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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香格里拉——能够宁静、平和起来,披上她那特有的神秘的外纱。而在突入的文化,突入的人群面前,香格里拉路在何方?
不过一个香格里拉失去了,一群热情有余的人们会寻找另一个香格里拉。
三、喧嚣的香格里拉
第二天,一早,所有的人都醒了过来,香格里拉也睁开惺忪之眼,喧嚣起来。
当我第二次踏进这片草甸,发现这个命名“香格里拉”的地方,已经变味了,人是那么多。汽车扬起浓浓的废气,空气一下子变得浑浊。驴友们三五成群,在这片土地寻找着什么,充满了猎奇的眼光。
我终于发现一个怪圈:越走近香格里拉,心中的香格里拉却越远了。
香格里拉——藏语的世外桃源,正如中国古代诗人《桃花源记》中所描述的地方。那里的人们淳朴,都是自然之子,人与自然十分和谐,陶然忘机。陶渊明《桃花源记》中桃花源终因踪迹全无而无人问津,人们却至今向往不已。谢尔顿《消失的地平线》里的香格里拉,人们苦苦寻找,终于产生了在中甸发现类似的地方。顿时人们趋之如鹜,纷纷去体会这个不知魏晋的世外桃源。
几乎一夜之间,什么人都出现在这个神秘而宁静的地方:
画家来了,他说,这里,每一寸土都是一幅画;
诗人来了,他说,这里,每一朵花都是一首诗;
作家来了,他说,这里,每一只鸟都是一篇散文;
音乐家来了,他说,这里,每一条河都是一支歌;
哲学家来了,他说,这里,走一步都是辨证;
史学家来了,他说,这里,看一看都是不朽;
美食家来了,他说,这里,吃一口都是文化;
旅行家来了,他说,这里,坐一下都是享受。
看来,香格里拉真是承载了人们太多的向往了。
一切人蜂拥而至……仿佛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这里。
更可怕的,香格里拉成为了一个炒作的话题。
有一个大型生存竞技纪实电视节目“走入香格里拉”,用“十根火柴,十天的干粮”生活三十天,有二十六家电视台联合摄制,共三十集,每集长达四十七分钟。为什么偏偏选择了生态体系极其脆弱的中甸,无非是利用其神秘和美丽提高收视率、利润率。更是搞笑的是一些名人也一下子像怕吃冷猪头肉,涌向这个神秘的地方,比如什么名人“体验香格里拉”。周国平一向以清高的面目出现的哲学家也加入了这个行列,大摇大摆地闯进这片净土。
我在纳闷,周国平来到这个净土究竟与哲学思考有多大干系?这就无从考证,但至少一点是肯定的,香格里拉若干年后搞旅游的人会说,有过一个哲学家“到此一游”,并对这里称颂过。我是搞旅游策划,将来的人一定会比我厉害,一定会想到这点,极尽“名人”效应,发展大香格里拉旅游。
哎,这么一个纯洁的地方,仿佛一夜之间,成为所有人都可以“妻”的*。
香格里拉……香格里拉——这就是人们心目中的净土——香格里拉!或许有一天,人们只能在心中默默地念叨“香格里拉”的名称,而在这个世界再也找不到。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虎跳峡:遇阻挺进的激流
人生也当如此看,恰似一江之水,涛涛向前,如遇阻碍,则积蓄起生命所有反抗的力量,荡击冲突,强行突破,继续向前,这叫遇挫挺进而迸发出生命火花,最后走向生命的尽头。在这浪花里——我想——有着韶华的流逝、历史的变迁,万物的生息,生命的感慨。
我从云南香格里拉的宾馆一早出来,气温只有零下八度,很冷,旅行大巴的玻璃上结起一层冰花。导游告诫我只要把厚厚的衣服披在身上就可以,到了虎跳峡衣服可以脱至衬衫。
汽车一路蜿蜒,我看到了金沙江,从高处望去,远处的金沙江宛如一条巨龙,蜿蜒曲折,吞山吐雾,煞为壮观,两岸丛林尽绿,翠艳欲滴,真是一幅绝佳的水墨画。
云南果然是个诡异神秘的地方,“一年分四季,十里不同天”。大约时至中午,开始太阳直射,冰花渐渐散去,温度逐渐上升,远处一座巍峨的雪山清晰可见,这就是丽江玉龙雪山。而在这个时候,我身上真的只剩下一条单衬衫。
我这一天的行程几乎是绕着雪山在跑。在中甸的虎跳峡镇我吃了顿便饭,然后继续驱车驶往虎跳峡。
虎跑峡向以险奇而著称于世,东岸为玉龙雪山,山顶危耸入云如银笔插天,山腰怪石嶙峋险象丛生,时有松石滚下,山脚壁立直插江心;西岸为哈巴雪山,山顶积雪常年不化,山腰间有平台,山脚陡峻悬崖,可以行车。我们沿着西岸的哈巴雪山向中虎峡驶去,汽车在高出江面几千米的山腰上行驶,只见山脚陡峭,多为悬崖,而江水湍急,隔窗而望,不禁汗流浃背。这样行车,简直是在与死神*,我一直认为——路在自己脚下才踏实,于是一心想下车徒步而行。谁知,到站的时候,刚落地就觉得鞋底有汗,竟站不稳脚。
