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伦&;#8226;坡一生贫病交加,父母早殁,自小由爱伦夫妇领养。虽得养母疼爱,但被养父视为眼中钉,有意让他意识到自己是孤儿,因而童年生活并不如意。正是养父有意让爱伦&;#8226;坡意识到自己是孤儿,致使爱伦&;#8226;坡很小就开始在人群中寻找心灵的慰藉,这是一种纯乎情欲之上的“母爱”式的爱情追求。在年轻的爱伦&;#8226;坡眼中,这种爱并不是*裸的*,而是对某种“神性”的向往与追求,它是极为古典的,崇高的,具有古希腊风情。
也正因为如此,中学时代,爱伦&;#8226;坡暗恋上了一个玩伴的母亲简&;#8226;斯塔那德,这个女人极有古典气质,极似希腊神话中的海伦,未几,这女人就不幸病故。爱伦&;#8226;坡伤心之余,写下了《致海伦》一诗。此诗极为著名,流传至今,反映了他的浓郁的孤儿情结、恋母情结。
失去养母保护后的爱伦&;#8226;坡过着漂泊不定的生活,后来他又得知亲生兄妹在心智上都有所缺陷,从此潜意识里担心哪一天也步上后尘。又加之爱伦&;#8226;坡在27岁的时候娶了自己深爱的表妹维琴妮娅,时年维琴妮娅仅十三岁,身体羸弱。自此,他们共同经过了11年贫病交加的岁月,直到她于1847年去世,才结束了爱伦&;#8226;坡时时害怕失去爱人的痛苦与恐惧。种种因素作用于爱伦&;#8226;坡,成了他酗酒和创作的动机。
可以说,他借助创作来剖析自己心灵深处的迷惑与恐惧,是一种精神分析法的“自我疗法”;而酗酒则是爱伦&;#8226;坡忘却生活中诸种痛苦的工具,是一种自我逃避方法。这一点在爱伦&;#8226;坡临死前不久所说的话可以反映,“我经常沉湎杯中物,但喝酒并没使我感到半点儿乐趣。我不惜生命和名声,不顾理智,一味喝酒并非追求乐趣,而是竭力逃避令人痛苦的回忆,逃避无法忍受的孤寂,逃避迫在眉睫的大限。”逃避也是一种自我安慰,是对内心伤痕进行的抚慰。爱妻撒手归西后,爱伦&;#8226;坡从此憔悴一人,精神日益失常,由于寻爱过程坎坷,知音难觅、苦闷孤独而无人能诉,最后终因饮酒过量,死于杯中之物,最终“成就”了在常人眼中“酒鬼”、“疯汉”的形象。
如果说,借酒消愁成就了爱伦&;#8226;坡的酒鬼、疯子的恶名,那么借笔自析的则成就了一代文豪的名声。他的小说,特别是恐怖小说,不仅描绘了令人战栗的现象,而且抽丝剥茧地探讨因恐惧而丧失理智的过程,成为心理分析小说的滥觞。爱伦&;#8226;坡首开先河研制出了四种截然不同的小说叙述类型:一是恐怖悬疑小说,大多是与异常心理的探讨有关,被视为其代表作的,如《亚夏古屋的崩塌》、《贝瑞妮丝》、《黑猫》和《泄密的心脏》;二是假想故事,不可信但具有寓言性,这方面的作品如《红死病之面具》、《别用你的脑袋跟魔鬼打赌》等;第三类是极为著名的,那就是侦探推理小说,爱伦&;#8226;坡是侦探小说的鼻祖,著名的侦探小说人物柯南形象与爱伦&;#8226;坡《莫格街凶杀案》、《玛莉罗杰奇安》中的杜宾十分相似,有着明显的传承关系。第四类是科学冒险小说,如《热气球轶事》。这四种类型都是爱伦坡开创先河。
当时,谁会想到这位素有“酒鬼”、“疯汉”之称的神智不清的人能成就什么?然而事实上,他的创作的思维有如同疯子般冷静,笔调主观天马行空、富涵想象,大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韵,将恐惧与想象结合起来,轻扣着人们的灵魂,不觉之中生出几分冷意来。也许正是爱伦&;#8226;坡这种全新笔调,使得人们觉得他有如疯子,视为异端不可接近。
当我轻轻扣开爱伦&;#8226;坡的作品,我陷入无语状态。因为我觉得作品足以说明了一个人、一颗伟大的心、一座思想宝库。 忽然间,我发现他已经坐在我身边!阴郁、充满恐惧的双眼闪过一丝温柔。我于是明白“抒情”实是人内心的需要,不管是在风和日丽中唱着、还是在细雨中呼喊着、还是在沉闷的胸腔里回荡着未曾发出声音,都是一段抒情曲。 。 想看书来
诗人的上帝——阅读法国诗人波德莱尔
一、
一个对诗歌不大敏感的人,去理解桀骜不驯的波德莱尔并非是件易事。
波德莱尔(1821…1867)并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当然,我也不承认自己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如果单纯去歌颂一个人是容易的,但是要理解、剖析一个诗人的内心就不是件易事。如果你还没有具备理解它的能力的话,那对诗人、对诗便是一种玷污。
波德莱尔是矛盾的,去理解他的人也往往会陷入矛盾的。因此,我向读者介绍他,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一点我必须说明。
