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冬菇那是什么眼神,他刚一动手就被她一巴掌拍回去了。
“挡什么挡什么,当我没看见啊。”
“你……”饶是罗侯再能忍,也不禁道出一个你字。他身上发烫,耳根更是红得快要透明,冬菇看他这样子,自己也是难掩欲念。
她扳过他的头,轻轻吻了上去。手却慢慢地向下探,摸到他下腹的体毛,薄薄干干,覆在坚硬的腹肌上。
冬菇诱导他湿润木讷的舌,一点一点厮磨他的嘴唇。
罗侯的口中满是男性的气息,阳刚而燥热。
每次都是这样,冬菇最后的理智跟自己说……每次都是她先挑拨他,然后却是自己先被化掉……
冬菇将罗侯推到,自己压在他身上。
“说,想没想我。”
“我……”罗侯声音干哑低沉。
“你什么?”
“还不说……”
“不说就让你这么晾着……”
罗侯伸出手臂,将女人紧紧抱在怀里。
“想了……我想你了。”
冬菇不禁动情,他们紧紧相拥。罗侯的身上有一层薄汗,冬菇贴过去,嗅到罗侯身上独特的味道。
“我也是……我也想你了。”
情意正浓,良宵不晚。
此时此刻,还有什么快乐能同与你鱼水交合相比。
……
翌日,冬菇难得的睡了个懒觉。
罗侯醒时,冬菇仍睡得沉沉的。他小心地坐起来,没有惊动她。
一扭头,他看见冬菇的睡颜。
恍然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睡着的冬菇了。未成亲之前见过几次,成亲之后她通常都是跟自己一起起床,有时甚至还比自己起得早。
冬菇的睡相很好,她睡得很安稳,整晚将罗侯抱在怀里,安安静静,翻身都很少。
罗侯赤着身子,静静地坐了一会。
也许是因为这几日奔波劳碌,冬菇的脸色不是很好,眉头也微微皱着。
罗侯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他的手与冬菇的肌肤相错,黑白明显。
罗侯像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将手放在冬菇脸旁,又挪到脖颈处,然后发现自己比冬菇黑了很多很多。
坐了一会,冬菇还是没有起床的意思,罗侯不得不起身,他要给冬菇准备早膳。
因为冬菇睡在外侧,所以罗侯要是想下床必须要跨过冬菇。这对其他人来说很简单,可对他来说却得费些力气。
拧着身子,轻轻一跃。
摔倒地上是不可避免了,不过他有准备,轻悄悄地触地,一点声音也没有。
虽然姿势很狼狈,但是好在没有声响。
罗侯将衣裳穿好,拄着拐杖出屋。
刚刚将屋门关好,门口便传来清脆的叩门声。
罗侯一愣,随即想起昨夜冬菇与他说的事。
安南府小王爷……
罗侯撑着木拐来到门口,将门打开。
来人自然就是安勍。
安勍手里提着一个盒子,没有带侍卫,只是自己一人前来。看见罗侯,他温和一笑。
“罗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罗侯没有说什么,侧开身子,他让安勍进来。
安勍走进,打量整个小院落。这是冬菇的家,是她生活的地方。
“冬菇呢?”
罗侯道:“她尚未起身。”
安勍点点头,“想来是前些日过度劳累,让她多睡一会吧。”他拎起手里的盒子,“我带了些饭菜过来,你们还未用早膳吧,你要先吃么,还是等她?”
罗侯看着那个食盒,“等她。”
“也好。”安勍四周看了看,“放进屋子里吧,不然等下凉了。”
罗侯撑拐走过去,想接过食盒。
安勍看他辛苦,道:“哪里是火房,我送过去就好了。”
罗侯手里一指,安勍走了过去。罗侯的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
安勍刚走出来,卧房里就传来冬菇的声音。
“罗侯————”
“罗侯罗侯罗侯————”
迷迷糊糊地叫唤声,耍赖的声音,一遍又一遍,是听不到回声决不妥协的坚决。
罗侯早就习以为常,他当然不会回她,每次都是直接过去。
可现在……
罗侯看了一眼安勍,后者负手立在院中。
“她在唤你,过去吧,我在这等着就好。”
罗侯不知要同他说什么,只点点头,然后去屋里找冬菇。
冬菇将自己裹在被子里,闷着声音,还在不停地叫罗侯。
罗侯坐在床边,拍了拍被子。
没声音了。
可人也没出来。
罗侯迟疑地伸手,想把被子拿开,可冬菇裹得很紧很紧,根本拉不开。
“……冬菇。”
“嗯。”冬菇在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出来。”
冬菇不动。
罗侯也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思,他也没说安勍来了,冬菇不动,他就坐在一边等着。
可怜安勍堂堂一个小王爷,就在清晨的寒风里静静干站着。
最后冬菇被闷的喘不上气,呼啦一下把被子放开,坐了起来。
“呼————”她深深呼吸,脸上被捂得红彤彤的。
“相公,你不管我死活啊。”
“……”罗侯不语。
冬菇靠在他身上,浑身懒洋洋的。
“这觉睡得好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懒过床了。”
“恩。”
罗侯稳如泰山,冬菇靠得特别舒服,一时间不想动弹。又过了一会儿,等觉完全醒了,冬菇摸摸肚子。
“相公,我饿了。”
罗侯扶着拐想要站起来,“我去拿早膳。”
冬菇按住他,“别麻烦了,我马上穿好衣服,等下我去拿。”
“好。”罗侯又坐了回去。
冬菇往身上一件一件套衣服,一边套一边同罗侯闲聊,“你什么时候起的?”
