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广场上还有几只正在守候的夜叉,此时刚反应过来,便咆哮着冲上来。
仲久和洪月笙对视了一下,同时推动操纵杆,“机械之心”机甲从地上的陨石坑腾空跃起,终于有了广阔的施展空间,加上背后的磁悬浮喷射装置助力,一时间机甲闪避如雪中的蝴蝶一样,攻击起来犹如猛虎,两人配合默契,如虎添翼,几个回合下来竟然把几只夜叉都打飞在地,**着爬不起来,但是机器也有极限,多处过载导致机甲左手反应迟钝,一个不小心,被最后一只夜叉嘶咬着扯下整只左臂,大量的机油倾泻而出,仿佛动物的血液一样。机甲甩开夜叉,自己也如困兽般跪倒在地上。洪月笙和仲久也在驾驶舱中喘着粗气,两人抬起头正要再度拼杀时,洪月笙意外的看到不远处的凤蝶。
凤蝶正在站那里,拿着枪对着机甲,表情中五味杂全。
洪月笙也一时呆住了,不知如何应对。一时好像时间都停止了。
这时已经冲下指挥塔的太子从旁边一个被混战惊呆了的游击队员手中直接抢下机枪,冲着机甲驾驶舱中的洪月笙就是一阵扫射。
嘭嘭嘭嘭!
幸而仲久及时用左手挡住子弹,
“跑啊!!发什呆呢!快跑!!”仲久冲着他耳朵大喊,数颗子弹已经射穿右臂,险些打中他们两个,洪月笙才反应过来。他咬咬牙,转动手上的操纵杆,和仲久一起控制机甲踉踉跄跄冲向场外。
凤蝶一直端着枪,从瞄准镜中看着洪月笙,食指扣在扳机上却迟迟无法按下,直到机甲从视线中消失,眼中满含泪水。
洪月笙如灵魂脱壳一般,刚才的状态全无,以至于机甲跑得磕磕绊绊,两人动作无法协调。
仲久也看出来了,喊着:“你想什么呢?!现在开始听我指挥!我喊右,你动右脚!喊左,我懂,ok?!右!”
洪月笙机械地踩下右脚踏板。
“左!右!左!右!。。。”
仲久在旁边呲着牙嚷嚷着,洪月笙则茫然若失的呆呆看着前方,就这样这只画着熊猫脸的机甲在外边混乱的人群中冲出一条路,一路之上鸡飞狗跳。
等太子带着人尾随着一路散落的机甲碎片追到居民区中一个巷子里时,看到的是一架残破到几乎要散架的双人机械之心机甲,靠着墙瘫坐在地上,一个驾驶员也没有。旁边院子中一个吓得尿裤子的大爷,颤抖着伸手指向旁边。
太子冲指的方向看过去,旁边的下水道井盖被打开了一半,周围还有片片血迹。
中心广场后台,琪琪从地上捡起了洪月笙落下的破棉衣,上边的追踪器还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第八章: 春之岚会馆
(); 美亚编年历15年11月17日,在之后被广泛称为黑色11月。在17号日间爆发的游行及暴力事件,到夜间已经愈演愈烈,骚乱扩散,街头巷尾一片混乱。
即便上千名示威者被美亚联合政府警方逮捕,“复兴会”及其支持者还是成功的控制了数条街区,如果说复兴会更多的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诉求的话,与此相反的,亦有不少真正的暴民趁火打劫。
仅在著名的旧城商业街区金宝街,夜晚大雪渐停,就有百余名蒙面青年在夜色中焚烧警车、公共汽车和沿街建筑,切断交通,占领高速路,踩着雪后泥泞的地面,劫掠数十家店铺—不仅对美达布索亚人,甚至对混血儿,乃至亚宁老百姓开的店铺亦打砸抢劫,对于很多有保护措施进不去的店铺,甚至有纵火付之一炬的行为,一时间美亚联合政府驻海市蜃楼的警力明显处于劣势。
但如果注意观察,会发现这些蒙面青年实际上是有规划的行动,他们分组抢劫指定的店面,再带着战利品遁入漆黑的小巷。
一家古董店外,两个身着帽衫,衣服背后还各自有一只闪着荧光的青蛇和白虎图案的混混趁乱抢走了其中的中古首饰,然后放了把火,癫狂地跑出店铺。
轰!!
古董店在他们身后炸成灰烬。
“哇欧!太爽了!!!”
两个人都长得古怪,正兴奋的冲天空胡乱吼叫的穿白虎帽衫的青年虎背熊腰,一头短寸,脑门上还不规则的长着两只尖尖的细角;另一个青蛇帽衫的则瘦如黑蛇,驼背使他显得很矮小,长发披肩,瞳孔呈上下竖直的一条线—“残缺者”,战争时期生物武器的第二代受害者。
“大哥,这些东西老值钱了!咱们上缴前自己先藏点私货吧!”个高的白虎帽衫问瘦弱的青蛇衫。
“别胡说,乡巴佬,你当还是在咱老家呢!”青蛇衫转头训斥他,瞪大了蛇一样的眼睛,瞳孔如万花筒一样翻卷了一圈,说话的声音又尖又细:“这可是大都会!小心不老实被会长打断你的狗腿!”