诗人的一生往往代表着某种不幸。这是他们必然的命运。这种不幸使得他们内心痛苦,而恰恰是这痛苦使得他们内心充满了力量。诗人就是具有这么一种神奇的能力,即能将痛苦转化为另一种高尚而精致的东西(诗、艺术等具有永恒色彩的作品)。
从一般意义上而言,诗源于痛苦,这是事实,但是诗本身并不是显示诗人内心的痛苦,它往往是给人向上的力量,因此诗是美好的和谐的象征。
然而,波德莱尔却不是这种意义上的诗人。他内心痛苦,喜欢写诗,写出来并不是世人所谓的“高尚而精致的作品”。他的痛苦是那么直接,完全暴露在诗的字里行间里,似乎还没有转化成另外一种东西,那么*,滴着血,仿佛是直接的、致命的痛苦。
正如他所言,他内心一片黑暗,并不认为自己是幸福的,也不承认自己是个圣徒,像耶稣一样要为人类要承担什么不幸。他说我的内心是恶的,而且有一种变态的心理,沉缅于恶所带来的乐趣。这样写也是他的一种勇气,或者说他内心是真实的、坦诚的。
正如他自己的诗集《恶之花》(诗人的代表作)中开头的《致读者》这首诗中所说的那样:
“倘若凶杀、放火、投毒、*
还没有用它们可笑的素描
点缀我们可怜的命运这平庸的画稿,
唉,那只是我们的灵魂不够大胆。”
可见,他写《恶之花》乃是一种勇气,也就他将内心的恶,昭然于人面前,让别人看到一个灵魂的真实的一面。
过去的文学作品可以这么说,作家们总是为了说明自己是多么多么的纯洁、善良,充满正义感,而且洁白无瑕,仿佛“举世浊,唯我清;举世醉,唯我醒”,即使作恶也要装出一副无辜得让人来同情的样子,一副谕世劝善的伪道士嘴脸。而粗俗的波德莱尔却是这样告白于人世:我这个人其实是一无是处的,因为我存在着恶,与恶纠缠在一起,没有彻底战胜了恶,恶与我的命运或者说人生贯串起来。他曾经说过,“透过粉饰,可以掘出一个地狱来”,他首先掘出了自己内心里的那个地狱。
正是这种直接切入事物本质的文风,让恶的本性暴露在阳光下,说出自己在为恶,与起那些口口声声自己在作某种伟大的事业而内心一片黑暗的伪道士比之起来,更是一种勇气,一种率真。他这样做才真正宣告了文学的现代性到来了。
为恶——承认乃是一种勇气;为恶——饰非乃是一种虚伪;为恶——如假以善名义乃是一种无耻。
事实上这样的,让人觉得有些沉湎于变态*中的波德莱尔,恰恰是一种那样的人,一个最大的道德家,他内心是纯洁的,对灵魂极为重视。他写《恶之花》并不是引人歧途,而是出于某种道德诫赏的。他希望这些诗的良苦用心能够得到人们普遍的理解。正如他《恶之花》诗《题一部禁书》中所说的那样:“但是,假如你能抵制诱惑,/你的目光善于潜入深渊,/愿你读我这部书,愿你渐渐喜欢我;/啊,好奇的灵魂,你忍受着悲伤,/你不断地寻找着你的天堂,/同情我吧,……不然的话,我就将你埋怨。”可见,波德莱尔是要人们理解他的用心,他是想让人面对自己,坦诚地面对自己,求真溯本,不假模假式,从他的坦诚中寻找到生命的本原,从而走向真的天堂。
波德莱尔认为求善求美,首先得求真。因此,也不难理解他从生理上厌恶那些一本正经的正派人士。他们总是遮遮掩掩,无法使自己真实起来,赤诚地面对生命的本原。而这些正派人士也无法容忍波德莱尔的诗作。正是这双方面的原因,波德莱尔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让人理解。直至他死后,才越来越为人所称道。
兰波是步波德莱尔之后的法国象征主义诗人,他是这样称波德莱尔的,“第一具慧眼者,是诗人之王,一个真正的上帝”。而写了那著名的《荒原》的T&;#8226;S&;#8226;艾略特说波德莱尔已经成为“现代所有国家中诗人的楷模”。
作为诗人的楷模必须涉及到诗人那“诗人化”的一生。
二、
波德莱尔的身世,这里我就略作介绍。
波德莱尔生于巴黎。其父约瑟夫&;#8226;弗朗索瓦受过高等教育,学过哲学和神学,爱好文艺,交游甚广,并且接受了当时法国的启蒙思想,60岁娶了一个26岁的孤女为妻,并生下了一个男孩。这个孩子就是波德莱尔。正因为老年得子,老年弗朗索瓦对小波德莱尔钟爱有加,给他讲神话和故事,并带他到处参观和欣赏艺术作品,使波德莱尔从小受到文化艺术的熏陶。不过,老弗朗索瓦在波德莱尔6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母亲又马上改嫁给了一个严肃而正统的军人欧比克。母亲的改嫁使得波德莱尔陷入绝望之中,从此养成了叛逆、阴郁、孤愤、桀骜的性格。
军官欧比克想按照自己的意图来培养波德莱尔,让他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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