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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华沉默不语,眼睛望着漆黑的天空一眨也不眨,脸上一脸的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说邵华一生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他和晏晨结婚三年了没有自己的孩子,好不容易有了却让安瑞害得流产,这是他心里的痛,想起来就撕心裂肺地痛。如果孩子没掉的话,也有好几个月了吧?
邵华默默地在心里这样想着。
“邵总,夜深天冷,我们还是回去吧!”田秘书见邵华半天不说话,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轻轻地叫了一声。
“明天是要穿刺了吗?”田秘书的话把邵华的思绪拉了回来。
“嗯!”田秘书对邵华点点头。
“明天过后,你给我找一个律师,我要立遗嘱。”邵华突然对田秘书说道。
“…?!”
田秘书愣了愣,随后这才说道:“邵总,这是不是有点早了?”
“不,不早了,我怕时间太急,一切事情来不及了。”邵华忽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
田秘书心中一片苦涩,眼眶发涨,鼻子发酸。
“走吧!回去了,寒意太重了。”邵华呼了一口气,手落在田秘书的肩上。
田秘书顾不得悲伤,赶紧收拾好情绪扶着邵华站了起来,慢慢地向病房走去,小公园里的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有着说不来的孤寂和悲凉。
病房里秋语千还在熟睡,邵华的离开和回来并没有吵醒她,静静地躺在沙发上,发出均匀地呼吸声。
邵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伸手把掉在地上的薄被捡起轻轻地搭在她的身上,回到病床上躺下。
这一夜了,邵华再也没有了睡意。
……
手术室外,田秘书和晏晨安少打了一个招呼,“安少安太太,你们也过来了?”
安少从鼻孔里哼一声,算是回答了。
“进去多长时间了?”晏晨问道。
“刚刚才推进去。”田秘书说道。
晏晨不说话了,又担心又紧张地看着手术室上的红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她在心里祈祷,希望一切都如她所愿,希望他平安无事。
秋语千的心里亦是充满担心,手心因紧张出汗,她脸色有些苍白,自从邵华被推进手术室里,她就在坐在长椅上一动也不动,视线一直紧紧地盯着手术室的门看。
“他不会有事的,一定会是良性的。”晏晨来到秋语千的身边,手轻轻地落在她的肩上,对她更是对自己说道。
秋语千呆呆地看着晏晨,忽地泪水就流了下来。
她真的觉得邵华真的很可怜,命运多舛,心爱的女人离他而去,母亲惨遭毒手,未出生的孩子夭折,现在又在脑中发现了肿瘤,为什么命运对他如此不公?他还那么年轻,他还有大好的未来,他还有幸福的日子要过,他到现在还没有孩子呢?
秋语千哽咽地说不出话来,如果有可能,她真的愿意为邵华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别哭,他一定会没事的。”晏晨搂着秋语千再一次肯定地说道。
命运给了邵华的太多的痛苦,这一次他一定会熬过来的。
时间在所有人焦急的等待中缓缓地溜走,终于手术室上的灯灭了,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邵华头上缠着纱布被推了出来。
秋语千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出来,越过晏晨就向邵华扑去,眼泪扑棱扑棱地掉了下来。
“邵华…”秋语千刚叫了一声,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老婆,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吗?”邵华满脸宠溺地看着秋语千。
晏晨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远远地看着邵华,泪水模糊了双眼,看着他的温柔和宠溺给了另一个女人,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楚。
邵华的视线未在晏晨的身上停留半分,他的眼里只有秋语千的存在,对着她一直温柔地笑着。
秋语千眼中的泪水更盛了,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全滴在邵华的手背上,这一刻,秋语千的脑子里突然有一个疯狂的念头,不管邵华脑中的肿瘤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她都想为邵华生一个孩子,就算为世俗所不齿,她也要生下来。
邵华被推走,晏晨自始自终都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看着邵华慢慢地被推走,直至消失的无影无踪。
晏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心中百般滋味难以形容。
安少悄悄地来到晏晨的身边,胳膊一伸,就把晏晨搂入怀中,“女人,别看了,人都推走了。”安少斜了着眼睛看了一眼晏晨不悦地说道。
“我又不是瞎的,我当然看见了。”晏晨瞟了一眼安少,心头的那抹酸楚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医生这时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陆尘赶紧迎了上去,“医生,怎么样?什么时候出结果?”