白虎衫被骂了,缩回头,不吭声了。
“赶紧走,我们已经晚了!”他们两个是最后一批混混,相续遁入黑漆漆的小巷,朝着青楼区“春之岚”跑去。
“春之百货”,位于海市蜃楼旧城区著名的红灯区,是个四面被白色的残旧购物中心旧楼包围,位于海市蜃楼旧城区著名的红灯区:春之岚街的中心地段。围墙之内,是一片巨大的棚户区,其间日月无光,污水横流,天然就是来自黑白两道的不法之徒藏匿的城内之城,自成一国。
很多在海市蜃楼犯了事儿的亡命之徒,凑够保护费,就往这里一躲,便像是一根针掉入了大海,连美亚联合政府都不愿意淌入这个浑水,所有的罪疚就这样在曲折蜿蜒的横街窄巷里消失的干干净净。在春之百货后楼不起眼的入口,被一男一女两个守卫把守着。
男的又高又胖,像被气吹鼓了的气球,皮肤黝黑,身着黑色蓬松皮夹克。女的则身材火辣,一身黑色S_M女王皮装,其上从头到脚都是铁钉;除了鼻环以外,眉骨,嘴唇,右耳也打了钢钉,对于这样狂热的钉环控,通常在身上其他隐秘的地方也有钉环,之不过从外边看不到罢了。
穿着青蛇,白虎帽衫的两个小混混,戴着帽子插着兜,来到门前,向把门的两个守卫出示了ID卡。
其中身材矮小些,身着青蛇帽衫的男人从宽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细碎的中古首饰:“交租子。”
男守卫交叉着双手,上下打量了白虎和青蛇一下。S_M装束的女郎则指了下青蛇:“你进去。”
她又看向白虎:”他留下。”
白虎向青蛇点点头,男守卫撇了下嘴,侧开身子,让青蛇勉强通过进入后门。
一进去,是个狭小的房间,很像个更衣间,墙上贴着些残旧的美女三级片海报,都是春之岚街自产自销的货色。房间里边还有一位身着灰色中山装的守卫,上下搜了青蛇一遍身,然后向墙角的摄像头做了个手势,才带着青蛇走到房间尽头的试衣帘里,打开里边的暗门,前边是条幽黑的小巷。
中山装男子带着青蛇踏过泥泞的雪路,向“春之百货”主楼走去。
雪路两旁是低矮的棚户区,屋顶插满老旧的电视天线,为了满足自给自足的需要,其间不乏一些挂着猪肉的肉铺,杂货店,但皆面容阴森。
青蛇注意到在巷子左右的阴影里,时隐时现出成群诡异的眼睛,这是居住或工作于这里的打手,赌客,**者,隐约还可以看到有躲在角落里“追龙”的瘾君子,以及对人大打出手的毒贩—“追龙”是海市蜃楼底层的黑话,讲的是吸毒走了魂,眼前就好像有一条龙在盘行。
在主楼附近,还有工人在夜里继续施工,一架正在做拆除侧楼施工使用的吊着铁球的吊车刚停止工作,驾驶员打开吊车门,探出头开抽烟。
后门门前,S_M女郎也照例把身着白虎帽衫的男子推到墙角,上下搜查。
当摸到白虎下身时,白虎忍不住挑逗起女郎:
“小妞,你这么摸来摸去的,一会儿爷硬了怎么办啊?”
女郎猛地右手一把抓住白虎下体,手上用劲,带着假指甲的手指深深陷入白虎两腿之间。
“呦!老娘倒是一直想看看如果男人蛋都没了,还硬不硬的起来~”女郎猛用力把白虎脸部按到墙上,把嘴贴近白虎,挑衅着说道。D罩杯的胸脯在白虎背后蹭来蹭去,胸衣上边的铁钉划在白虎的帽衫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旁边虎背熊腰的男守卫幸灾乐祸的坏笑起来。
画着血盆大口的虎口造型的帽子挡住了白虎的脸,但是从白虎带是听起来声不改调:“开个玩笑嘛,美女,别玩不起啊!”
青蛇被带进“春之百货”主楼地下室,进门的地方墙上挂了烫金的牌坊“春之岚会馆”,一看就是名家所书。
正对的是会馆电梯,电梯口守着一群身着黑色中山装的混混,各个凶神恶煞,其貌不扬—以前就有听说春之岚会长网罗了一批“残缺者”,暗中控制春之岚街,经营地下钱庄,春楼,放高利贷。
“喂!这边!”灰中山装男子看着青蛇往会馆里瞅,便吆喝了两句:“瞎看什么看!”
青蛇赶紧低头跟着灰中山装往侧门方向过去,走下楼梯,经过电机房,是个地下库房,地方还挺大,里边竟然有两条移动的履带流水线,流水线旁站着工人,每个人都戴着紫外线头灯及眼睛,这套设备帮助他们即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可以用放大镜观察珠宝成色,工人们都埋头挑选履带上送过来的各种宝贝,放进不同的筐中—原来这里是为抢来的赃物分门别类的地方—赃物在这里经过处理后,贴上标签直接拿到前边的春之百货销售给客人。
青蛇被带到履带流水线的起点,一个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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