌尖舔舐上去。
残肢凹凸不平,伤痕累累,丑陋非凡,可冬菇却像是在品尝天下最美味的食物一样,专注而忘情。
罗侯浑身抑制不住地战栗,他瞪着眼睛看向天棚,就像瘫在沙滩上的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呼吸。
冬菇爬上来,舌还湿润着,她吻罗侯的唇,带着两人的唾液,吻他的下巴,他的脖颈……
她一把扯下罗侯的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