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天天》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天天,天天- 第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能在亿万人中和帆相遇应该算种缘份吧,然而如果缘份仅仅是相遇那么简单这个世界不知会少掉多少悲伤。有人说和人分享快乐做的是加法,和人分享不快做的是减法,我想两个悲伤的人分享悲伤绝对是走向了密度的极限,黑洞的形成吸噬灵魂。我落寞但我还不想颓废一生,所以我小心保护着自己的伤口不让它愈合也不让它化脓肆虐。

  我紧紧握着手机,良久。

  它终于震动起来,我打开了短信:“听说云南有罂粟,给我带几株好吗?我要在我家后院种满罂粟花。”

  罂粟,爱情……

  我叹了口气,在短信框里输入:“其实这个世界长满了罂粟,只是你我中毒太深,看不见了……”火车毫无征兆地剧震了一下,开始启动。车厢传来几声咒骂:“娘的会不会开,地震呀!”对面妇人怀里的婴孩似乎受了惊吓,睁开蓬松的小眼,微微皱了眉头,终于哇的一声再次号哭起来。

  看看窗外缓缓退去的风景,我底头删去了手机屏幕上的字,重新写道:“会上瘾的东西,还是离得远远的吧!”

  或许我们都是长不大的孩子,一次次在时间的鞭笞下痛哭流涕。

  或许我们不该相信爱情将往事这样刻骨铭心。

  或许这个世界缺少的不是悲伤而是离开的决绝和勇气。

  帆,希望你快乐,我是真心的。

中秋
中秋于记忆有点模糊,我知道那天要吃月饼,却不曾确切记得一个月饼的味道。它们是圆的吧,也有方的,将来或能吃到球形的,鬼知道呢。那天的月亮是圆的,这倒是不用怀疑。

  传说那有间屋子,屋里住了个女人,女人养了只兔子。

  嗯,兔子,雌的雄的,谁知道呢?

  对于高中的一些事,记忆总是清晰到荆棘横生。

  高二,中秋回家过的。家远的同学留在学校没回家。回校的那天有人向我夸张地描述了留校同学在中秋之夜一起看的电影——《东成西就》。后来兴致勃勃地跑去看了,于是这部电影成了我对中秋最清晰的记忆。

  因为,此事无关月饼。

  迷恋家乡的天空,阔远清澄。那团团如棉花糖的云彩酣甜着我的梦。如果在一个天晴的夜,这样的华泻千里,叫人陶醉。

  高二下学期吧,一天晚上熄灯后和两哥们爬到楼顶谈天。

  云少得可怜,明朗朗的月光谋杀了娇羞的星。

  三人大声而激烈地憧憬着各自的未来,最后结果是:被吵醒的舍管连爬两栋楼找到了我们,一顿恨批。

  高中有个外号——“企鹅”,是某人给我起的,谁知道呢说我走路像企鹅,到现在我也没搞清楚自己走路到底啥样。看过一部记录片《帝企鹅日记》,觉得企鹅蛮可爱的,于是想像就像吧,无所谓了。

  喜欢课上把思绪游离在一场雨中。朦朦胧胧。昏昏沉沉。

  高一下学期的一次化学单元测试,拿到了高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及格。化学老师找我谈话说我上课有些心不在焉。后来上课眼睛就不敢离开黑板了。心却依旧游离。

  滴答,滴答,雨落檐下。

  年轻是心高气傲的,曾经天真地相信有一天我会把爱因斯坦踩在脚下。

  现在真的把他踩在脚下了。那么彻底,直至化泥,直至忘却。

  高考的两天失眠,考场上却不敢有一丝困意。高考结束的那个黄昏,坐在宿舍楼前的台阶上看着空荡荡的校园,我想到了离开。

  那一晚,接着失眠。

  曾经有人告诉我上海不适合我,因为我的性格,还是执拗地报了。

  是个错误吧,有些事后悔的时候已经晚了。

  乏味的生活,浮躁的都市,乌托邦之梦在瞬间粉碎。我一次次问着自己,这就是自己想像了千百遍的大学生活么。

  暑假回家,发生了很多事。

  爸爸生病了,住院的日子滴水不进,人瘦了一圈。在病房里一家人又聚在了一起,妈妈的记性似乎越来越差了,常重复地给我讲一些事,有时忍不问她:这事你给我讲过,不记得啦?妈妈总会怀疑地停顿一下:讲过?我记得没呀!

  我就笑笑:可能我记错了吧。

  很傻,很开心,像个孩子。

  同学聚会,大家变了很多。感觉却依旧那么熟悉,仿佛大家都没离开过。

  “回忆这东西若是有气味的话,那就是樟脑的香,甜而稳妥,像记得分明的快乐,甜而怅惘,像忘却了的忧伤。”

  于是回忆的姿态是安静而轻愉的,在回忆结束的一刻我们该微笑着轻吁一口气,然后告诉自己:一切,就是这样。

  在回校的火车上眼睛盯着窗外眨也不眨,我要把家乡的天空看个够。我告诉自己要学着长大,把自己弄丢的孩子寻找着归家的路。

  中秋,不会再爬到高高的楼顶看月亮。

  我知道无论我举头与否,月亮都会是圆的。

  给家里打个电话,想家。

笨蛋 OR 傻瓜
笨蛋和傻瓜有什么区别呢?