“下午。”医生摘下口罩对陆尘说道。
“跟他说,一个小时,老子要看到结果。”安少突然开口对陆尘说道。
陆尘点头,用英语与医生经过一番交谈以后,医生看了一眼安少,最后勉其难地点点头,手里托着托盘急匆匆地向化验室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一个小时后,有护士过来请晏晨和安少去医生办公室一趟。
结果终于出来了。 肿瘤?晏晨实在是无法想象一个人的脑中长了瘤子会是一个什么的状况,也无法想象邵华在得知自己失明时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她更不能受的是邵华死亡的消息。
“医生,可以做手术把它取出来吗?”晏晨轻呼了一口气,看向医生。
医生面有难色,想了想说道:“肿瘤位于要害部位,如果施行手术切除的话很危险。”
“那要怎么办?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吗?”晏晨一下了激动了起来,从椅子上霍地站了起来。
“小姐请不要激动,这也不是没有办法,良性肿瘤我们应力争全切除以达到治愈的效果;凡恶性肿瘤或位于重要功能区的良性肿瘤,应根据病人情况和技术条件予以大部切除或部分切除,以达到减压为目的,我们现在还没有确诊是良性的还是恶性,只有等到确认以后现再讨论怎么做手术如何做?”
医生和颜悦色对晏晨说道,视线却投在秋语千的身上,不是这个女人是病人的家属吗?为什么那个女人看来更激动一些?
医生的眼里全是不解。
晏晨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她真的是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现在想起来,邵华之前是有症状的,他时常头疼,让他去医院检查,他总是说是因为工作太忙睡眠不足引起来的,吃上几颗止痛药就这样过去了。
怎么会这样?上天怎么残忍地对待邵华?为什么?
晏晨用手捂着脸,泪水就从手指缝里流了出来。
安少来到晏晨的身边,手一伸把她拥入怀中。
晏晨放下手满脸泪水地看着安少。
“他不会轻易那么快死去的。”安少伸出手笨拙地替晏晨擦去脸上的泪水,出声安慰晏晨,不过,好像他的安慰并不成功,晏晨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是如果他真的死了该怎么办?”晏晨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楚楚可怜地看着安少。
“死就死呗,有什么好哭的?地球上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安少脱口而出,脸上一片不耐烦。
晏晨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离开安少的怀抱,冷冷地看着他,就连一旁的秋语千也满面怒色地看着安少。
陆尘一看不妙,明摆着安少好像是引起众怒,他赶紧出言帮安少解释,“安太,秋小姐,你们不要误会,安少的意思是,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这是大自然的规律,也是大自然的准则,呵呵…”
陆尘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然后怎么也圆不去了。
“说啊,你怎么不说了?”晏晨看着陆尘,淡淡地说道。
陆尘双手一摊,耸耸肩,一脸的无奈。不是他不说,实在是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安少,还是你来解释一下吧!”迫于晏晨的淫威,陆尘很不讲义气把皮球踢给了安少。
安少微眯着眼睛看了陆尘一眼,一抬腿就给了陆尘一脚。
“现在请你们两个人出去。”晏晨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两个男人,没好气地说道。
安少想发火,可是一看到晏晨一脸寒霜的脸,一口怒气憋在了心里,抬腿又给了陆尘一脚,没好气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滚出去。”
陆尘一脸的无奈,咧开嘴巴冲着屋里的人无声地笑了笑,一拐一拐地离开了。
“还有你。”晏晨冷着脸看着安少。
“女人,别太过分了。”安少帅气地用手拨了一下头发,斜着眼睛瞪了一眼晏晨。
“赶紧滚。”晏晨火上来,推着安少向外走。
“别推,别推,爷走,爷走还不行吗?你以为爷喜欢待在这个破地方啊?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污染爷的鼻子。”安少讪讪地说道,傲娇地向外走去,他前脚刚出来,后面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这个女人…”安少心里的火滋滋地向外冒,抬脚一脚踹在门上,然后气哼哼地向外走去。
陆尘赶紧追了上去,“安少,你要去哪里?”
“爷去车上等着,看着这个女人爷的眼睛都疼。”安少忿然说道,气得心肝都是疼的,这个女人越来越放肆了,看回去怎么好好收拾她。安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