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着的火和飘着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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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着的火和飘着的灰-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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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筋扳牢,将孔家店的儒家思想经营成国家的“*”,儒家经典成为人手一册的“红本本”,以洗全国文人士子的脑袋,甚至是平民百姓的脑袋。

  我甚至认为:先秦的“百家争鸣”并不是终结于秦皇朝,而是终止于汉武朝。汉初在野鸡皇后的儿子汉惠帝时发布“《定国是诏》”废除了秦时的《挟书律》,进一步促进了诸子学说的复苏,阴阳、儒、墨、名、法、道各家转世重生,都比较活跃。而且更喜人的局面是,汉初国家所采用的“科学发展观”就是要建立“德治”与“法治”相谐的“和谐社会”,将与民休息的“黄老之学”与刑名之术的“法家学说”相中和,达到天下大治。可是,猪猪同志登基称制后,就没有“百家争鸣”的气象了,竟是儒家一枝独秀,“一鸡独鸣”,在文化的舞台上唱独脚戏。

  猪猪同志后的历朝历代,文人士子的“文化生活”就是作注读解,重读经典,社会角色就像时下于丹、易中天之流,蹿跳得很厉害,弄个什么心得,什么重读。这些泛泛之辈拾人牙喙却沾沾自喜,以为深得孔孟衣钵。顿时,儒家学说就演变成奴才之说。而正是从猪猪同志开始,孔孟二圣成为精神领袖,而皇帝们则俨然以儒家教主自居,忠不忠于教主是忠臣与奸臣的标准,俨然一副“教主洪福齐天,千秋万代,一统江湖”的架式!

  这样的结果与其说是儒家学说的胜利,不如说是沉沦。从此儒学被皇帝们“敬”死了,中国的知识分子的头脑里只有一根筋了,纷纷献了身体捐了脑袋,做了皇帝的奴才。可以说,中国知识分子的思想不再是开放性的了,而是紧缩型的了,缺乏独立思考的能力,所以很少出现思想大家。

  对于我的“汉武朝以降,百家争鸣只剩孔家店独家经营”这样的观点,有人会站出来反对,说儒、道、释三家是“肝胆相照,荣辱与共”的!我来打个比方,“儒”、“道”、“释”虽是玩物,但身份不同。“儒”是教主大人的正妻,时刻在摆在场面上的,而“道”和“释”则更没有地位,只不过是教主们的小妾罢了,用得着的时候借身体用用,用不着的时候打入冷宫。中国文化发展到一定阶段,特别是宋代以后,“儒”的势力更是强大了,也将“道”和“释”纳为小妾,与教主大人共同开发她们的“贱躯”。道家追求的是成仙,“仙”望形生义,是“山人”组合,山人自然是不管朝廷这破事,只想乘鹤羽化,所以政界失意的文人,几经碰壁会选择做“山人”的;而佛家追求的是遁入空门,“佛”望形生义,是“弗人”组合,绝情禁欲根本不想做人,属于出世之流,所以政界失意而又情场失落的文人会选择做“弗人”的。经过这一番比对说明,不难得到这样的结论:要道家、佛家跟儒家相提并论,实在是太“唯心主义”了!试问哪朝哪代,列班于朝堂之上的是清一色的道士和佛徒?

  自汉武朝后,知识分子在儒家的旗帜下一路高歌,到了唐朝,新时代的“明君帝范”唐太宗李世民大笑:“天下英雄尽入我彀”。看来皇帝做教主,都做得心里舒坦着。

  从儒家学说自身的发展而言,形成于先秦的儒学系统,尚处于初级阶段,尚待“解放思想”,“与时俱进”,进行体系的完善,形成完美的教规、教条。所以中国文化在汉武朝之后,元代之前,依然是昂首前进,继续发扬光大的。

  三、朱元璋与“八股取士”

  盛极必衰,中国传统文化发展到明朝,也算是气数将尽,差不多已是尸居余气了。

  衰于明朝,当然与开国皇帝朱元璋有关。这位明教教主起身于草根,曾处于社会最下层,在地主家放过牛,在寺庙里挂过单,在流浪中讨过饭,在落草时打过劫,吃了不少苦头,可谓仇大苦深。草根教主原名叫朱重八,元末时期风云际会,时势造英雄,他投奔造反派郭子兴,做了根红苗正的“红卫兵”后,便改名朱元璋。这名可改得非常“又红又专”:“朱”同“诛”,“元”当然是万恶旧社会“大元朝”,而“璋”是一种尖锐的玉器,合起来就是“诛灭元朝的利器”。

  草根教主果然是诛元利器,一刀一枪不仅做了元朝的掘墓人,而且“喀嚓”掉了张士诚、陈友谅等红卫兵“战友”,拼出个堂堂正正的大明江山,并开始了他“刚猛治国”的明教教主生涯。

  用“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阶级观点来分析,革命成功的草根教主“爱憎分明不忘本”,他是代表着草根阶层的利益,而文人士子代表着精英阶层的利益。所以,草根大王对文人士子从娘胎里就带着苦大仇深的阶级仇恨。为什么这么说呢?原因是这样的:“士”不管怎么样,即使是万恶的旧社会元朝提出倒行逆施的“九儒十丐”等级观念,但是“士”这阶层无论怎么贬抑,却始终是官僚的后备队伍,而且“有钱有闲”才可以读书,才有资格做文人士子。而草根们呢,草根却永远是草根,要么给阶级敌人做牛做马,服侍地主的牛群;要么给洪七公帮主做徒子徒孙,沦为丐帮成员;要么抡起两板斧头闹革命,上梁山去替天行道。纯种草根要想翻身成主人,千古而下,仅是朱元璋一人。

