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洋摘下重新戴上的耳机,好奇地问他,“怎么这副被摧残的样子,讲座很无聊?”
“不是,讲座一般都是中等程度,今天休息不够。”此时这位同学已经渐入睡眠状态,“刚才看到桑墨出去了,呀,有时间有精力约会真好。”
李洋撇撇嘴,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他说去做感情的收尾。”
“收尾?”重复一遍后他猛地睁开眼睛弹起来,完全没有刚才的颓废相,“不会吧,”摸摸下巴一脸奇怪,“由于情商过低那家伙对于不喜欢事物的绝情是出了名的,看着人温和有礼,实际上只要是他不喜欢就绝对是干脆利落说一不二地闪人,别人喜欢是别人的事。这样的他竟然会做收尾工作做得藕断丝连真是奇迹,看来那段感情或者那个人对他来说是有特别一份的。”
“正确,”顾清稍微抬起上半身,“绝情的沈公子竟然会藕断丝连,那人看起来还真让他上心了,估计这一点那位情商太低的家伙没发现。”他扒在上床沿看着下床的白哲涛,纠结着是否该告诉他本人。
“还是不说了,省得一说还真死灰复燃了怎么办。”想了想白哲涛很不负责任地丢下这一句继续倒在床上。
李洋、顾清“……”
收尾是麻烦的事,两天前裴眩在自己答应出去时似乎希望又燃起的模样更烦人。难道是因为裴眩的性格吗?那人阳光活泼又有些无赖的性格确实是挺好的,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呢。李洋?不,那家伙纯属缺根筋;顾清?阳光是有的,一口白牙能闪到人,不过他花痴一些,看到美媚就会跑过去;哲涛?得了吧,那是纯粹的欢脱。还有其他男女同学,都没有裴眩身上那种性格,挺细心的,挺狡黠的,有一点点黑,还有些深谋远虑……
沈桑墨突然间悲哀地想到,也许正是因为此人的多样性他才会被抓住,不太愿意让这样多元的人消失在生活中。
由于沈桑墨不去酒吧之类的地方,因此这两天跟裴眩见面找的都是市内的公园,环境刚好可以谈情说爱,可惜他不需要。
到达指定地点,见裴眩仍是没注意到自己的到来,他轻轻推了推他:“裴眩。”
“啊,来了呀,一路上挤公车过来很辛苦吧,都说了过去接你。”
裴眩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沈桑墨抿抿唇,被人关心是经常的,意外的是这个人的关心却一直给他一种暖暖的奇怪感觉,“没事。”不想去跟他探讨这个问题所以只说了两个字。
回答并没有错误,只是多少有些违和罢了。裴眩笑了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是跟自己有关的就好了。“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裴眩在前天想了一个晚上,沈桑墨不接受他应该是本能觉得自己不真心的原因,既然如此,就用真心对待好了,反正这个学生他看得挺顺眼,也挺喜欢……这样想想,就更加坚定了要把沈桑墨追到手的决心,觉得之前的用心不妥,那么往后再补偿就好。
又是这种暖暖的感觉呀,脑袋灵光一闪,他想到了杨可儿,跟杨可儿在一起时也有这样的感觉,只是跟裴眩在一起时这种感觉更加明显。难道说,这是爱情?
思索着裴眩跟杨可儿的区别,潜意识里竟然一直觉得裴眩比杨可儿要适合自己。让他吃惊,不会吧,难道他也成了所谓的同性恋之一?有时间还是上网去查查好了。
跟杨可儿一样,裴眩也会夹第一道菜给沈桑墨,这是亲人的一种体现吧。在爷爷和爸爸在一起吃饭时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他们认为一个男孩子不该被宠着,而到妈妈家吃饭时,只要那家里没有妹妹,那么妈妈肯定会将第一道菜夹给他。
“谢谢。”
知道这是他习惯性的礼貌裴眩轻点下头,“要多吃点才好,太瘦了。”
“这种家长式的关心还是省了。”
扶扶额,习惯性的拒绝又出来了。“是是,等下我们去看演唱会吧,那个美女歌星现在挺红的。”
切下小块牛排放进嘴里前他说:“不愧是夜生活人士,你的时间果然多到可以浪费呀。”下一秒便看到裴眩一脸悲伤,沈桑墨发誓,他真的不是刻意说出这些话的,只是对着他一时间的条件反射,“正好晚上没课,有票就去吧。”下一秒见到阳光驱散乌云。
有同学曾经说过他对印象不好的人偶尔会毒舌,沈桑墨不承认,毒舌他并不会,他只承认偶尔说话不客气而已。
由裴眩带路到演唱会现场,大概除了一些被迫拉过来的,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非常热情。期间裴眩并没有认真听而是时不时看下沈桑墨的脸色,完全没把注意力集中。而沈桑墨对这些没兴趣,反而被身边的人吸去了注意力。
这回的两人行过得还算愉快,临走沈桑墨心想。
☆、第3-6节 不在状态
元旦就快到了,这期间作为副主席沈桑墨的任务比较重,为了减轻自己的压力把白哲涛拖到了学生会将一部份人员划给他,无视他一系列很累与没人性的控诉。
元旦当天沈桑墨精力已经差不多耗完,作为头头,总不能带着喊累,且他从不轻易喊累,倒是被无辜拖来的白哲涛累倒在学生会办公桌,他趴在桌上还不忘指责,“一直以来我都认为你是个亲切的人,绝情仅是对待讨厌的人,看来我错了,错得离谱。”
一个女同学笑起来,“你也不是头一回领教他的绝情和冷漠吧,为了达到今晚的条件他可以利用一切资源。”
白哲涛原地复活跑过去握住这位女同学的手,一脸真诚:“真是辛苦你们了,跟着这样的一个领导,黑暗组织!”