“也是刚刚。”
“啊,那你早饭做的好快啊。”
“没有。”
冬菇笑道:“啧啧,别谦虚嘛,贤惠的好相公。”冬菇穿好衣服,凑过去冲着罗侯的脸啪地亲了一口。
罗侯道:“没有谦虚,饭不是我做的。”
冬菇一愣,“恩?不是你做的?”
罗侯点头。
“小王爷来了。”
“啥?”
“小王爷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
“你睡醒前。”
“人呢?”
“院子里。”
“……”冬菇嘎巴着嘴,“你……你就让他一直在院子里站着?”
罗侯道:“是他自己要站的。”
“喔。”冬菇点点头,“那就好。”
穿好鞋子,冬菇推开房门,果然看见安勍站在院落中间。
☆、41第四十一章
干等了许久;安勍也没有生气,见冬菇出来了,冲她拱手一笑。
“徒儿给师傅请安了。”
冬菇尴尬,“你别这样,我好不习惯。什么时候到的?”
“刚刚。”
冬菇抱歉道:“不知你这么早来,让你白等了这么久;天气寒冷,快进屋来吧。”
安勍道:“火房里有我给你与罗公子带的早膳,你们先趁热吃了吧。”
“多谢你关心。”冬菇去拿饭,精细的食盒多层封装着,饭菜拿出来时还是热的。冬菇看着这些精美的菜肴,心思复杂。
屋内,安勍和罗侯相对而坐。
“罗公子,这些日子就打扰了。”
罗侯点点头。
安勍取来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递给罗侯。
“请。”
罗侯看了看那杯水;又看了看安勍。
“为何。”
安勍道:“论情论辈,这一杯都是我该请的。”
罗侯未动。
安勍手里一直端着茶杯,“论辈分,我向冬菇学画,她便是我的师父,你是她的相公,便是我的师丈,这一杯我该请。”他轻轻笑了笑,“而论情义,我与罗公子虽只见过两次面,可这两次面在安勍心中却意义非凡,我早想与你结交,这次正是机会,现下没有准备,只好以水代茶略表心意。”
罗侯伸手,接过茶杯。
“你为何想要与我结交。”
安勍看着他,为何呢……
“也许是因为;你与我在某些地方,有些像吧。”比如,你我都喜欢同一个人,迷恋同一个人。
罗侯不语,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与安勍像,不管在什么方面。
安勍看罗侯神色,知道他未赞同自己,他也不过多解释。
这时,冬菇端着饭菜进屋。
“你们在谈什么?”
安勍笑笑,“男人家的闲聊,你也要听?”
冬菇将饭菜摆到桌子上,她不想安勍与罗侯说太多话,连忙将话题岔开。
“莫要开玩笑了。”她看着安勍,冲罗侯努努嘴,“这个人啊,一天能说十句话我就要阿弥陀佛了,还闲聊呢。”
安勍笑道:“男子间的话总比男女间的要多。”
冬菇道:“晏珺用过早膳了么?”
安勍点头,“我已用过了,你们吃吧。”
冬菇盛了满满一碗饭,放到罗侯面前,又将肉菜都挪到他那边。最后将筷子放到他的手里,轻道:“来,吃饭。”
安勍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即使是早上,罗侯吃的仍然不少,安勍带来的饭菜一点没剩下,被冬菇和罗侯全部吃光。
“呼——好饱。”冬菇放下筷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撑死了,晏珺,你下次来千万不要带这么多了。”
安勍笑笑,“好。”
整理好桌椅碗筷,罗侯起身去酒肆,冬菇将他送到门口。
她帮他整理衣衫,“对不起,这几日我不能陪你去了。”
罗侯低头看她,“无妨。”
“你自己小心一点。”
罗侯道:“你也是。”
分别的两人,皆以为对方不懂自己道出的这句“小心”是何意,错身而过,满是担忧。
冬菇回到屋子,安勍仍静静的坐着,他抬头看冬菇,眼神轻柔的像一支燕羽。
“师父。”
冬菇道:“都说了,莫要这样叫我。”
安勍却坚持,“礼数不能少,师父就是师父。”
冬菇哈地一声,“是谁之前说繁文缛节不必在意的?”
安勍笑笑,轻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