  正因为这种阶级仇恨严重的影响了草根大王的思维。一旦他手握生杀予夺的权力后,阶级仇恨的种子就像酵母一样发酵膨胀,便酿成了他对官员、富户、对文人士子的猜忌和仇视。于是,教主大人磨刀霍霍向文人士子了:

  首先,这位明教教主发明了“八股取士”。草根大王当上了这个斯文国度的教主,就给自鸣清高的文人士子们打制了一双小鞋——“八股取士”的科举制度。我们这位明教教主改革科举制度,是狠狠的“与时俱进”一把,可谓是摧残文化的点睛之笔。客观而言隋唐科举考试制度是中华文化史的一项进步发明,唐宋以来是重考经书背诵理解和诗赋、时务策的写作,对文学水平和治国治民的见解要求较高;而明教教主起身于草根,知识有限,读不懂文人士子“柳暗花明又一村”式“卷舌舌、绕肠肠、摇头头”的文章,所以要简化考试程式,采取“八股取士”。

  这个怎么样的“行政作为”,可以打个比方说明:为贯彻落实明教教主的“科学发展观”,国家教委对孔家店进行严查,开展专项整治。最后,规定了经营范围:朱熹的《四书集注》;规定了经营程式:八段式,依格式填写。

  这种取士的制度只许鹦鹉学舌,禁锢掉自己的思想,闭眼去追思古人的话。其结果自然是培养一批奴才,只会大喊:“教主英明神武,千秋万代,一统江湖!”不过,文人士子仰教主之鼻息已久,为了能站在朝堂之上,即使再小的鞋也穿得合脚,而且还能翩翩起舞。所以,明朝的文人士子乐此不疲的做起“书呆子”来,依然走“学而优则仕”的老路子。

  再次,明教教主创造了体罚教徒的“文字狱”。明教教主喜欢玩“躲猫猫”的游戏,体罚一下教徒,耍耍淫威,动动屠刀。他或望文生义,或因文义而引伸,对一些字词,尤其是涉及到他的不光彩的过去的字像“僧”、“光”、“贼”等,从意义或形声上加以曲解,构成对作者的诛杀之罪。只要是上述字的同音字,都认为是通假字,居心叵测罪不容诛。

  所谓“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合该文人士子倒霉,谁叫你们做了奴才还要急着献媚,结果脑袋纷纷与身体说“拜拜”:

  浙江教育厅厅长林元亮为海门卫长官作《谢增俸表》,内有“作则垂宪”(“则”与“贼”音近而附会,下附同)之句,结果被教主大人革掉了反动的脑袋。

  杭州教育局局长徐一夔说“为世作则”,所谓知识越多越反动,结果脑袋被教主大人当葱拔了去;

  北平教育局局长赵伯宁为都司作《万寿贺表》,内有“垂子孙而作则”之句,结果脑袋轻轻的挥别了身体,留下一滩淡淡的血迹;

  桂林教育局局长蒋质为布政使、按察使作《正旦贺表》,内有“建中作则”,结果请来了一家叫“搬脑袋”的搬家公司;

  常州教育局局长蒋镇为本府作《正旦贺表》,内有“睿性生知”(“生”附会为“僧”),结果脑袋造起身体的反,落下一个碗大的血疤;

  沣州教育局局长孟清为本州作《贺冬节表》,内有“圣德作则”(“则”附会为“贼”,“圣”附会为“僧”),结果脑袋和身体竟然玩起拔河比赛;

  陈州教育局副局长周冕为本州作《万寿贺表》,内有“寿域千秋”(“寿”与“兽”音近,“域”疑被误读为“或”,与“祸”音近),其实是说“人人得尽天年的太平盛世,皇帝千秋万代”,结果教主大人没有这么高的文化水平,不耻下问,上门来借周局长的脑袋用用;

  更离奇的是,说“体乾法坤”中的“法坤”是暗示“发髡”,秃子就是和尚,用心阴毒,是污蔑教主大人在寺庙里挂过单,杀!说“拜望青门”就是站在和尚庙门口发呆,杀!“遥瞻帝扉(非)”不是恭敬地瞻仰皇宫大门,而是看热闹,八卦皇帝的是非,杀!“天下有道”就是“天下有盗”,杀!杀!杀!

  ……

  最可怜的莫过于大才子高启,无非是给苏州知府魏观写个上梁文,讨杯薄酒喝喝,一不小心写下“龙蹯虎踞”四个字,成为现行反革命,结果被教主大人腰斩弃市。腰斩本就是拦腰砍断,卸成二块罢了,而教主大人哪肯让反革命分子这么好死,下道圣旨要求将高启同学卸成八块。有野史说,卸成八块的高启竟一时死不了,手醮自己的鲜血,连写三个“惨”字。的确很惨。其他辅佐过教主大人的刘基、宋廉等柱国能臣,也是文人士子出身,也惶惶不得终日,难以善终。

  刚猛治国的元璋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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