民国《中甸县志》中将其记载为“虎跳滩”并作了描述解说:“……顾因万里波涛,竟由“∪”字陷口中拥挤扑跌而下,声震山谷,气喷云雾,冷风飒飒,砭人肌肤,无论人类不能逼近,即飞鸟亦不敢低视回翔。惟猛虎运用神力始能超越,因名之曰‘虎跳滩’”。可见,虎跳峡之险。金沙江自长江第一弯石鼓下行,河谷较宽,江流平缓,到距石鼓 30公里的下桥头与中甸来的硕多岗江汇合处,顿为壮阔,而恰在此处遭遇到横卧于面前的玉龙雪山和哈巴雪山。这时原来平静祥和的江水顿然变得怒不可遏,以雷霆万钧之势,生生地在两座大山的夹持下撕开一条血路,急泄而下,继续向北,过险滩越断崖,水从空坠,狂涛怒卷,卷起千堆雪般,涛音如洪钟,气势如万条蛟龙翻江倒海,振撼整个山谷,奇险万丈,令人惊心动魄,为此壮观而叹服。这峡谷高出江面3000米,而江水落差210米,这落差可以数得上世界第一。在这里曾经流传着关于金沙江和哈巴、玉龙雪山的神话:金沙江是一位美丽、聪明并有着执着追求的姑娘,她告别母亲奔向她向往的太阳升起的东海,一路长歌,浩荡东去,在此却受到了哈巴、玉龙两兄弟的阻拦。玉龙雪山让哈巴雪山放哨,聪明的金沙姑娘用七天七夜的轻歌曼舞,使哈巴兄弟陶醉而沉入梦乡,借机冲开石门奔涌而去。在下虎跳的下面,有一块宽约30米的滑石板,传说就是玉龙雪山泄怒于哈巴雪山时挥落的宝剑。传说很美丽很动人,但一点也没有减轻我对大自然的敬畏。
虎跳峡极窄,窄到许多地方,双峰欲合,如门半开,身入谷中,看天一条缝,看江一条龙。还有这里水情特别险,你可以想落差210米有多高,这种奔流而下去的气势有多雄壮,怎么不叫站在峡边的我心惊脚软?我站在观峡台上,看到江流最窄处,仅约30余米,江心右有一块13米高的大石——虎跳峡。传说猛虎下山,在江中的礁石上稍一顿脚,巨吼一声,便可腾空越过,可见虎跳峡之狭窄。如果这老虎没有越过峡谷,坠落江中,恐怕再是猛虎再猛也被狂涛所吞噬,被巨浪撕成碎屑。这不得不叹服自然的神力。
我站在观峡台,抬头双峰耸峙,低头江水涛卷,顿时思绪万千,对世事变迁的嗟叹不已:人生也当如此看,恰似一江之水,涛涛向前,如遇阻碍,则积蓄起生命所有反抗的力量,荡击冲突,强行突破,继续向前,这叫遇挫挺进而迸发出生命火花,最后走向生命的尽头。在这浪花里——我想——有着韶华的流逝、历史的变迁,万物的生息,生命的感慨。
这种感怀,大概就是看山得山,看水得水吧。出游本身就是找寻,寻找那颗与自然相映证的心。站在观峡台上,浪花激起来,沾湿了我的衣襟,一种湿了的感觉不仅是肉体上的,更是心灵上,顿时浑身凉飕飕的,想必此处不宜久留。
我依依告别虎跳峡,驱车上溯到长江第一弯石鼓,这个景点很朴素,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个自然景观,但正是这一个转弯,将金沙江的水导入了长江,从而孕育了中华民族灿烂的文化。
我渴望自己的人生也有那么一个转弯——即使这么一个转弯,会出现惊涛骇浪,那也比如今这种止如死水的生活强。
于是,我捡起一块石头,狠狠地掷向江中,激起无限的涟漪……
男人的城——感悟平遥古城
平遥古城是中国汉民族城市在明清时期的杰出范例,平遥古城保存了其所有的特征,而且在中国历史的发展中为人们展示了一幅非同寻常的文化、社会、经济及宗教发展的完整画卷。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
当我匆匆来到这座城,已是夜阑人静。夜色中的北方,不失粗犷、广袤、空远的况味。城中人都已入梦,唯有风在微响,我无心惊破古城的清静,便选择了一家叫“德居源”的客栈住下。第一次睡上那种叫“炕”的床。感觉暖暖的,特别多梦。我梦见了那些逐鹿中原的男人们,在冷兵器时代,烽烟四起,金戈铁马、刀光剑影、灰飞烟腾,演绎了一部部可歌可泣的男人之歌;还有那沉甸甸的红高梁、那荒芜到苍凉幽远的黄土高坡,让我这个江南男子顿时血脉贲张,激昂不已,恨不得挥笔写就一阙再版《满江红》。醒来,*自己愚钝顽冥,不解诗词格律,空有一腔豪情,如莽汉武夫徒有一身蛮力却无用武之地。
我大概厌倦了江南,特别是杭州那种小家子的温柔,醉生梦死,挟一姬过风花雪月式的生活。况且,杭州房价贵得离谱,让我买房居住,就像搬上月亮的广寒宫般可望不可即。
我深深地爱上这个北方的城。这座城叫平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