“兄弟是拿来共苦的。”在他满腔不愤中副主席大人轻飘飘开口,还捧着一杯温水小口小口喝,视线向窗外,完全的不在意。
“一边玩去,谁跟你兄弟!”不骂他的不是一般人。
“成语没全,兄弟是同甘共苦的,既然你只愿跟我共苦,那么不是兄弟,那么也没必要特地给你开一桌饭,省钱真好。”将水喝完放好杯子大步走出去。
先是准备再度反击,后来仔细想这内容,马上跑出去:“谁说我们不是兄弟,我抽他,哎哎,桑墨,我们去哪吃呀……”
瞟眼他不停步,“那么请自掌嘴巴或自扇耳光。”
“……”你不是说我们是兄弟吗?怎么总觉得你对我发挥了你不承认的毒舌还有恶劣性格。他小跑着跟上去保持近距离,“呐呐,沈大少爷这两天怎么了?小的可以替你分忧哦。”
从两天前就开始变样的沈桑墨让人伤不起呀,学生会一干人等十分痛苦,还好仅限于男生。对女生倒是正常,对男生恶劣得不像平时的他,不少男同学痛呼,为什么好好主席变成了冷言冷语,哪尊大神赶紧把他变回来。
沈桑墨停下脚步,认真地说:“你的意思是可以做我的人肉沙包?”
“……呵”白哲涛笑得极为难看,退后几步保持安全距离,“您说笑呢,这不玩我吗?”
“是。”抛下一个字他又走了。
白哲涛泪流满面跟上,早知道就不要碰这钉子了。
“走快点,没饭吃也得等到五点半。”
抽抽鼻子,白哲涛看着他的背影在心中呐喊:这是安慰吧,这是安慰吧……
两人回宿舍睡觉,班上其他同学玩回来走到他们宿舍门口就噤声,副主最近伤不起,他们还是不要打扰了。
载歌载舞的元旦晚会,坐在前排的沈桑墨始终不在状态,其他同学选择无视与不打扰,呀,节日真好看!
男朋友如此深思熟虑般考虑某些东西,杨可儿危机感顿现,之前的不妥他轻描淡写,现在又怎么解释?不是她不相信,而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样下去会危险!
被刻意安排坐在男朋友旁边加上另一个任务是挡子弹,杨可儿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只要绑住他的心。双手握住他的手,这样才能将他从深思唤醒过来。
果不其然,沈桑墨因为外来接触而与她对上视线。
用眼神询问。
身体倾斜靠住他,细声道:“最近几天你是怎么了,心不在焉不在状态,不像以前的你。”
手动了动,他意识到是自己女朋友,而自己刚才想要抽回手。若无其事扫了眼旁边同学,特别是住在寝室附近的。
杨可儿拽住他,“跟他们没关系,我是有感觉的。”
收回眼神,其实只是想让他们一边去或者自己跟杨可儿一边去而已,他们明显误会了。“晚会过后再说。”
“靠,副主你也太不道义了,那几个高中生来者不善,你竟然不让当事人出来让我解决!”一同学静静潜到他后面深过头,出口就是抱怨。
“你就那么交不了差吗?对手真的有那么强?”
“不是,我……”同学焦急想要辩驳。
“知道了,往后这种事你就别走在前面。”
此同学:“……”
其他同学:“……”
“啊,抱歉,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终于,沈桑墨在思考完最后一点后见到旁边的同学已经木然隐约想到他说的话,“我只是想说作为一个大学生你不可能解决不了一个高中生,轻易就能搞定而不是被她们轻易搞定。”说完后,同学的脸色变得更苦逼,他张张嘴,糟糕,好像说出了不得了的事实。
反省下自己目前的思想完全是糟糕状态,还是不要再开口了,沈桑墨自省。
身边的杨可儿一脸黑线,应该是晚饭时那几个高中女生想来对白同学表白而沈桑墨很不在状态地把这位同学推了上去,让他去将那几个女生弄出去,原因是高中女生喜欢的对象怕了她们,而沈桑墨作为同学,理所当然要帮忙解决一下。因此,为什么不是他亲自去解决而是让其他人,这是个问题。
“那个,桑墨,其实学长很努力的了,那几个女生太执着而已。”
“那是你们的问题,一般人早解决了,根本就不能列为问题。”
所有听到的同学无声盯着台上表演者