  答曰:一个是笨,一个是傻;一个是蛋,一个是瓜。

  临近冬日,雾开始浓厚起来,空气也一天天潮湿,记得好几次教学楼墙上自己就滴答滴答滴下水来。我开始怀疑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迟早要得个风湿病关节炎什么的。

  什么时候呢?

  或许头发也花白了牙齿也掉光了,然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全身上下的关节开始疼痛起来,我就对坐在旁边的孙子说:“这天要下雨喽!”

  孙子问:“你怎么知道?”

  我就深情地望望天,满是沧桑地说:“你爷爷我这全身上下前后左右关节炎是老毛病了,一到下雨天就疼得厉害。”

  孙子又问:“我怎么看不出你在疼呢?”

  我想也是,就开始在摇椅上以痛不欲生的表情和姿势呻吟翻滚起来。

  孙子就用沾满糖污的嘴舔舔手中的棒棒糖,然后不屑地说:“你就装孙子吧你!”

  总是说人要一天天长大,原来要长大只是一天的事,就看你有没有运气活着等到那一天。说实话眼泪真的不值钱,如果眼泪值了钱那眼泪也不再是眼泪了。

  有些希望总比绝望了的好,有些记忆总比脑残了的好。

  活着要快快乐乐,说话总要算话。

  所以,我很快乐。 txt小说上传分享

这小小世界,藏得下秘密几多
2009年12月22日夜,用百度搜索刨到了伊的博客地址。

  急冲冲,战兢兢,把眼球挤压成放大镜,以为可以从中寻觅着自己的一点点痕迹。

  大败而归……

  啧啧,这女人!想恨恨地跳起来骂几句,谁听?

  仰天长啸,免了。大半夜的,扰人清梦。干脆捂了心口,躺被窝儿,辗转反侧也罢,神伤也好。男儿汉,悲伤交与黑夜,天亮了,拍拍胸脯,一个人,照样,走很远的路。

  喜欢称其为伊,因为像是在谈论一个陌生的过客,可以理智而淡淡的淡淡的含着悠远如诗的记忆。如诗,因而美丽;悠远,尽失真实。两年半,发生着太多的事,粗野地撕扯着魂魄去浸染见证社会的五颜六色。改变,真如中国的改革开放,一日日,一夜夜,丝毫不容停息的天翻地覆。对略略悲观的我,或许用“物是人非”更贴心吧,简直像穿着的紧身内 裤。

  常常自己都怀疑忘记个人为什么那么不容易,别人转身就可以向另一个别人情意绵绵酸溜溜日志一堆堆。而我的一个转身,漫长得像要横跨21世纪。难道我天生情痴?嚯,真的吧!迷痴,白痴,颠痴。让我真起了《红楼梦》,里面那贾宝玉。呵,算了吧,假清高!倒不如中饭多啃块大排,实际,解气,有内吃。

  本1月13号可以结束的考试被推到了18号,本可以19号的火车票被迫延期23号,学校教务能白痴到这种境地我也只好拍案叫绝了。申诉无用,不如闷骚到阿Q也叹为观止,找个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角落,放肆且舒心地骂一句:操他大爷的教务

  大三过半,唯一有点记忆的,似乎只有学期开始时华工原理老师的一句:“对这个世界我们搞懂了什么?什么也没搞懂,可我们依旧要幸福地活下去。”老师三十出头吧,女,头发齐肩,发型有点老式了,奇怪却不显土气。笑容里有藏不住的浪漫情怀的稚气。课堂上这样似是而非的哲言慨叹不期然就四处流窜,仗着年长几岁,又是可敬可爱的人民教师,也让人觉得:嗯,有点道理!

  喜欢上她的课。            

  很奇怪今年上海的冬天是暖暖的感觉,尽管下雨的天气依旧令人揪心。那雨,总是场面不大,时间也不久。只在行道操场上抹几滩积水,像一个个无底的坑,要把人沉陷在这个暖冬的近晚。

  大三。几乎决了和过往所有人的联系。

  把自己埋得这么深,插块碑,就可算是坟墓了。宿舍是我的棺木么?蹬直脚躺在棺木里,觉得自己木得像块木头,傻得像个傻瓜。于是木模瓜样地扒在四楼寝舍的阳台上,迎着西沉的夕阳,目光游离于楼下过往的低胸装女生,涂抹着足以淹没表情的脂粉。突然想,画皮这故事原来是真的有的吧。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而我呢?享于饮食,兜兜里没钱。贪念男女,胸膛里没心。到不是死了,只是累了,随它睡去梦去好了。出家做和尚是个好主意吧!上网一搜,果然各大寺院招募和尚的广告多似牛毛,点开一条一看,赫然一句“学历:本科及大专以上。”想为了有朝一日晋升达摩方丈的宏图大业,还是安心考研吧,如果能混个博士后什么的,搞不好死了就能立地成佛。

  一口气读完了伊博客上所有的文章,才醒悟那三年已是远得连记忆都了无踪迹。这小小的世界,竟是藏不得秘密,更容不得过往的。缺失了记忆,仿佛连自己都被忘记了,只瞪大眼瞅着沟壑纵横的世界里一条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